第458章齊少震怒,武者入山(1 / 1)

加入書籤

省城,齊家公寓。

齊武亮的臉在客廳的燈光下陰沉得像鬼。

那杯被砸碎的紅酒杯還散落在地板上,殷紅的酒液順著白色大理石地磚的縫隙往外滲,沒人敢去收。

“廢物!一幫廢物!”

齊武亮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上面的水果盤、菸灰缸、進口雜誌嘩啦啦全砸在了地上。

站在客廳角落裡伺候的兩個保鏢垂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我請了最像樣的人,做了最周密的局!結果你告訴我,被一個女人一條通話記錄全給掀了?!”

齊武亮青筋暴跳地來回踱步,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樣凸起來。

趙凱威在電話裡說出的那句話,簡直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按在了他心口上。

“昨天晚上從十點到凌晨,他一直在跟我通電話。”

李倩雯……他追了四年多的女人。追她的時候低三下四、豪車鮮花、名牌包包,恨不得把整個省城的商場搬到她面前,連她身邊最普通的一個同事都要打點到位。

結果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

現在倒好。為了一個鄉下種地的泥腿子,她不僅大半夜親自跑去山溝溝裡作證,還當著全村老百姓的面亮出了通話記錄!三個半小時的電話!

三個半小時的電話?

大半夜不睡覺給一個鄉下男人打電話,兩個人聊到凌晨……這不是有關係是什麼?!

齊武亮越想越瘋,越想越恨。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趙凱威發來的那條訊息。上面還附了一段不知道誰偷拍的影片,畫面模糊但聲音清晰。正是李倩雯掏出手機亮通話記錄的那一幕。

齊武亮的手指掐著手機殼,殼面都被他捏得吱嘎作響。

他看了三遍。每看一遍,眼底的那團火就燒得更旺一分。

“好啊……好得很……”

齊武亮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漏出來的。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他猛地抓起電話打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嚴叔,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穩:“少爺有什麼吩咐?”

齊武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低而陰冷:“手底下還有能打的人嗎?要能辦實事的那種。有過硬經驗的。”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謹慎地問道:“少爺想做什麼?”

“清遠縣大豐鎮有個姓何的,叫何大強。我要他雙腿骨折、終身殘廢。做得乾淨利落一些,不要留尾巴。”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少爺,您認真的?廢一個人……這不是小事。”

“我齊武亮說話什麼時候含糊過?價錢你開,我付。但我要結果。最遲三天之內。”

“好。我安排兩個人過去。不過我有言在先,這兩個人都是練過內勁橫練功夫的,沾過人命的角色。用他們廢一個鄉下人,屬於殺雞用牛刀。但出了任何岔子我概不負責。”

“行。”齊武亮結束通話電話,慢慢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省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在他腳下延展,像是整個世界都匍匐在他面前。

“何大強……就你也敢跟我齊武亮爭?”

他低聲自語,嘴角的笑容扭曲到了極點。

兩天後。

清遠縣。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沿著通往荷花村的山道緩緩行駛。

車裡坐著兩個男人。

開車的那個叫週三,三十出頭,身材精瘦,但兩條胳膊的肌肉線條異常誇張,每一塊都像是鐵澆出來的。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夾克,看著跟普通農民工沒什麼兩樣。

副駕上的叫老陳,四十來歲,身板反而沒週三那麼壯,但眼神極其陰沉。他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關節粗大得嚇人,且每一根手指上都佈滿了老繭和細小的傷疤。

這雙手是打熬了二十多年橫練功夫的手。

“情報上說,這個何大強就是個種菜養豬的。據說打架挺厲害,揍過鎮上的官二代,還徒手打過黑熊。不過這些都是村裡傳的,沒準吹出來的。”週三一邊開車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老陳嗤笑了一聲:“徒手打黑熊?那得有多大勁?除非他是鐵打的。不過就算是真的也無所謂。內勁功夫可不是蠻力能抵擋的。只要我摸到他的骨頭,兩秒之內斷他兩條腿。”

“那萬一他身邊有人看著呢?”週三問。

“鄉下地方能有什麼人?頂天了養條看門的土狗。”老陳嗤了一聲,“咱倆的輕功身法,別說土狗了,就算是軍犬也追不上。進去出來,前後不超過三分鐘。”

週三樂了:“行,那今晚咱就摸進去。趁他睡覺的時候動手,乾淨利落。”

麵包車在距離荷花村三里地外的一個廢棄的柴房邊停下來。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兩人從後座翻出了夜行裝備,利落地換上深色衣褲,又用鍋底灰把臉塗得漆黑。

週三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腕關節。骨節“咔咔”作響,像爆豆子。

“走吧,去會會這個種菜的小子。一個農民而已,小意思。”

老陳沒說話,默默跟上。

兩個人的腳步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內勁功夫修煉到他們這個層次,對身體的控制已經到了極精微的地步。每一步踩在枯葉上都能做到落葉無聲。

他們沿著後山的小路摸向荷花村。

月光從雲縫裡灑下來,把荷花山的輪廓勾勒得影影綽綽。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和溪流聲。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週三忽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

他皺著眉頭左右看了看。

“你有沒有覺得……太安靜了?”

