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撈屍得天賦(1 / 1)
喊殺聲從湖面滾過來,他暗罵了一聲晦氣,正打算掉頭離開,身後就傳來一道破空聲。
一道身影憑空懸立,腳下黑霧翻湧。
築基期大修!
那人凌空大喝,“我乃宗門執法隊執事黃不宜,正道奸細潛入黑市,周圍各處弟子嚴陣以待,不得放走一人!”
他的聲音裹著築基期的法力,往四周一壓,整條湖岸的空氣都稠了。
陳墨立刻把逃跑的念頭按死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儲物袋,左手捏著幾張符籙,右手握住“奼女迷魂鈴”。
心竅中的厲血咒蟄伏,隨時可以引爆。
準備就緒後,他站在岸邊嚴陣以待,擺出一副“我是來維護秩序的好弟子”的架勢。
……
誰知湖面上的戰局來得快,散得也快。
湖面上的戰局像潑了油的火盆,瞬間炸開。
一道青色劍光刺破夜空,直逼築基修士面門,卻被對方翻手拍出的黑色煞氣掌印拍碎。
湖水被掀起數丈高的浪頭,火光在浪尖上滾了幾滾,又被冰冷的水霧狠狠壓滅。
劍鳴聲尖銳得像要割破耳膜,黃不宜的法力波動傳到岸邊仍鋒利如刀,駭得陳墨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湖面法器碰撞的轟鳴聲震得船板嗡嗡作響,偶爾有修士慘叫著墜入湖中,濺起的水花裡都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整片鏡湖亂得像被捅翻的馬蜂窩……
不到半炷香時間,湖面上的動靜漸漸消下去了。
等湖面徹底沒了慘叫與法器碰撞聲,陳墨又盯著那位築基修士的背影看了三息,確認執法隊已開始清點戰場、無暇旁顧後,才悄悄找了艘船,抄起船槳朝著戰鬥區域快速劃去。
他必須抓住機會,蹭一波機緣。
撈屍既能順應當前局勢避免執法隊懷疑,又能借著近水樓臺的機會碰一碰機緣,風險近乎為零。
收益卻可能超出預期,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
越劃越近,他遠遠看見幾道靈光在戰鬥區域匯聚,隱隱聽到有人拿著骨牌互相確認身份。
靠近了,他把骨牌舉起來,方便別人檢驗。
一個身穿黑袍,未帶面具的煉氣後期修士掃了他一眼,厲聲詢問:“你是哪裡的弟子?”“黑獄地牢的。”
“大人,我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那人掃了一眼湖面,“水裡還有幾具屍體沒撈上來。
你修的什麼法?”
“回大人,水系功法。”
對方語氣簡短,容不得商量,“那好,你下去撈屍。”
陳墨應了一聲,心裡已經樂開了。
他捏了個“避水術”,跳下船舷。
湖水往兩側散開,他人直接沒進去。
水下黑壓壓一片,視線極差,他運轉溟水法力往四周一探,冰涼的水流成了他的觸手。
他在水裡潛了沒多久,很快就探到了異樣——一具身形消瘦的修士,沉在湖底的淤泥裡。
陳墨快速遊了過去,手搭上去的那一刻,識海里的青銅書籍“譁”地翻動開來。
識海中的青銅書籍自動翻動,文字自行浮現:
【檢測到殘靈骸體,《靈骸圖錄》正在收錄正道修士江華明生平。】江華明,出身青雲觀附庸家族,三靈根資質。
七歲入道,二十歲煉氣中期,二十三歲奉命潛入陰羅宗刺探情報,死於築基魔修之手。
【正修江華明、生平收錄完畢,現可從其天賦、經驗中抽取一項融入己身。】
【一、天賦】
【二、功法】
【三、經驗】
陳墨西內快速權衡:天賦太隨機,功法未必適配我的水系功法,還是經驗最實在——當下默唸選三。
【你抽取了江華明的“劍道新秀”天賦,你對劍道有超越常人的領悟速度,持劍時法力運轉效率提升兩成。】
隨即他眼前的字幕實時更新了他的屬性面板:
【宿主:陳墨】
【年齡:18】
【靈根:五行雜靈根(金靈根感應度17,木靈根15,水靈根32,土靈根22,火靈根10)】
【修為等級:煉氣三層】
【修行功法:玄淵溟水訣(煉氣卷)】
【秘術:厲血咒(藍)】
【天賦:左道奇才(白)、毒靈之體(白)、鑑魔之眼(藍)、養屍術士(白)、劍道新秀(藍)】
屬性面板更新的同時,他的腦子裡像是被人塞進去一本薄薄的冊子,刀刻一樣清晰。
持劍的手感,法力從指間貫入劍身時的導氣路徑,《流雲劍訣》裡十二式的運勁規律……一條一條,清楚極了。
這次的抽獎確實不錯,他有了劍道天賦,以後對敵的手段又增加了。今天的這次主動出擊收穫不錯!
