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種魔(1 / 1)
入夜後,厚重的雲層吞沒了最後一絲月色。
整個家屬區陷入死寂,連蟲鳴都像是被夜色掐住了喉嚨。
小院的正房裡,夜明珠散發著冷幽的光,將陳墨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一柄擱在牆上的刀。
陳墨來到書房坐定,隨即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本《幽媾迷心經》的玉簡,貼在額頭上又過了一遍功法要訣。
這門功法的核心,在於“種魔”二字。
雙修之時,主人需將自身神念凝鍊成一枚魔種,趁爐鼎心神鬆動的剎那,將魔種打入對方心竅。
魔種一旦紮根,便會隨著每一次雙修不斷壯大,直至徹底佔據爐鼎的心智。
到那時候,爐鼎便會將主人視為天地間最重要的存在,死心塌地,言聽計從。
陳墨放下玉簡,將功法要訣在腦中過了三遍,確認每一個環節都爛熟於心後,這才起身走向了廚房端出一碗靈米粥,推開了練功房的門。
來到床邊時,女修察覺到他靠近,猛地睜開眼。
這一個月的朝夕相處,她對陳墨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敵意,變成了一種複雜的警惕。
此人替她消融陰煞之氣,替她敷藥療傷,甚至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她不信世上有這種好人,尤其是在魔門。
但她無法否認,陳墨確實救了她的命。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她在面對陳墨時,那股決絕的恨意消退了不少。
陳墨把熱氣騰騰的靈米粥,放在床邊的小几上。
他用手比劃了幾下——這一個月來,兩人已經摸索出了一套簡單的手勢。
女修看著那碗粥,眼眶微微泛紅。
她伸出顫抖的手,將碗端起,一口一口地喝完。
喝完後,她抬起頭,用那雙明眸看著陳墨,目光中第一次沒有了恨意,甚至有了一絲感激。
陳墨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伸手接過空碗放在一邊。
隨後他輕聲道:“你體內的陰煞之氣已經徹底清除了,經脈也恢復了,我再幫你查探一下氣海的狀況。”
他伸手探向女修的手腕,搭上脈搏,女修猶豫了片刻,沒有抗拒。
陳墨的法力順著女修的脈搏探入,緩緩流向她的丹田。
女修能感受到那股清涼柔和的水系法力,和過去一個月裡溫養她經脈時的感覺別無二致。
她微微放鬆了警惕。
陳墨感應到女修經脈中的靈力波動趨於平緩,心跳穩定,氣息綿長——這是一個人徹底卸下防備的體徵。
他在心中默數了三息:一、二、三!
法力驟然一變,原本柔和的靈力陡然暴烈起來,循著經脈直奔氣海。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翻轉,十分精準地貼在了女修小腹偏下三寸的關元穴位。
此番,他是以“刑罰老手”天賦中獨有的封穴手法,猛然發力!
“咔嗒——”
氣海被鎖的瞬間,女修渾身一震,體內那剛剛恢復的靈力運轉戛然而止。
她眼睛陡然瞪大,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那雙眸子裡,複雜的情緒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掙扎和無聲的怒吼。
她明白了!
這一個月的溫柔,這一個月的悉心照料,全是圈套!
從頭到尾,她都是一頭被精心養肥的豬。
而眼前這個一臉溫和的年輕人,不過是在等屠宰的最佳時機!
女修拼命想要掙扎,但養了一個月才勉強恢復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
她的雙臂微微抬起又無力垂落,琵琶骨上的鎖鏈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她渾身顫抖,像是風中搖曳的殘燭,拼盡全力也只是讓床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嗬——嗬——
沒有舌頭的嘴裡發出微弱的嘶啞聲,連憤怒都虛弱得像是呻吟。
她的手指死死摳進床板的木紋裡,指甲翻折,鮮血滲出,卻連一寸都挪不了。
陳墨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摁回床上。
“別掙扎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你琵琶骨上的鏈子我一直沒取,你以為是我忘了?”
女修的動作僵住了。
她抬頭看著陳墨,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那種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絕望,遠比豬頭攤主的嚴刑拷打更讓人崩潰。
陳墨沒有理會她的眼淚。
他快速解開了女修的衣襟,手法利落,沒有半點遲疑。
與此同時,他開始默運《幽媾迷心經》的總綱心法,一縷精純的神念從識海中剝離出來,在他的操控下緩緩凝聚。
神念越聚越濃,越聚越實,最終在他的眉心處化作一枚幽黑色的光點。
魔種,成了。
接下來,就是種入爐鼎心竅。
……
雙修的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
陳墨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放在《幽媾迷心經》的運轉上。
這套功法的陰毒之處就在於此——它不攻心,攻身。
先讓爐鼎的軀體徹底淪陷,再趁心防崩潰的那一剎那,以魔種入主心竅。
女修最初還在拼命抵抗,牙關緊咬,渾身僵硬。
但隨著雙修功法的運轉,一股奇異的熱流在女修體內蔓延開來,順著經脈竄入四肢百骸。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心神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陳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時機,他眉心幽光一閃,那枚凝鍊了許久的魔種脫離識海,順著兩人相連的經脈通道,電射而入!
……
魔種穿過層層經脈,在女修的心竅前遇到了最後的阻礙——一道薄弱的神識屏障。
那是她最後的意志防線。
就在魔種即將撞破屏障的瞬間,女修心竅深處驟然亮起一道金色的符文光芒!
那是神符門弟子入門時鐫刻的'護心符印',專門在修士心神遭到侵蝕時自動激發。
金色符文如同烈日灼燒,魔種被逼退半寸,陳墨的神念也被灼痛,識海一陣翻湧。
“該死!”
陳墨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他當機立斷,將'刑罰老手'天賦中的封穴手法再度加重,雙手同時按住女修兩處大穴,強行壓制她體內最後的靈力波動。
金色符文失去靈力供給,光芒迅速黯淡。
陳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砰!”
魔種撞碎屏障,扎入心竅。
女修渾身一顫,雙眸中的恨意、絕望、屈辱、憤怒,所有負面情緒在這一瞬間被魔種吞噬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感和歸屬感,從心竅深處瘋狂滋生。
種魔……成功了。
陳墨感應到魔種在女修心竅中紮根的那一刻,懸了半個時辰的心終於落了地。
……
變化是立竿見影的。
原本僵硬抗拒的身體,忽然變得柔軟了。
她不再抵抗,開始努力地取悅陳墨。
喉嚨裡發出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憤怒的嘶吼,而是黏膩的、破碎的呢喃。
陳墨大喜。
他立刻拿出了真本事,《陰陽和合決》配合《幽媾迷心經》同步運轉。
一邊鞏固魔種,一邊攫取雙修帶來的靈力增益。
這一夜極長!
夜明珠的光芒從冷白漸漸變得昏黃,窗外的春蟲從聒噪到沉寂,又從沉寂到再次鳴叫。
院外的夜風裹著泥土的腥氣穿過窗縫,吹得桌上的紙沙沙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陳墨終於停了下來。
他的體力已經被榨到了極限,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每一次雙修,魔種都會在女修心竅中壯大一分。
此刻,那枚最初只有芝麻大小的幽黑光點,已經膨脹到了黃豆大小,牢牢盤踞在女修心竅正中。
至此,大局已定。
耕作成功,接下來他該收穫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