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色晚宴》(3)(1 / 1)
燈光重新亮起時,房間裡那種緊繃的氣氛稍稍鬆動了一些。
陳默能感覺到,柯南剛才的指認雖然精彩,但缺乏關鍵證據的支援,讓其他人都還保持著觀望態度。
這才是正常的,在真實的推理中,指認兇手需要完整的證據鏈,而不是單純的邏輯推演。
“現在進入第二次搜查。”陳默說,“時間二十分鐘。”
“這次,各位可以更自由地交流,也可以交換已發現的線索,記住,有些線索可能需要組合起來才能看出意義。”
話音落下,眾人再次起身。
這一次,搜查的模式明顯不同了。
園子直接拉上小蘭:“小蘭,我們去檢查醫生的東西!他扮演白石,那道具包裡肯定有線索!”
阿笠博士則慢悠悠地走向書架,一本本抽出書翻看,這方法雖然笨,但有時候確實有效。
柯南沒有立刻行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房間裡緩緩移動,最後定格在那面裝飾畫上。
畫框左下角的磨損痕跡……高度一米二……
他忽然轉身,看向窗戶。
右窗,左窗,然後是畫。
三點之間,在腦海裡連成線。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然後快步走向裝飾畫。
陳默坐在監控臺後,靜靜觀察。
柯南現在關注的磨損痕跡,其實是他設計的一個心理陷阱。
磨損是真的,高度也符合一個成年人取放東西時會蹭到的位置,但方向不對。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磨損是從內向外,而不是從外向內的。
這意味著,不是有人從畫框後取東西,而是有人把東西塞進了畫框後面。
柯南蹲下身,仔細檢視磨損的紋理。
看了十幾秒,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在畫框邊緣輕輕一撬。
一張摺疊得很小的紙片,從畫框和牆壁的縫隙裡滑了出來。
柯南展開紙片。
上面只有一行列印的字:“醫療事故報告草稿——患者藤原,術後感染,隱瞞記錄。”
他抬起頭,看向陳默。
陳默保持著平靜的表情,但心裡知道,陷阱已經啟動了。
這張紙片是他故意放在這裡的,內容是真實的“白石潤的動機”,但放置的方式會暗示另一個可能性:
有人想陷害白石。
柯南會怎麼解讀?
柯南盯著紙片看了幾秒,然後把它收進口袋,沒有聲張。
他轉身,開始檢查壁爐。
不是爐膛內部,而是壁爐上方的石制裝飾。
那裡有幾道很淺的劃痕,像是金屬物品反覆摩擦留下的。
他再次掏出放大鏡,湊近觀察。
劃痕很新,金屬光澤還隱約可見。
形狀像是某種夾子的痕跡。
就在這時,小蘭的聲音響起:“我找到了這個。”
她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玻璃瓶,大約拇指大小,裡面有些許白色粉末殘留。
瓶子的標籤被撕掉了,但瓶底刻著幾個很小的字:“實驗用,勿食”。
“在哪裡找到的?”柯南立刻問。
“在書架最頂層,塞在一本很厚的醫學辭典後面。”小蘭說,“很隱蔽,我差點就錯過了。”
柯南接過瓶子,對著光看。
白色粉末所剩無幾,但瓶壁上有少量結晶。
他又聞了聞,這次動作很小心,只是輕輕扇了點氣味。
“無味。”他說,“可能是某種實驗室級別的化合物。”
“是毒藥嗎?”園子湊過來,既害怕又興奮。
“需要檢測才能確定。”柯南說著,看向陳默,“老闆,這個可以驗證嗎?”
