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忽悠小女孩，左撇子更聰明！（1 / 1）
朱媺娖帶點小驕傲的說道。
“我是公主，雖然不能像太子那樣學習治國之道，但該學的，一樣沒落下。”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典章制度，都要學一點的。”
劉旭看著她，突然有些感慨。
這個時代，連女子都要學這些東西。
而他一個現代人，在這方面竟然不如一個十五歲的少女。
“行！”劉旭說，“你口述，我寫。”
於是，朱媺娖一句一句地說，劉旭一句一句地寫。
朱媺娖說的東西，有些文縐縐的，劉旭聽不太懂，但照著寫就行。
偶爾朱媺娖也會停下來思考，皺著眉頭想合適的詞，想好了再繼續說。
寫了半個時辰，一篇檄文終於完成了。
劉旭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寫得好！”他忍不住誇道，“我的處女作，就是這麼牛逼！”
朱媺娖愣了一下：“處女作？”
“哦，就是第一次寫的意思。”劉旭連忙解釋。
少女點點頭，沒再多問。
劉旭把檄文放在一邊晾乾，轉頭看向朱媺娖。
她正站在窗邊，左手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吃力地寫著什麼。
劉旭走過去一看。
朱媺娖在用左手寫字，一筆一劃，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她寫得很慢，很吃力，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可還是寫不好。
寫了幾行，她停下來，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眼睛裡的神采一點點暗下去。
劉旭看不下去了，決定給點鼓勵。
“你聽說過左撇子嗎？”劉旭突然開口問道。
朱媺娖回過頭，看著劉旭，一臉茫然。
“左撇子？”她重複了一遍。
“對，”劉旭說，“就是天生用左手拿筷子、寫字的人，跟咱們常人不一樣。”
少女想了想，點點頭：“我好像聽說過這種人。”
“不過太稀少了，幾萬個人裡都不一定有一個。”
“而且用左手吃飯寫字會被視為異類，一旦被發現，從小就會被父母矯正，硬生生掰回正常。”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要是換作以前，我肯定不希望成為這種異類。”
“但現在，我多希望自己是啊。”
說完，朱媺娖心裡一酸。
劉旭認真地勸道：“無論先天如何？後天鍛鍊都尤為重要。”
“誰說只有先天左撇子，沒有後天左撇子了？”
“只要你不斷練習，左手吃飯、寫字，簡簡單單。”
“而且我聽說，左撇子更聰明，是聰明人的象徵。”
朱媺娖愣住了，粉嫩的小臉上露出疑惑之色：“有這種說法嗎？”
“絕對有。”劉旭拍著胸脯保證。
“我從來不騙人，等你成了左撇子，你就是大明最聰明的女人。”
“所以放寬心，你會因禍得福，你會變得更聰明。”
朱媺娖看著他，愣了一會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像陰雨天裡突然透出的一縷陽光，明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雖然像是畫本里騙小孩的話，”
“但我願意騙自己一次。謝謝你。”
劉旭看著她，一時間有些失神。
那張臉，在笑容裡活了過來。
眉眼彎彎，唇邊兩個淺淺的梨渦，整個人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
他突然想起一句詩。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原來古人寫的，都是真的。
天色漸漸暗下來，朱媺娖看了一眼窗外，戀戀不捨地站起來。
“我得走了。”朱媺娖說道。
劉旭點點頭，把她送到門口。
朱媺娖回過頭，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劉旭問。
朱媺娖搖搖頭，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只有你不會把我當成殘疾人，不會嫌棄我。”
劉旭愣了片刻，剛想說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朱媺娖已經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劉旭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良久才關上門。
走在回去的路上。
夜風有些涼，吹得朱媺娖空蕩蕩的袖子輕輕飄動。
她用左手攏了攏衣襟，低著頭，慢慢地走。
前方不遠處，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她抬起頭，看清了那個人。
四十來歲，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穿著一件青布長衫，在夜色裡像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他就是李自成麾下的頂尖謀士，李巖！
朱媺娖加快腳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恭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李先生成全，讓我能見一面皇兄！”
李巖擺擺手：“不必謝！兄妹相見，本就是人之常情，我不過順手之勞罷了。”
他看著少女的臉，目光裡帶著幾分關切：“公主看起來比來時好多了。”
朱媺娖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多了嗎？
朱媺娖想起了剛才劉旭說的話，想起他笨拙的安慰，想起他那些畫本里騙小孩的道理。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嗯。”她說，“好多了。”
李巖點點頭，沒有多問。
他對身邊計程車兵示意了一下，那幾個士兵便上前，護送朱媺娖離開。
李巖站在原地，望著遠處的皇宮，長長地嘆了口氣。
“闖王啊！”
“不是說推翻腐朽的大明，可以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嗎？不是說‘三年不納糧’嗎？為什麼……一切都變了？”
他想起這些天看到的景象。
那些將領們，一個個住進了大官的宅子，搶了人家的小妾，抄了人家的家產。
那些士兵們，在街上橫衝直撞，看見好東西就搶，看見漂亮姑娘就追。
老百姓們，原本盼著他們來解救，現在卻躲在家裡不敢出門，門上貼著“順民”兩個字，生怕被當成反抗者。
這還是他當年投奔的那個義軍嗎？
這還是那個喊著“均田免糧”的闖王嗎？
“不行。”李巖握緊拳頭，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要改變這一切，北京城不能亂，我要約束好那些胡作非為的將領。”
“我要勸誡闖王，讓他知道這樣下去會失去民心。”
他轉過身，也消失在夜色裡。
另一邊，劉旭帶著寫好的檄文，去見李自成。
大殿裡，劉旭雙手呈上：“請闖王過目。”
李自成接過來，展開看了一遍。
看著看著，他臉上露出笑容。
“好！”李自成一拍大腿，“寫得好！”
他抬起頭，看著劉旭，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
“沒想到宋王還有這手筆，這篇文章傳出去，天下人看了，誰不說吳三桂那邊的是假貨？”
劉旭心裡鬆了一口氣，臉上卻做出謙遜的表情。
“闖王過獎了，臣不過是據實而寫，不敢貪功。”
李自成點點頭，把檄文遞給旁邊的人。
“拿去，多抄幾份，傳遍三軍，再讓人送到前線那邊去，讓吳三桂那狗賊也看看。”
那人領命退下了。
李自成重新看向劉旭，臉上帶著笑。
“宋王，需要什麼賞賜？大膽說吧，本王無有不允！”
劉旭心裡一動。
這是機會。
他想了想，恭敬地說：“為闖王效力，是臣的本分，不需要什麼獎勵。”
“只是……臣整天在那個小院裡悶得慌，能不能允許臣白天去外面走走？”
“臣保證聽話，而且可以多派士兵在後面跟著。”
李自成愣了一下。
他看著劉旭，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我就客氣一下，你還真敢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