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絕靈地遭截殺,苟道底牌全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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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坊巷尾的廢棄房屋後,陳墨屏住呼吸。

斂息匿蹤符的靈光貼在胸口,將他的體溫和靈力波動壓到最低。

夜風帶著初夏的涼意,吹過坊市的石板路。

遠處偶爾傳來巡邏隊走動的腳步聲,他在暗處蹲了一整夜。

直到天際泛起灰白,坊市的陣法護罩開啟了一個缺口。

早起出坊的散修三三兩兩聚在街口。

這些人大多揹著行囊,拿著破舊的法器,準備去外圍的靈山採藥或獵殺低階妖獸。

陳墨換了一身灰撲撲的短打,臉上抹了些土灰,遮住了原本白淨的膚色。

他低著頭,佝僂著背,混進人群。

前面幾個散修正在閒聊昨天的八卦,誰也沒注意隊伍裡多了一個人。

守衛打著哈欠,隨意查驗了出坊令牌,揮手放行。

陳墨順著人流走出青牛坊的大門。

剛走出一里地,他便脫離了大部隊,一頭扎進東邊的密林。

趙乾既然對他起了殺心,必定在回宗門的必經之路上設埋伏,直接往北走就是送死。

所以他打算繞路一段距離後再轉回正道。

是以他一路專挑靈氣稀薄、人跡罕至的荒徑。

這一繞,就是整整一天。

直到第二天正午,他才調轉方向,重新切迴向北的正道。

前方是一片連綿的荒嶺。

草木枯黃,泥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褐色。

絕靈地界到了,這裡地脈受損,天地靈氣稀薄到了極點。

修士在這裡不僅無法補充靈力,連施展法術的威力都會大打折扣。

陳墨踏入荒嶺,靴底踩碎乾枯的樹枝,發出清脆的斷裂響動。

四周死一般寂靜,沒有鳥叫,沒有蟲鳴。

這裡連最低階的妖獸都不願意涉足,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安。

一旦遇到劫修,底牌耗盡就是死路一條。

他加快腳步,貼著山壁疾行。

剛走出不到五里,【劍心通明】天賦突然觸發,前方一股龐大的威壓死死鎖定了他。

築基期!

陳墨脊背一涼,汗毛瞬間炸立,趙乾居然提前在這絕靈地界蹲他。

天空上方,一道灰白色的遁光撕裂雲層,直奔他而來。

雙方距離不過百丈,煉氣四層的身法在築基修士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不過,他並不慌,因為他從金家兄弟那裡抽到了一門遁法——“血影遁法”。

隨著他運起功法,體表血管逐一凸起,在皮膚下呈現出駭人的青紫色。因為精血被強行抽取,他的心臟的跳動速度飆升到了極致。

痛楚瞬間蔓延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隨即他的身軀驟然炸開一團血霧,血霧包裹著他,化作一道猩紅的殘影。

貼著地面向東方狂飆,速度暴增十倍。

雖然同北面的築基威壓拉開了距離,但是陳墨清晰感知到,體內的精血正在快速流失。

……

半空中的灰白遁光頓了一下,顯露出渾身裹在黑色法袍裡的趙乾。

他俯視著東邊那道貼地飛馳的血影。

皮肉扯動了一下,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血影遁法,這小子倒是越發讓人驚喜了。”

而煉氣期修士強行施展這種透支精血的秘術,無異於飲鴆止渴。

只要跟在後面耗著,不出十里,這小子就會撐不住了。

趙乾不緊不慢地催動遁光,始終保持著百丈的距離。

這小子目前已經暴露出來不少好東西,可見他這趟絕靈地界就沒有白來。

……

四里地轉瞬即逝,血影的光芒劇烈閃爍。

終於支撐不住潰散開來,陳墨的身形也顯露出來了。

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他的臉龐蒼白,就連嘴唇也變得慘白。

他飛快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血元珠,直接塞進嘴裡。

濃郁的血氣在腹中化開,勉強壓住了經脈的枯竭感。

不能再逃了。

畢竟這遁法需要消耗精血,他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他已然有了人脈靠山,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隨即他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張淡金色的符紙。

這是之前三師兄秦源去地牢見他,臨走時給他的傳訊符。

隨著法力灌入,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中。

看著傳訊符消失,陳墨在心中暗暗期盼,只盼三師兄能及時收到訊息趕來。

而趙乾的威壓已經在快速逼近了,陳墨一把拍在儲物袋上。

五杆暗紅色的陣旗和一面陣盤飛射而出——“噬血曼陀陣”。

這是他目前手中最強的防禦底牌!

