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身份躍升,花霓裳突然召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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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墨跡已經乾透,紙邊微微泛黃,擱了至少三五天了。

陳墨把信紙湊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味從紙縫裡滲出來。

這是舅舅常年服用的續命藥散的氣味,旁人模仿不來。

字跡歪歪扭扭,筆畫末端有明顯的顫抖痕跡,寫這封信的時候,舅舅的手已經抖得握不穩筆了。

他把信摺好,揣進懷裡。

舅舅鄭瑞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唯一的血脈至親。

當年把他領進陰羅宗,替他張羅了雜役的差事,又千叮嚀萬囑咐教他如何在魔門苟活。

這份恩情,不管怎麼算,最後一程得去送。

不過去之前須得做些準備,隨即他同蘇業交代了一句,便離開了地牢。

……

黑獄家屬區的小院還是老樣子,只是推開門練功房的時候,空氣裡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脂粉香。

蘇雨柔住在這裡的那段日子,她習慣在窗臺放一碟碾碎的凝神香粉,說是有助於入定畫符。

香碟還擱在窗沿上,裡面的粉末已經被風吹散了大半。

陳墨把香碟收走,扔進角落的雜物筐裡。

他盤腿坐到床榻上,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身上穿著的二階北洋冥蠶絲法袍不用動,這東西貼身護體,能免疫一階法器攻擊,擋築基初期全力一擊,是他目前最值錢的保命家當。

破法錐,一階上品,攻擊主力。

冥雲轎,一階上品,遁速法器。

奼女迷魂鈴,一階中品,控制類。

滄海宗制式飛劍,一階上品,配合《滄浪劍訣》和《流雲劍訣》使用。

深淵玄鐵冰魄寒晶劍胚,這東西暫時用不上,先收著。

三階上品紫霄雷符。

這張符,能一擊斃殺築基中前期修士,是他壓箱底的殺手鐧,輕易不動。

溟海玄龜盾,二階防禦法器,平時收為內甲。

他把這東西貼著內衫穿上,薄薄一層,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噬血曼陀陣盤,佈陣防身。

銷魂煙等十三種香料,分門別類裝好。

血元珠、魂丹加起來百餘顆,靈石一千多塊。

一階中上品符籙若干。

宗門貢獻點三千二百餘點。

貢獻點換靈石的話,足夠把欠李大勝的債還掉大半。

詭境裡拍賣屍傀換來的那些靈材,還要分李大勝一份。

不過眼下要出門,身上得多留些傍身的東西。

分賬的事,等回來再說。

……

翌日,陳墨照常來到地牢,打算給蘇業請假。

他剛走下石階,就看見大廳裡多了個人。

那人身穿灰色法袍,背手站在長案前,周身靈壓不算強,但沉穩內斂,是築基期的氣息。

蘇業和曹忠一左一右陪坐著,兩人身子都微微前傾,臉上掛著那種對上級才有的恭謹笑容。

連平時最散漫的幾個獄卒,此刻也規規矩矩地杵在牆根,大氣不敢出。

灰袍修士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一張國字臉,三十出頭的樣貌,頜下留著短鬚。

打量陳墨的眼神不算冷淡,但也談不上熱絡,更多的是一種審視。

蘇業立刻站起來,快步迎到陳墨跟前,壓低了嗓門。

“你可害苦我了,昨天怎麼不直接告訴我,已經被鄭太上長老收入門下了?

今早秦師叔一來,我們就鬧出個大笑話。

經過秦師叔告知,才知道你的身份今非昔比了。”

陳墨苦笑了一聲,越過蘇業落在灰袍修士身上。

他上前一步,拱手躬身。

“陳墨,見過師兄。”

灰袍修士微微頷首。

“秦源,內門弟子,師父座下排行第三。

你入門最晚,該叫我三師兄。”

“三師兄。”

陳墨改口,姿態放得很低。

秦源的審視收了幾分,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遞了過來。

“大師兄和二師姐都在閉關,走不開。

聽說師父在外面收了個小師弟,讓我代他們跑一趟,給你這個新師弟送點見面禮。”

錦盒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瓶水元丹。

水元丹是輔助水系修士凝練法力的二階丹藥,外門黑市上一瓶至少五十塊靈石,十瓶就是五百塊,這份禮著實不低!

陳墨沒有推辭,笑著收了。

“師兄稍等。”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血元珠和魂丹各三十顆,分成三份,用布袋包好遞了過去。

“我剛從詭境出來,身上沒什麼像樣的東西,這些血元珠和魂丹是詭境中所得。

血元珠能強體魄,魂丹能固神魂。

外面有價無市,還請師兄轉交大師兄和二師姐。”

秦源接過去掂了掂,拈起一顆血元珠在指尖轉了兩圈。

“詭境中的東西,這倒是稀罕物。

今日正好無事,小師弟不若給為兄講講你在詭境中的事。”

蘇業和曹忠等人的臉上也滿是好奇之色。

陳墨斟酌著開口,便把詭境裡的經歷撿著要緊地說了一遍。

他把詭境“眾生平等”的反噬規則、石碑機關、平公試煉這些公開資訊說,刻意隱去自己操控屍傀的細節,更絕口不提自家利用規則誅殺花容和金大江的事。

說到用屍傀探路找到規則漏洞那段,曹忠嘬了下牙花子,隨即笑著誇讚道。

“老夫早就知道你聰明,沒想到你的腦子轉那麼快。”

陳墨直接擺手:“這不是我的功勞,屍傀是李大勝提供的,操控的手法也是跟李長老那邊學來的,我也就是抖了個小機靈而已。”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煉屍的本事絕不能往自己身上攬,李大勝那邊他早就打過招呼了。

萬一有人追問,李大勝只會說是他爹教的。

應該不會有人去找李長老對質,更不會不開眼地去審問李大勝。

秦源聽完,讚賞地點頭。

“師弟不要過謙,你心思縝密才能做到臨危不亂,難怪師父會當機立斷收下你。”

他把血元珠收好,拍了拍陳墨的肩膀。

“日後有事,隨時可去內門清風苑找我,能幫的就幫,我幫不了的還有大師兄和二師姐。”

“多謝師兄。”

秦源轉身離去,灰色法袍的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

他前腳剛走,蘇業和曹忠就一左一右把陳墨架進了簽押房。

門一關,蘇業的態度跟換了個人一樣。

“陳墨,啊,不對,該叫陳師弟了。”

曹忠也跟著擺手:“以後不用叫我曹伯了,咱們之間兄弟相稱就行。”

陳墨笑了笑。

半年前他剛來地牢的時候,蘇業拿牙籤剔著牙都不正眼看他,曹忠更是充當起了他的長輩。

如今一個太上長老親傳弟子的名頭壓下來,兩人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修仙界,就是這麼現實。

“蘇頭客氣了,地牢的規矩不能亂,我還是獄卒,一切照舊就好。”

蘇業一拍大腿:“那怎麼行,若還是照常,那外面的人肯定會說我們不識時務,這樣對鄭太上長老也好……”

話沒說完,刑房外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女音。

“請問,陳墨師叔可在?”

三人同時看向門口。

一個身穿粉色法袍的年輕女修站在門外,容貌清麗。

“我就是陳墨,你有何事?”

女修笑容可掬,柔聲道:“極樂峰花霓裳峰主,遣弟子來請陳墨師叔上山一敘。”

陳墨心裡一緊,花霓裳找他,十有八九是為了詭境裡花容身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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