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賺麻了(1 / 1)
陳墨在晨光中醒來,發現自己腰膝痠軟的厲害。
他自嘲的笑了笑,“修為低就是這點不好,體力跟不上。”
身旁的女修早就醒了,她側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聽到動靜後直直看向陳墨。
那雙眼睛讓陳墨一愣。
昨夜被封丹田時,她的眼中滿是恨意和絕望,此刻眼中卻充溢著溫馴和愛戀。
魔種對心智的改寫,比他預想的還要徹底。
陳墨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女修立刻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嚨裡發出細小的聲響。
嗯,反應正常。
“起來吧。”
陳墨收回手,下床穿衣。
女修乖巧地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凌亂的衣衫,臉上浮起一抹羞紅,趕緊整理起來。
鎖鏈碰撞的聲響在清晨格外刺耳,她吃痛地皺了皺眉。
陳墨從桌上拿起筆墨和一張紙,放到床前的小凳上。
“把你的名字、來歷、身份寫下來。”
女修會意,拿起毛筆蘸了墨汁,在符紙上寫下一行娟秀的字型。
“奴家蘇雨柔,神符門太上長老蘇青雲之孫女。”
陳墨拿過紙,掃了一遍內容,眉頭微微一挑。
蘇雨柔,名字挺溫婉性子卻剛烈至極。
反差感拉滿了屬於是。
宗門太上長老的孫女,這等出身,在正道宗門中也算是金枝玉葉了。
“怎麼被抓的?”
蘇雨柔垂下頭,提筆又寫了幾行:
“師姐陷害,暗中勾結陰羅宗弟子,引我入埋伏圈。
同行護衛皆被殺,我力戰不敵被擒。”
同門暗算。
正道宗門的那些齷齪事,陳墨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在陰羅宗地牢待了這麼些日子,聽過不少正道門人的內鬥八卦可不少。
反正在他看來,什麼正道邪道,到頭來都是一路貨色。
畢竟人性本私。
“你恨那個師姐嗎?”陳墨隨口問了一句。
蘇雨柔握筆的手猛地一顫。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與“溫馴”截然不同的戾氣從眼底翻湧上來。
手中的毛筆“咔嚓”一聲被捏斷,墨汁濺在白紙上,像一朵黑色的血花。
陳墨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手已經摸上了袖中的“奼女迷魂鈴”,法力在經脈中悄然運轉,隨時準備封穴。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蘇雨柔眼中的戾氣像退潮一樣迅速消退。
她低下頭,重新拿起另一支筆,在紙上重重寫下一個字,“恨。”
筆鋒入紙三分,差點戳破紙面。
但她的手,已經不再發抖了。
陳墨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在心底記下一筆:魔種對強烈仇恨情緒的壓制還不夠徹底,後續雙修必須加快頻率。
“你身具靈體,你知道嗎?”
蘇雨柔點點頭,隨即在紙上寫下了:“水靈之體,這種體質天生親水,控水能力突出。”
看到這裡,陳墨心頭微動。
“水靈之體”!
