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出師不利險境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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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的手僵住了,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那座漆黑的空宅。

門扉緊閉,枯葉紋絲不動,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可李大勝蜷縮在地上的樣子,絕不是裝的。

【養屍術士】天賦在這一刻瘋狂跳動!

從那座宅院深處傳來的幽寒氣息,此刻竟比上次路過時濃烈了數倍,彷彿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門縫死死盯著他們。

“大勝,捂住耳朵!”

說罷,他拽住李大勝的胳膊往反方向狂奔。

李大勝的腳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深痕,嘴裡還在魔怔般唸叨:“她在叫我過去……叫我過去……”

直到狂奔出百餘丈,連轉了兩個彎,李大勝抱頭尖叫的聲音才漸漸微弱。

陳墨停下腳步,大口喘息著:“大勝,現在還害怕嗎?”

“不……不怕了,聽不到叫聲了。”

李大勝臉色慘白,雙眼仍驚恐地往後望,生怕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撲出來。

陳墨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巷子盡頭漆黑一片,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那宅院裡,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竟能隔著院牆,直接蠱惑李大勝?

更讓人膽寒的是,李府就在不遠處!

那座空宅的異常,身為金丹期的李長老絕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他非但沒有處理,反而任由它存在……

陳墨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大勝,之前你也聽到過那個聲音?"

李大勝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小時候經常聽到……”

李大勝縮著脖子,心有餘悸,“每次走到那兒,就有人叫我名字。

我爹不讓我靠近,說裡面住著‘髒東西’。”

陳墨在心裡將“髒東西”三個字翻來覆去嚼了幾遍。

李長老要麼是鏟不掉,要麼是不想鏟。

無論哪種,都絕不是他一個煉氣四層獄卒該碰的禁忌。

“走。”

陳墨當機立斷,“咱們先去養屍洞,以後這地方,繞著走。”

夜風順著山谷灌入,嗚嗚作響。

兩人迅速趕到養屍洞,開棺,取屍。

陳墨行事幹脆,只帶走了5具成型屍傀。

至於金家兄弟的兩屍,他原封不動地留下,一是蘊養時間太短,二是不想在落雁谷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重新佈置好隱蔽法陣後,兩人特意繞開那座“禁忌大宅”各自返家

離別之時,兩人約定兩日後在庶務殿匯合。

……

回到家中,陳墨沒有片刻停歇。

他關緊院門,轉身吩咐蘇雨柔:“接下來兩天,什麼都別管,全力畫一階中品符籙。”

蘇雨柔溫順地點頭,水靈的眸子裡滿是信賴。

陳墨步入靜室盤膝坐下。

他一拍儲物袋,兩件散發著靈光的高階法器懸浮在身前,正是李長老賜予的保命底牌。

血色的“破法錐”暗紅深邃,表面法紋流轉,隱隱透出一股渴求精血的貪婪意念。

按照“煉寶訣”祭煉,成功後他從儲物袋中拿出從金家兄弟繳獲的人族精血玉瓶,拔開瓶塞,滴落幾滴粘稠的血液。

“滋~~”

血液瞬間被法紋吞噬,“破法錐”發出一陣興奮的嗡鳴,光澤更盛。

有了這專破防禦的上品法器,尋常煉氣修士的護體法器或者防禦符籙,在他面前不過是層窗戶紙。

接著祭煉“冥雲轎”,這件一階上品遁速法器,缺陷也極為致命:催動一次,竟要抽空主人六成法力。

“一旦動用,我基本上就喪失了再戰之力,事後必須備好回覆法力的丹藥,才能策萬全。”

祭煉成功後,他也抓起梁督符筆開始畫符。

時間緊迫,多畫一張符,落雁谷裡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錢!

……

兩日後,清晨。

陳墨清點著儲物袋裡的存貨,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兩百張一階下品符籙,六十張一階中品符籙。

再加上李長老給的那三十張一階上品符籙。

其中,斂息匿蹤符十張,剩下的二十張,是十張火雲符和十張玄冰刺符。

三具屍傀早已收入中品儲物袋,貼身藏好。

“破法錐”、“冥雲轎”這兩張底牌也已祭煉純熟,總算有了些許安全感。

他走出靜室,蘇雨柔早已等在院中。

她依舊穿著一身綠袍,臉上罩著面紗,還將一件寬大的斗篷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兩人一言不發,離開了黑獄家屬區,來到庶務殿門口。

李大勝果然已經到了,正蹲在門口的石階上,百無聊賴地戳著螞蟻。

“陳墨,這裡!”