陳默點頭:“可以,這條線索的真實性是——瓶子確實是白石潤的,裡面的物質也確實是毒物。”
“但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證明,這瓶毒物與本案有關。”
“什麼意思?”阿笠博士問。
“意思是,”陳默說,“瓶子是醫生的,毒藥也是醫生的。”
“但這不能證明醫生在今晚使用了這瓶毒藥,他完全可以說,這是實驗室的樣本,一直放在書架上。”
“那要怎麼樣才能證明?”小蘭問。
“需要找到毒藥的轉移痕跡。”柯南接話道,“比如,在酒杯夾層裡檢測到同樣的毒物殘留。”
“或者,在醫生的手套、工具上找到痕跡。”
“可是酒杯已經清洗過了吧?”園子說。
“仿冰顆粒不會融化。”柯南說,“如果毒藥是塗在顆粒表面,那麼即使酒杯被清洗,顆粒本身可能還殘留毒物。”
他轉身看向長桌。
那杯“毒酒”還放在森田雄三的位置前,酒杯底部的夾層裡,幾顆透明的仿冰顆粒清晰可見。
“我們可以檢查那些顆粒嗎?”柯南問陳默。
“可以。”陳默說,“但需要指定由誰來檢查,以及怎麼檢查。”
這是一個關鍵選擇。
在遊戲中,檢查關鍵證據需要消耗調查機會,而每個角色的調查機會是有限的。
柯南現在扮演的健一還剩兩次機會,小蘭的由紀還剩三次,園子的美代子還剩一次,阿笠博士的渡邊還剩兩次。
“我來。”柯南說,“我用一次調查機會,檢查酒杯夾層裡的顆粒。”
陳默點頭,從桌下取出一個簡易的“檢測工具包”。
其實就是些道具,但用規則來模擬檢測過程。
他把酒杯小心翼翼地拿到旁邊的小桌上,用鑷子取出兩顆仿冰顆粒,放入一個透明的小容器中,然後滴入幾滴“試劑”。
試劑變色了——
從透明變成淡藍色。
“檢測結果:顆粒表面檢測到毒性物質殘留。”陳默宣佈。
園子倒吸一口涼氣。
小蘭捂住嘴。
阿笠博士睜大了眼睛。
柯南卻沒有顯得太興奮。
他盯著那變色的試劑,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考什麼。
“現在證據鏈完整了!”園子興奮地說,“毒藥是醫生的,酒杯裡有毒,醫生有機會下毒。”
“兇手就是白石醫生!”
“等一下。”柯南忽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檢測結果顯示顆粒表面有毒物。”柯南說,“但有沒有可能,毒是在宴會開始後才被塗上去的?”
“什麼意思?”阿笠博士問。
“意思是,”柯南走向長桌,指著酒杯的擺放位置,“這杯酒從宴會開始到現在,一直放在社長面前。”
“期間除了社長本人喝過,還有誰碰過?”
他看向陳默:“老闆,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在宴會進行中,有沒有人靠近過社長的位置,或者有過什麼異常舉動?”
陳默沉吟了一下。
這個問題很刁鑽,因為它涉及到遊戲過程中他沒有明確描述的細節。
按照規則,他需要基於設定來回答。
“在晚宴進行的前半小時內,”陳默緩緩說,“每個人都至少有一次起身離開座位。”
“美代子去過一次洗手間,由紀去拿過餐巾,渡邊去窗邊接過電話,健一……你去酒櫃那邊添過一次酒。”
“那白石醫生呢?”柯南問。
“白石醫生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中間有一次,他起身幫社長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因為社長說背有點不舒服。”
“調整座椅……”柯南重複道,目光落在那個特製酒杯上。
酒杯放在社長面前,距離桌沿大約二十釐米。
如果要從側面接觸酒杯,需要身體前傾,伸手……
“當時醫生的手,有沒有碰到酒杯?”柯南追問道。
陳默看著他,緩緩搖頭:“沒有明確描述,規則是,只有明確說明的動作才會被記錄。”
“我只能說,醫生調整了社長座椅的靠背,這個動作本身不需要接觸桌面。”
“但可以藉著調整座椅的動作,快速在酒杯上做手腳。”柯南說,“如果動作夠快,其他人可能注意不到。”
“喂喂,柯南,”園子忍不住說,“你剛才不是還指認醫生是兇手嗎?現在怎麼又……”
“我在確認手法。”柯南說,“毒藥是醫生的,酒杯裡有毒,醫生有機會下毒,這些都對。”
“但還有一個問題——動機。”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從口袋裡掏出剛才在畫框後找到的那張紙片,放在桌上。
“我在畫框後面找到了這個,醫療事故報告草稿,內容是隱瞞一起術後感染,這確實是白石的動機。”
“但問題是——誰把它放在畫框後面的?”
“當然是醫生自己啊。”園子理所當然地說。
“如果是醫生自己藏的,為什麼要藏在那種地方?畫框後面並不是一個安全的藏匿點,很容易被發現。”
“而且,磨損痕跡顯示,這張紙是被人塞進去的,不是取出來的。”
柯南頓了頓,看向眾人。
“更重要的是,這張紙是列印的。”
“但根據設定,白石醫生是個很謹慎的人,他會把這麼要命的證據列印出來,還留在自己家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