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連殺兩人，孝道真理！（1 / 1）
兩個太監被士兵拖著往外走，眼看就要消失在門口。
就在這時，慄宗周突然拼命掙扎，嘶聲大吼。
“冤枉啊！我們殺周奎有什麼好處？”
“我們跟他無冤無仇，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王之俊也反應過來，跟著喊：“對啊！我們沒有動機！”
“張隊長，你想想，我們殺周奎幹什麼？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張隊長一揮手。
拖拽計程車兵停下腳步，兩個太監跪在地上，大口喘氣，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張隊長回過頭，目光在屋裡掃過。
動機……
這確實是個問題。
他看向劉旭。
劉旭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拳頭握得緊緊的。
突然上前一步，指著兩個太監，聲音悲憤：
“還說沒有仇？”
“就是你們兩個，侮辱我妹妹！”
兩個太監愣住了。
“你們說她是什麼亡國公主，是個殘廢，是個拖油瓶！這些話，我親耳聽見的！”
朱媺娖反應極快，立刻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劉旭繼續說道：“我外公聽見了，氣得要找你們理論。”
“結果你們呢？你們嘲笑他，說他早就不是國丈了，家產都被抄沒了，就是個喪家之犬！”
“你們還大言不慚地說，當初能出賣我這個亡國太子，把我獻給闖王，遲早有一天也能出賣我外公和我妹妹！”
兩個太監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這是汙衊！
純純的汙衊！
“你胡……”慄宗周想反駁。
劉旭根本不給他機會，聲音更大了。
“我外公受不了你們的侮辱，跟你們起了衝突！結果你們就含恨殺了他！”
他轉身，朝著周奎的屍體跪下，聲淚俱下：
“可憐我外公，是為了維護我們這些小輩，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譽，才慘死在你們手上的！”
“你們兩個畜生，死不足惜啊！”
朱媺娖也走上前，站在劉旭身邊，低著頭，聲音柔弱：
“張隊長，事情就是這樣，我可以作證。”
兩個太監徹底傻了。
他們看著朱媺娖，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你……你們……”王之俊指著他們，渾身發抖，“你們合起夥來陷害我們！”
張隊長臉色一沉，走到兩個太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好啊。”他冷笑，“剛才還說沒有仇，沒有利益衝突。”
“現在呢？辱人公主，罵人國丈，還威脅要出賣他們，這仇還不夠大？”
他一腳踹在慄宗周臉上。
“還敢狡辯？你們是什麼東西，老子還不知道？”
“出賣主子，賣主求榮，就是你們這些死太監最擅長的事！”
慄宗周被踹得滿臉是血，趴在地上，嗚嗚地叫著。
張隊長一揮手：“拖下去！送刑部大牢！”
士兵們再次上前，拖著兩個太監往外走。
兩個太監拼命掙扎，嘶聲喊叫。
“我們是冤枉的！冤枉的！”
“張隊長！你別信他們，他們在撒謊！”
劉旭跪在地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一旦這兩個人進了大牢，有了時間思考，有了機會說話，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反咬一口。
自己是真的假貨，經不起深究。
必須現在就殺了他們。
必須。
他猛地站起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劉旭衝到最近的一個士兵身邊，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長槍。
“王爺！”
張隊長大驚，伸手想攔。
但已經晚了。
劉旭雙手握著長槍，朝著被拖到門口的慄宗周，狠狠刺了過去。
“噗嗤！”
長槍從後背刺入，前胸透出。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劉旭一臉。
慄宗周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槍尖，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劉旭把長槍拔出來。
“嗤！”
鮮血從傷口噴湧，像一道紅色的泉。
慄宗周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隊長張大嘴巴，想喊什麼，卻喊不出來。
劉旭沒有停。
他握著滴血的長槍，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
王之俊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住手！”
張隊長終於喊出來，朝劉旭撲去。
但劉旭更快。
長槍再次刺出。
“噗嗤！”
王之俊同樣被刺了個對穿。
他低頭看著胸口，又抬起頭，看著劉旭那張沾滿鮮血的臉，眼裡滿是絕望和不甘。
“你……你……”
“我…悔，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冒…充……”
劉旭眼神冰冷，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王之俊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也死了。
屋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張隊長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朱媺娖捂著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劉旭。
那些士兵們，一個個像泥塑木雕，一動不動。
劉旭站在原地，雙手握著長槍，大口喘著氣。
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流，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的臉上，身上，手上，全是血。
有慄宗周的，有王之俊的，還有他自己的。
剛才用力過猛，手上磨破了皮，也在流血。
他鬆開手。
長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槍頭還插在王之俊的屍體裡，沒有拔出來。
張隊長終於回過神來，臉色鐵青，上前一步：
“宋王！你……”
“外公！”
劉旭突然跪下，朝著周奎的屍體，放聲大哭。
“孫兒給你報仇了！孫兒親手殺了這兩個狗賊！外公你看到了嗎？你安息吧！”
他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是一個為親人報仇雪恨的孝子賢孫。
張隊長張了張嘴，想罵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著劉旭，看著那個伏在地上痛哭的少年，心裡五味雜陳。
孝道。
這兩個字像一座山，壓在他心頭。
他是沒讀過什麼書，從小在泥腿子堆里長大。
可孝道是什麼，他懂。
那是刻在骨頭裡的東西，是漢人幾千年的根。
父母死了要守孝，長輩受辱要拼命，親人被殺要報仇。
天經地義，誰都攔不得。
現在宋王為外公報仇，親手殺了仇人。
他能說責怪的話嗎？
張隊長看著那兩具血淋淋的屍體，又看看跪在地上痛哭的劉旭，腦子一片混亂。
“宋王……”他開口，聲音沙啞，“你……你這……”
劉旭抬起頭，滿臉是淚，看著張隊長。
“張隊長，我知道我衝動了。”劉旭的聲音哽咽。
“可那是我外公！我父皇母后都死了，這世上就剩他一個長輩了，這兩個狗奴才殺了他，我怎麼能不報仇？”
“你要是覺得我做錯了，那就抓我吧，把我交給闖王，讓闖王評評理。”
“《孝經》有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
“我雖不肖，不敢忘本。父仇不共戴天，何況是殺我外公？”
“古人有言：‘殺父之仇，弗與共戴天。’我今日所為，不過是為人之本分。”
“若這也算錯，那天下人儘可唾我罵我，我無話可說。”
劉旭說得慷慨激昂，眼淚還掛在臉上，那模樣又悲壯又可憐。
張隊長聽不太懂那些文縐縐的話，但他聽懂了意思。
為外公報仇，天經地義。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些士兵們站在旁邊，看著劉旭，眼神也變了。
剛才他們還覺得這個宋王太狠了，一下子就殺兩個人。
可現在聽他一說，好像……好像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