五杆陣旗分別落入五個方位,沒入泥土。

他雙手掐訣,靈力瘋狂注入陣盤。

暗紅色的光芒從地底升騰,快速交織成一個半球形的靈罩。

靈罩表面,一根根粗壯的血色藤蔓虛影開始凝結。

陣法成型需要時間,而半空中,快速逼近的趙乾已經抬起了右手。

一道水桶粗的青色風刃在空中成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陳墨頭頂劈落。

法陣還沒有完全合攏!

陳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盤上。

同時左手連揚,一張重甲符,一張火雲符,一張玄冰刺符,同時激發。

黃色光芒覆蓋在他身上,巨大的火球和一丈長的冰刺則是迎向那道青色風刃。

轟隆!

火光與冰屑在半空中炸開,風刃的威力被削弱了大半。

但殘餘的勁氣依然劈落下來,就在這瞬息之間,血色靈罩終於徹底合攏。

殘餘的風刃劈在靈罩上,蕩起一圈劇烈的漣漪。

血藤虛影瘋狂扭動,硬生生將那股力道化解。

陳墨跌坐在陣盤中央,胸腔劇烈起伏。

有了這層殼,總算能喘口氣了。

……

陣外。

趙乾停在半空,俯視著下方那層暗紅色的靈罩。

他早就料到了這小子會布法陣,但絕靈地界沒有靈力供應,僅靠靈石補充消耗可撐不長久。

隨即他一邊獰笑,一邊在胸前快速結印。

體內的築基法力毫無保留地噴湧而出,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氣被強行聚攏。

一柄長達三丈的金色巨劍在半空中緩緩成型。

巨劍表面流轉著刺目的金芒,劍鋒直指下方的血色靈罩。

巨劍術!

這是金系築基法術中破壞力極強的一招。

陣法內。

陳墨仰頭看著那柄懸在頭頂的金色巨劍。

恐怖的靈壓透過陣法滲進來,壓得他骨骼咯吱作響,心中滿是哀傷。

噬血曼陀陣雖然標榜能抗住築基初期修士的一擊。

但在這種毫無保留的強攻下,陣盤絕對會超載。

跑?

陣破的瞬間,巨劍的餘波就能把他撕碎。

幸好他來之前,還帶著詭境中換來的溟海玄龜盾,這面盾牌此刻正穿在他的身上,平時充當內甲,關鍵時刻足以救命。

……

巨劍徹底成型,趙乾雙手猛地下壓。

“死!”

金色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刺下。

劍尖接觸血色靈罩的瞬間,刺目的金紅光芒爆裂開來。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荒嶺中迴盪,金紅兩色光芒瘋狂絞殺。

血藤虛影一根接一根地崩斷,陳墨手中的陣盤發出一聲哀鳴,表面裂開無數道蛛網般的縫隙。

緊接著,寸寸崩碎。

暗紅色的靈罩被巨劍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空洞。

那些扭動的血藤虛影在金芒的絞殺下。

寸寸斷裂,化作靈光消散。

狂暴的勁風捲著碎石和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陳墨被氣浪掀翻,在地上滾出兩丈遠。

灰袍被撕出十幾道口子,泥土和碎石打在臉上,留下道道血痕。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藉著翻滾的勢頭單膝跪地,而後他是身周爆發了一道玄色光芒。

而後一道玄色的龜甲盾牌在他身前展開,此盾雖然看起來黯淡無光,但是上面氤氳的濃密靈光,無一不在彰顯此盾的品質和品階。

……

半空中,施展完“巨劍術”的趙乾正在喘息,在絕靈之地施展耗費如此強大的法術,讓他體內的法力也出現了一絲凝滯。

他需要調息兩息時間,但是就在這短短的兩息時間內,下方的煉氣小修又拿出了一件高階法器。

這,這竟然是二階法器!

趙乾頭一次生出了荒謬之感。

天啊,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煉氣小修,居然在他這個築基修士跟前亮出了一件二階法器!

這上哪說理去?

他一個晉升築基十多年的資深修士都沒有二階法器,眼前的一個煉氣四層修士居然就拿出了一件。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而後這份憤懣直接轉化成了嫉妒和仇恨。

不管你小子有多少好東西,最終都將歸我所有!

他猛地抬手,一道青色風刃直奔陳墨面門。

玄龜盾瞬間擋在身前,“鐺”的一聲脆響,風刃崩碎成點點靈光。

陳墨盯著半空中的趙乾,指尖悄悄摸向儲物袋裡的“紫霄神雷符”。

同時在心中默唸,撐住,三師兄很快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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