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末代太子朱慈烺!(1 / 1)
劉旭拼命在腦子裡搜尋。
他看過不少明末清初的史書,穿越前剛讀完一本《南明史》。
這兩個名字,好熟悉呀!
想起來了!
慄宗周,王之俊,崇禎朝的兩個太監,太子朱慈烺的貼身伴當。
歷史上,李自成進城後,就是這兩個太監出賣了太子,把太子交給了闖軍。
那這個年輕人就是……太子朱慈烺?
“夠了。”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年輕,清朗,帶著幾分不耐煩。
“王之俊,慄宗周,打死這個奴才有什麼用?我不想見血,晦氣。”
兩個太監立刻停了手,恭恭敬敬退到一邊。
劉旭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費力地抬起頭,藉著月光看向那個年輕人。
15歲上下,眉清目秀,一身月白長衫,站在陰影裡,神情淡淡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路邊一條快死的野狗。
“太子殿下,我們就在這裡躲著吧。”慄宗周湊過去,聲音一下子變得諂媚。
“等風聲過了,再想辦法逃出北平。”
太子。
朱慈烺。
明朝最後一個太子。
劉旭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自己猜對了!
這個年輕人果然是太子。
太子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他低頭看了劉旭一眼。
“把他扔出去吧,能不能活下來,看他的造化。”
“不可!”慄宗周突然說。
“太子,這乞丐已經聽到了我們說的話,萬一出去亂說,引來了闖賊怎麼辦?”
太子皺起眉頭,開始猶豫不決。
慄宗周趁熱打鐵:“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宰了吧。”
“不過是個街邊乞丐,無父無母,死了也沒人在意。”
“太子,我知道您心善,但現在是非常時候,絕對不能暴露行蹤。”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行吧,拖到屋子外面殺了吧,給個痛快。”
“太子心善!”
慄宗周臉上露出一抹奸笑,走過來,一把揪住劉旭的頭髮,跟拖死狗似的往外拽。
“狗東西,敢玷汙咱家的房子,今天就送你歸西!”
劉旭被拖著,後背磨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腦子裡還在轉。
怎麼辦?怎麼辦?
這兩個太監馬上就要把他拖出去殺了。
他現在這身板,手無縛雞之力,反抗是肯定反抗不了的。
喊救命?
外面兵荒馬亂的,誰會多管閒事救一個乞丐?
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奉闖王命,搜尋太子餘孽!窩藏者誅九族,舉報者有重賞!”
腳步聲,鎧甲碰撞聲,火把的光從窗戶縫裡透進來。
慄宗周嚇得一哆嗦,趕緊把劉旭拖回屋裡,“砰”地關上門,縮在窗戶底下,大氣都不敢出。
劉旭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還好,暫時逃過一劫。
“該死!”王之俊壓低聲音罵道,“這群闖賊,怎麼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太子的臉色也很難看。
堂堂大明太子,如今卻像老鼠一樣躲在這破宅子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想起今天白天的事,心裡又是一陣絞痛。
他逃出皇宮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投奔外公周奎。
那是他的親外公,母后的親生父親,他總該收留自己吧?
可他到了周府,敲了半天門,裡面才探出半個腦袋。
周奎見是他,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竟然“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連一句話都沒說。
他的親外公,把他關在了門外。
太子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最後無處可去了,才來到兩名太監在外面買的私宅居住。
外面又傳來喊聲。
“崇禎皇帝已經上吊自盡了!都給我看清楚形勢,誰敢窩藏太子,就是跟闖王作對,誅九族!”
太子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父皇……上吊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父皇!!”
慄宗周和王之俊也跪下了,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皇上啊!皇上啊!”
“先帝御龍歸天,奴婢們無能,沒能救下先帝啊!”
哭了一陣,王之俊抬起頭,抹著眼淚說。
“太子殿下,如今皇上御龍歸天,您就是大明唯一的希望了,您可要振作起來啊!”
太子擦乾眼淚,咬著牙站起來:“對,我是大明最後的希望,我一定要為父皇報仇,光復大明!”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透進來的火光,聲音又低了下去。
“可是……如今皇宮已破,我們該去哪裡?”
“為了掩護我殺出皇宮,我身邊就只剩下你們兩個了。”
“兩個皇弟跟我分頭逃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
“太子殿下,”王之俊想了想,壓低聲音說,“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去南京。”
“南京還有一套完整的朝廷班子,六部九卿俱全,只要太子回去振臂一呼,登基稱帝,絕對可以跟闖賊形成南北對峙!”
太子點點頭,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我們在北平,距離南京數千裡,如何在闖賊的層層封鎖下離開?”
三人沉默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聲呻吟。
劉旭趴在地上,渾身疼得受不了,不小心叫出了聲。
慄宗周勃然大怒,一步衝過去,揪起劉旭的頭髮。
“太子!在這裡把這狗東西打死吧,免得他亂叫,把追兵引過來!”
太子沉默不語。
慄宗周知道這是默許了,獰笑一聲,把劉旭提起來,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
“狗東西,下輩子眼睛擦亮點,咱家的房子,不是你這種乞丐能住的。”
劉旭睜開被打得腫脹的雙眼,看著眼前這張白淨的、刻薄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一口血沫吐在慄宗周臉上。
“我會在下面等著你的。”他笑著說,聲音沙啞,“沒鳥的死太監。”
慄宗周愣住了。
下一刻,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沒鳥這兩個字,是所有太監的逆鱗,是這輩子都抹不去的恥辱。
“我操你八輩祖宗!”
他一拳揮起,朝劉旭太陽穴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