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秘監視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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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來得毫無徵兆,就像一根冰冷的針,輕輕紮在後頸上。

陳墨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身體卻已經繃緊。

有人在看他。

這念頭一起,他渾身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做出任何異常的舉動,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彷彿在欣賞院子裡的春色。

內心卻已經翻江倒海。

是衝著我來的?

還是衝著蘇雨柔來的?

難道是極樂峰的人追查到了這裡?

不對,如果是極樂峰的人,動手早就該動了,不會等到現在。

而且這邊是黑獄的勢力範圍,極樂峰的人沒這麼大膽子。

黑市的人也不可能,他只是買了一個殘廢爐鼎,沒有必要追蹤他。

不是為了他,那是為了蘇雨柔?

更不可能,正道修士敢潛入陰羅宗地界救人,和主動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十幾種可能,又被一一否決。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動聲色地走向院子角落的水井,抓起水桶,裝作要打水的樣子。

“嘩啦啦……”

繩索摩擦著井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一邊搖著轆轤,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視著院牆外。

牆外有一排楊樹,初春時節雖然已經開始抽芽了,但是仍舊無法遮掩行蹤。

很快他就在其中一棵的枝丫上,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虛影。

而那虛影,在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後,很快便消失了。

陳墨的心頓時一沉,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到這種程度的隱匿,修為必然高過他許多。

既然對方既然沒有表現出敵意,他也只能暫時先放下了。

但是被人監視的感覺很不好,他在心裡暗下決心,“等有了錢,必須去黑市搞一套迷蹤陣回來!”

他放下水桶走回房間,回到練功房,蘇雨柔聽到腳步聲便抬頭對他展露笑顏。

陳墨走到她身旁,低聲交代道:“我出門去上差,我不在的時候,任何人敲門都不要開。你老實呆在家裡修煉畫符。

等我回來,知道嘛!“

蘇雨柔臉上露出難過的表情,似乎一刻也不想離開他。

但她還是溫順地點了點頭,在紙上寫了兩個字遞過來——

“小心。”

陳墨嗯了一聲,隨即把桌上已經畫好的十多張符籙全部收入儲物袋。

鎖上院門後,他不忘用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溟水法力,在門閂和門板上佈下只有自己能感應到的水痕印記,以作警示。

……

地牢。

陰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驅散了外面的春日暖意。

陳墨回到自己熟悉的號房,沒多久,幾個相熟的獄卒就湊了過來。

“陳老弟,昨天怎麼沒來?”

“聽說你小子搬出去住了,新家怎麼樣?”

陳墨笑呵呵地應付著,從儲物袋裡取出那疊符籙,對著眾人道:“這不,我之前買了一個爐鼎,這一個多月都在盡心醫治,最近才調養好。

就讓她畫了這幾張符,大家看看,有沒有需要?”

說著,他將十六張符籙如風扇般在手上張開,晃了晃。

水箭符、火彈符、土盾符……

淡藍、淺紅、土黃的靈光在昏暗的地牢裡閃爍,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品質還不錯啊,都是一階下品裡的上等貨。”

一個留著老鼠須的老獄卒湊上來,捏著一張水箭符反覆摩挲,突然陰陽怪氣開口:“陳老弟,你這符不會是殘次品吧?

外面賣一塊一張的貨你半塊就出。

別是符膽沒點實,用的時候炸了自家兄弟。“

陳墨聞言瞪了對方一眼,直接嗆他道:”大家的眼睛都不瞎,能分辨不出好壞的區別,你不願意買就滾蛋!“

別的獄卒聽了他的話,紛紛斥責那老鼠須獄卒,“老孫,你這渾蛋最愛惹人嫌,陳兄弟說得對,你不願意買就滾一邊去。“

“對,我們看得清好壞,我們買。”

老孫被眾人叱罵,倒也不惱,他笑呵呵的道:“我就是和陳兄弟開個玩笑,別當真,嘿嘿。”

地牢裡的獄卒,大都修為不高身家也有限。

鬥法時,一張高品質的符籙,往往就能決定生死,所以他們更加珍惜好道具。

“陳老弟,這符怎麼賣?”

有人迫不及待地問。

“兩張,一塊靈石。”

這個價格一出,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黑市和庶務殿那邊,同等品質的符籙,一張就要一塊靈石。

陳墨這價格,等於打了對摺。

“我要四張水箭符!”

“給我來兩張土盾符,一張火彈符!”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十六張符籙就被搶購一空。

直接入賬八塊靈石。

陳墨掂了掂手裡的靈石,眼中滿是笑意。

一個獄卒酸溜溜地開口:“陳老弟,你這可真是找到門路了啊。

每天賣這麼幾張符,一個月下來,比我們賺的可多多了。”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看陳墨的眼神都變了,嫉妒和貪婪藏都藏不住。

陳墨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儲物袋:“各位哥哥,你們是隻看到我賺錢,沒看到我花錢啊。”

“你們猜我那爐鼎花了多少靈石?”

他伸出一個巴掌,又翻了一下。

“將近四百靈石!”

“嘶……”

人群中響起一片抽氣聲。

四百靈石,對他們這些一個月只有兩塊靈石俸祿的底層獄卒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陳墨繼續倒著苦水:“買回來還是個半死不活的,光是買丹藥給她調理身體,又花了一百多塊靈石。

你們現在看到的,都是拿靈石堆出來的。”

“你們要是羨慕,也可以去買一個嘛,來日也能賺靈石。”

他這麼一說,剛才還眼神火熱的幾個人,頓時都蔫了。

他們哪有這個本錢。

修行一途,財侶法地,缺一不可。

他們這些底層修士,手上的每一塊靈石都有用處。

要買丹藥精進修為,要存錢換取功法,要為突破瓶頸做準備。

很多人一輩子都攢不下幾十塊靈石。

就像陳墨的便宜舅舅鄭瑞,年過五十,修為卡在煉氣中層再無寸進。

為了搏一把,他傾盡所有家當兌換了秘術,最終失敗導致早衰,修為倒退。

眼看壽元不多了,才想起把自己這個資質奇差的外甥送進陰羅宗,混口飯吃。

人與人的命運,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陳墨也就是運氣好,依靠反殺了極樂峰的天驕,才有了這第一桶金,這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

眾人散去後,陳墨心裡盤算著。

地牢這幫獄卒的購買力太差,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蘇雨柔每天都能產出符籙,這些符籙如果不能及時換成靈石,堆在手裡就是一堆廢紙。

必須找一個穩定的銷售渠道。

他想到了曹忠和蘇業,這兩位是地牢裡說得上話的人,人脈應該廣一些。

可一問之下,蘇業先搖了頭,他手下管的都是雜役,確實沒門路。

曹忠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倒是認識幾個外門負責採買的弟子,不過他們收符壓價壓得狠,十張符才給你三塊靈石,你要是願意我改天幫你搭個線。“

陳墨算了算,就算壓價也比堆在手裡強,連忙謝過了曹忠,兩人約好了時間,到時候一起去見人。

不過黑市那邊也不能放棄,只等空閒了就去一趟。

他正想著哪天去好呢,曹忠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新搭檔到了,我帶你去認識一下。”

曹忠領著他來到一間刑房。

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正赤著上身,用力擦拭著刑架上的血跡。

青年名叫李辰,煉氣四層修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看著就不像善茬。

“李辰,這是陳墨。

以後你們倆搭檔,負責這間刑房的活。”

李辰停下手中的活,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陳墨一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陳墨也不在意,笑著拱了拱手:“李兄,以後請多關照。”

就在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兩個執法弟子,他們手上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走了進來。

陳墨心中一動,又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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