看見陳墨,他立刻蹦了起來,笑著迎了過來。

李大勝的喊聲立刻引來了門口執法隊和數十名雜役的目光,其中兩個執法隊弟子對視一眼,目光掃過陳墨時帶著若有若無的審視。

這兩人正是金大江派來盯梢的人手,此刻正按捺著傳訊的心思,等著看陳墨離開宗門大陣後的動向。

……

今日是後勤營出發的日子,前鋒營早已提前開拔。

因此,此地聚集的人並不多,稀稀拉拉只有數十人,大多是煉氣初中期的修為,一個個臉上帶著忐忑。

費主事站在眾人前方,他成了現場的主導者。

“都安靜,我來宣佈一些注意事項:”

“其一,此番進駐落雁谷是宗門大計,爾等須得牢記:令行禁止,違者嚴懲!”

“其二,後勤營抵達谷中後,會有專門駐地,分為符籙、丹藥、煉器三部,各司其職。”

“其三,所有產出,都會折算為宗門貢獻點。”

“其四,駐地安保,由執法殿的師兄們負責。

爾等需服從管理,不可衝撞,否則後果自負!”

聽到“執法殿”三個字,陳墨的眼皮跳了跳,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中品儲物袋。

費主事頓了頓,繼續道:“最後,後勤營將統一乘坐雲船前往落雁谷。

登船之後,不得喧譁,不可隨意走動,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眾人稀稀拉拉地應著。

費主事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眾人抬頭,只見一個面目和煦、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自高空緩緩飛臨。

築基期修士!

費主事連忙上前,恭敬行禮:“拜見孫殿主,屬下已經整訓完畢了,隨時可以出發。”

陳墨等人也跟著彎腰行禮,齊呼拜見孫殿主。

那孫殿主“嗯”了一聲,隨即手一揮,從儲物袋中召出一條漆黑的船舶。

那船舶起初只有巴掌大小,迎風便長,隨著孫殿主口中唸唸有詞,竟飛快變成一艘長達十餘丈的巨船。

船首船尾雕刻成猙獰的蛇頭蛇尾,通體漆黑,船身繚繞著淡淡的黑氣,透著一股森然魔意。

“費主事,招呼眾人登船。”

“是!”

眾人魚貫而上。

待所有人都站穩後,孫殿主飄身落在船首的蛇頭上單手掐訣。

巨船微微一震,緩緩升空,繼而化作一道黑光,破空而去。

陳墨站在船舷邊,感受著腳下巨船穿雲破霧的平穩,心中竟生出一絲期待。

這就是築基期的御空飛行麼?

他瞥了眼身邊的李大勝,後者一臉淡定,顯然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

就連蘇雨柔,也只是安靜地站著,沒有半分驚奇。

陳墨忍不住心中暗歎,自己果然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穿越佬。

落雁谷距離陰羅宗不遠,約莫五十里。

雲船速度極快,飛行了大半個時辰,費主事的聲音便在眾人耳邊響起。

“都注意,快到地方了!

所有人,做好戒備!”

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數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從遠方的雲層中激射而來,目標直指他們這艘雲船!

“敵襲!”

孫殿主暴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虹,從船首飛射而出,迎向那些流光。

“轟,轟,轟!”

雙方修士瞬間在空中激鬥起來,五顏六色的術法光芒在雲層間爆開,轟鳴聲不絕於耳。

船上的後勤人員大都是煉氣前中期的雜役,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驚懼莫名。

反倒是李大勝,非但沒有害怕,圓臉上反而顯出一種極大的興奮,攥著拳頭,看得目不轉睛。

陳墨面色劇變,他沒有像無頭蒼蠅般亂跑,而是拉著蘇雨柔和李大勝退至一處堅固的艙壁死角。

他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一隻手已經探入儲物袋,死死扣住了那架“冥雲轎”。

只要一出意外,他就架起法器跑路。

……

就在孫殿主被幾名同階修士死死纏住的瞬間,下方蒼茫的山林中,一道青色身影毫無徵兆地衝天而起!

又一名築基期!

那青袍道人目光森冷,對空中的纏鬥看也不看,單手並指如劍,朝著雲船狠狠劈下!

“錚!”

一柄由精純靈氣凝聚的巨劍在半空成型,帶著劈開天地的恐怖銳氣,當頭斬落!

劍壓未至,甲板上的雜役們已有不少人都已七竅流血。

“咔嚓!”

雲船外的護體黑氣在巨劍面前如紙糊般被撕裂,巨大的劍刃狠狠劈中船身。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艘十餘丈的巨船,竟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船體瞬間失衡,劇烈翻滾。

甲板傾斜成一個恐怖的直角,船上的數十名雜役絕望地慘叫著直墜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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