他主修的《玄淵溟水訣》恰好是水系功法。
昨夜雙修時,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水系靈力在蘇雨柔體內運轉時格外順暢,比獨自修煉時的吸收效率高出不少。
當時他還以為是《陰陽和合決》的功效,現在看來,多半是這“水靈之體”的加成。
如果後續雙修時刻意引導,說不定能借她的體質加速自己水系功法的突破。
這筆買賣,比他想象的還要賺。
識海中,那本青銅古書的輪廓一閃而過。
陳墨心底浮起一個冰冷的念頭:蘇雨柔身具水靈之體,又精通符道。
倘若有朝一日她油盡燈枯,不知道《靈骸圖錄》能從她身上抽到什麼天賦。
水靈之體、符道經驗,兩個他都想要。
最終能得到什麼,只能看運氣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
他看了看蘇雨柔琵琶骨上的鎖鏈。
按理說種魔成功後就可以取掉了,但他不會這麼做。
再多雙修幾次,等魔種徹底穩固了再說。
帶著鎖鏈也不影響她畫符。
“鐵鏈先不取。”
陳墨的語氣不容商量,“等過些日子再說。”
蘇雨柔乖順地點了點頭,沒有半點不滿。
瑣事完了,該幹正事了。
陳墨把蘇雨柔招到身前,伸手解開了封住她氣海的穴位。
而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之前在黑市購買的符紙和符墨,全部放在床前的小桌上。
“從今天開始,你的任務就是畫符。”
他拍了拍那摞符紙,“先從一階下品符籙畫起,種類不限,能畫什麼就畫什麼。”
蘇雨柔遵令坐到桌子前,被鎖鏈限制的雙臂勉強能夠在身前活動。
她拿起一張符紙,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紙面的紋理,而後提筆蘸墨,開始畫符。
第一筆落下的瞬間,陳墨就發覺這女人運筆穩健,腕力均勻。
筆尖在符紙上游走,沒有絲毫猶豫。
先勾符紋——細密的靈力線條在筆鋒下次第浮現;
再引符路——靈力線條相互串聯,構成完整的靈力迴路;
最後點符膽——全符的核心,靈力匯聚之處,一筆點下去,整張符紙嗡的一聲亮了。
淡藍色的靈光閃了閃,一張“水箭符”便告完成。
盞茶功夫,一張一階下品符籙新鮮出爐。
陳墨拿起這張水箭符端詳了片刻,符紋工整,符路通暢,符膽飽滿。
以鑑魔之眼鑑定,品質屬於一階下品中的上等貨。
這品質放到黑市上,一張符就能賣一靈石。
他腦子裡迅速盤算起來。
蘇雨柔畫一張一階下品符籙大約需要一盞茶的時間。
如果她每天畫六個時辰,按照三成的成功率——每天能出產二十張符籙。
二十張,按最低價一塊靈石兩張計,一天就是十塊靈石。
陳墨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然後他的手微微發抖了。
刨去材料成本,蘇雨柔一天的純產出,頂得上他三個月的工資了。
一個月下來,至少兩百塊靈石入賬,兩個月回本。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蘇雨柔沒有停手。
“水箭符”之後,她又連續畫了幾張不同種類的符籙——火彈符、金錐符、土盾符、木刺符。
小桌上的成品符籙越堆越高。
一個時辰後,小桌上已經畫好了十二張符籙。
廢品只有五張,成功率接近六成。
“比我預估的還高。”
陳墨自言自語,嘴角微微翹起。
他拿起那五張廢品符籙檢視了一下,發現廢品主要集中在“金錐符”上。
金屬性的符紋最為剛硬鋒利,對腕力和靈力控制的要求也最高。
蘇雨柔琵琶骨上有傷,手臂力量不足,畫“金錐符”時偶爾會出現符紋斷裂的情況。
這個問題不大。
等她的傷勢進一步恢復,鎖鏈取掉之後,成功率必然會提升。
“行了,歇一會兒。”
陳墨遞過去一杯茶水。
蘇雨柔接過杯子,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
她抬頭看了陳墨一眼,放下水杯後,又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遞過來。
“主人,我還能畫。”
“不急,細水長流。
你的身體剛恢復,透支了反而影響產量。”
陳墨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瓶水韻丹,倒出一枚塞進蘇雨柔嘴裡。
“吃了恢復靈力,等會兒接著畫。”
蘇雨柔乖巧地含住丹藥,閉目調息。
陳墨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路。
符籙這條路走通了,短期內的靈石焦慮便迎刃而解。
有了穩定的靈石收入,他就能購買更多的修煉資源,衝擊煉氣四層、五層。
等攢夠了本錢,再買第二個、第三個技藝爐鼎。
一個畫符,一個煉丹,一個煉陣盤。
產業鏈拉滿,利潤最大化。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眼下他最需要做的,還是苟。
苟在地牢裡不出頭,苟在小院中悶聲發財。
等他的修為和底蘊都積累到足夠深厚的地步,這修仙界的風浪再大,也吹不到他頭上。
他收起桌上的成品符籙,他打算先拿去地牢售賣。
眼下他快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得先回回本。……
收拾好一切,陳墨走出練功房,來到了院子中。
春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一身的燥熱。
環顧小院時,他突然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有人在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