……
機緣到手,他便不在水下久待了。
他拖著屍體往上浮,頭冒出水面,伸手搭到了船舷邊。
湖面的陣仗變大了,庶務殿的旗號已經鮮明瞭,有人在登記造冊。
陳墨把屍體推到庶務殿的船邊,接待他的是個年輕弟子。
“骨牌給我。”
陳墨把骨牌遞過去,那弟子接過骨牌在自家的一面玉璧上印了一下。“你的功勞已經記下了,等明天庶務殿統算完,貢獻點直接記到你賬上去。”
陳墨嗯了一聲,又接著追問,“湖底還有沒有?”
“沒了,都清乾淨了。”
“那搬運屍體要不要人手?”
這回對方抬起頭,斜眼打量他,“不用,我們的人手足夠了。”
雖然微感失落,但他還是快速到了一條空船爬了上去。
正想划船走時,突聽到一聲斥責聲,“私藏戰利品,你當本座的眼睛是瞎的?”
他循聲望去,發現執法隊執事黃不宜正負手站在船頭,訓斥一個跪在船板上的弟子,聲音不大,但壓著法力,每個字都能傳出老遠。
跪著那弟子抖如篩糠,他的身旁放著一個儲物袋,明顯是從正道修士身上摸來的。
黃不宜又訓了幾句,而後一腳踢出。
“砰!”
那弟子被踢飛出去老遠,轟然砸進湖裡,撲騰了好久才被撈上了船。
陳墨看得直縮脖子,幸虧自己撈屍的時候沒動歪心思,不然此番就是自己受罰了。
如此一鬧,黑市是去不了了。
等庶務殿的船開始往回撤,他也搖著槳跟在後面。
庶務殿的流程他清楚,一般會先過檔,存進宗門記錄,再檢視是否有額外價值,最後沒用的才會被拖去地牢那邊處置。
從這個流程走下來,快的話明天上午就會到地牢了。
到了地牢,那就是他的主場了,他應該還能再蹭一波機緣。……
陳墨把船劃回岸邊,沒有立刻下船,反而抬頭看了眼天上的那彎殘月。
這世界總有人在不斷爭鬥,唯有這日月亙古不易。
比起跟人拼命搶機緣,還是熬著、撿著更穩妥,只要活得夠久,什麼天賦功法得不到?
不浪,保持低調,才能與日月同壽吧。
如此想著,他把小船拴好,拍了拍身上的水跡,往家屬區的方向走回去。
腦子裡,《流雲劍法》的起手式安靜地攤開著,十二式,每一式的運勁路線清晰分明。
返回小院,確認院門上的記號完好。
他推門進去,發現蘇雨柔還沒睡。
她縮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張畫了一半的符紙,聽見腳步聲抬起了頭,見是他,肩膀鬆下來。
陳墨掃了一眼桌上又多出來的一疊符籙。
“這麼晚了,你怎麼沒睡?”
蘇雨柔在空白的紙上寫道:等你。
陳墨沉默了一下,把外衫搭到椅背上,坐到床邊。
“累了,我們先休息吧。”
蘇雨柔乖順點頭,而後來到床上側躺在他身邊。
覆蓋了螢石後,房間黑了下去。
陳墨盯著屋頂,腦子還在轉。
黑市還沒去,等風聲過了,必須得儘快去一趟了。
另外,不知道明天又能抽到什麼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