老陳也察覺到了異樣。

山裡再安靜也不至於這種程度。沒有鳥叫,沒有松鼠竄動的聲音,甚至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都消失了。

整座山就像被什麼東西按下了靜音鍵。

這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夜深人靜。而是一種……被什麼大型獵食者的氣場覆蓋之後,所有小動物全部逃散後才會出現的死寂。

週三的後脖頸上汗毛同時豎了起來。

他本能地放低了重心,右手悄悄摸向了腰間那把匕首。

“別慌。”老陳壓低聲音,“可能就是山上有頭大型貓科動物路過。這種深山老林裡有豹子不稀奇。只要咱們不招惹它,它也不會主動攻擊人。”

左邊的灌木叢裡傳來了沉悶的呼吸聲。那呼吸聲粗重而緩慢,帶著一股濃烈的腥羶味,像是一臺巨大的風箱在運轉。

右邊的樹叢後面亮起了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漂移,像一團幽冷的鬼火。

正前方的黑暗深處,一個巨大的影子慢慢站了起來。

那個影子……有兩米多高。沉重的身軀壓得腳下的枯枝“咔嚓咔嚓”地斷裂,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的獸腥味。

黑熊。一頭成年的大黑熊。

而且不是普通的黑熊。這頭黑熊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兩隻眼睛精光四射,透著一種完全不像野獸的……智慧。

週三的腿開始打顫了。他使勁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

“老陳……前面那個……是……熊?”

老陳的臉色白到了極致。

他在內勁圈子裡混了二十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可被一頭活黑熊、一匹白狼、再加上一頭老虎同時盯住……

他這輩子還是頭一遭。

右邊那雙猩紅的眼睛越來越近了。月光照到了它的輪廓。全身雪白的皮毛,修長有力的四肢,豎起的耳朵,冰冷到骨子裡的目光。

狼。白狼。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灌木叢裡的那個東西也動了。

兩道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臃腫的身形從矮樹後面顯露出來。

橘黃色與黑色交替的條紋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老虎。

老陳的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一頭老虎。一頭黑熊。一匹白狼。

三面夾擊,全是猛獸。

而這些猛獸最詭異的地方在於,它們並沒有發出任何攻擊性的嘶吼。它們只是沉默地、有條不紊地收攏著包圍圈,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執行合圍命令。

週三的匕首從手裡滑落,“叮噹”一聲掉在了石頭上。

他的臉已經不是白了,而是青的。

“老陳……我幹這行十五年了……從來沒人告訴我,廢一個鄉下小子……還得先過一群野獸的關……”

老陳沒接話。

他的喉嚨在劇烈地上下滾動,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那頭黑熊。

那頭黑熊像是聽到了什麼指令,忽然重重地往地上一拍。

“砰!”

巨掌拍在泥地上,濺起一片碎石和枯葉。震感從腳底直接傳到了兩人的心房裡。

老虎低沉地咆哮了一聲。

白狼眯起了眼睛。

週三的嘴唇抖得不成形,好不容易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撤……撤吧老陳……這地方……不是人待的……”

老陳死死地盯著那些猛獸的眼睛。他不敢轉身,不敢後退,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因為他發現了一件比猛獸本身更恐怖的事。

這些猛獸的站位,根本不是野生動物遭遇入侵者時的本能反應。

它們的站位,是標準的三方合圍戰術陣型。

能讓猛獸組成戰術陣型的……那背後站著的,到底是什麼人?

“這他媽……什麼地方啊?”

老陳的嘶吼聲在寂靜的山林裡迴盪了兩秒就被吞沒了。

沒有迴音,沒有鳥叫,只有那幾頭猛獸沉重的呼吸聲。

週三已經完全不敢動了。他蹲在一塊大石頭旁邊,匕首掉了也不敢去撿。渾身上下的汗毛全豎著,像只被貓盯住的老鼠。

“老陳……我覺得咱們……還是先撤吧……”週三的聲音在發顫,“這活兒幹不了了……能活著出去就算賺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