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絕地逢生,三師兄及時趕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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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神雷符的符面冰涼,貼在指腹上,那層封印紋路微微發燙。

陳墨沒有急著催動它,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或者等一個人。

頭頂上,趙乾收回手勢,灰白色的遁光在半空劃了個弧。

他沒有再凝聚巨劍術,而是換了個打法。

一道接一道的金刃,密集地劈了下來。

金色的弧光切在溟海玄龜盾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玄龜盾紋絲不動。

二階法器的防禦閾值,遠不是築基初期的普通攻擊能突破的。

趙乾的金刃劈上去,連道裂紋都留不下,靈光一閃便潰散開來。

但陳墨蹲在盾後,臉卻白了一層。

溟海玄龜盾雖然擋住了築基修士的術法傷害,但擋不住築基修士的勁力。

每一記金刃砸落,那股沉悶的勁力便透過盾面,實實在在地傳進他的體內。

這股勁力像擺錘不斷在他體內震盪。

他的臟腑跟著勁力打顫,牙齒在上下頜之間磕碰,嘴裡泛起一陣濃烈的鐵鏽腥氣。

他偏頭吐了一口血沫,殷紅的唾液落在灰褐色的泥地上,格外扎眼。

他此刻的情形,就是穿鐵甲的步卒碰上拿大錘的騎兵。

箭射不進刀砍不透的重甲,但在手持鐵錘的騎兵面前照樣會受傷。

又一道金刃砸在盾上,震盪從手臂傳到肩膀,再從肩膀灌進胸腹。

陳墨悶哼一聲,五臟六腑翻攪的痛感讓他渾身汗毛直豎。

更要命的是,連續的衝擊波已經開始震盪他的神魂,識海里那本青銅書冊的頁面都在劇烈抖動。

他咬著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血元珠塞進嘴裡。

濃稠的血氣在腹中炸開,暖流沿經脈蔓延,壓住了臟腑的痙攣。

緊接著又掏出一顆魂丹,直接吞了。

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識海,將翻湧的神魂重新穩住。

疼歸疼,但能撐。

陳墨縮在玄龜盾後面,把自己蜷成最小的一團。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傳訊符已經發出去了,三師兄秦源是築基中期修士,從陰羅宗山門到這裡,遁法全速至少要小半個時辰。

他只需要撐過這段時間,就能獲救。

……

“鐺!”

又一記金刃。

陳墨後背撞在身後的碎石上,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他抹了一把,繼續往嘴裡塞血元珠。

他現在活脫脫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縮在盾後面捱打,靠丹藥續命。

但他不在乎,苟道的核心要義從來不是漂亮,是活著。

半空中,趙乾的三角眼眯了起來。

連續十幾道金刃劈下去,那面玄龜盾硬是沒碎,底下的小子也沒斷氣。

但他並不著急,每一刀落下去之後,盾後面都會傳出一聲悶哼,伴隨著一口口吐出來的鮮血。

這小子在硬扛,靠的無非是丹藥,但丹藥總有吃完的時候。

而且趙乾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每隔四五次攻擊後,那面玄龜盾的靈光都會暗淡一瞬。

二階法器的確不是他的普通攻擊就能擊破的,但這面盾的使用者只是個煉氣四層的小修。

靈力供應不上,盾的防禦效率早晚要掉。

更何況,絕靈地界沒有天地靈氣可以補充,這小子的法力只會越來越少,不會越來越多。

時間站在他這一邊。

於是,趙乾又劈出一道金刃,刻意加重了些力道。

“鐺!”

這一次,盾後面傳出的不是悶哼,而是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隨即是劇烈的咳嗽。

有門。

趙乾的右手開始結印,體內殘餘的法力被他重新抽調上來。

他要再來一次“巨劍術”。

這一次,不用打碎玄龜盾,只需要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透過盾面灌進去,把裡面的人活活震死就夠了。

盾後面,陳墨趴在地上,嘴裡的血已經不是一口一口地吐,而是隨著呼吸不停地往外滲。

胸腔裡的臟腑已經移了位,肋骨傳來細碎的咯吱聲,應該是裂了幾根。

他還沒斷氣,全靠血元珠和魂丹撐著。

但儲物袋裡的血元珠只剩下最後兩顆,魂丹也見了底。

三師兄到底什麼時候來?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一個更可怕的發現擊碎了他最後的僥倖。

頭頂上方的天空中,金色的靈力正在快速凝聚,又是巨劍術。

趙乾要下死手了!

上一次“巨劍術”,連“噬血曼陀陣”都給劈碎了。

這一次雖然有玄龜盾擋著,但以他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身體,那股透盾而入的衝擊力足以把他的內臟震成肉糜。

等不了了,陳墨伸手,強行將身體從地上撐起來。

他必須要想辦法打斷對方的施法,可是他手上的法器中奼女迷魂鈴只能在近身時使用,滄海宗飛劍和破法錐都能攻擊到對方,但是對方是築基修士,不說他身上的法袍,就是護身法光,他的這兩件法器都難以建功。

思來想去,唯有依靠符籙了。

左手扶穩玄龜盾,右手飛速從儲物袋裡掏出符籙,兩張火雲符,兩張玄冰刺符。

不指望殺得了趙乾,只要打斷他凝聚巨劍的節奏就行。

法力灌入火雲符,兩團臉盆大的火球從符面中炸出來,尖嘯著衝向空中那道灰白遁光。

緊跟著兩根一丈長的玄冰刺破空而去,一上一下,夾擊趙乾的左右兩肋。

一階上品符籙的威力不容小覷,火球的溫度足以融化精鐵,冰刺的硬度可以穿透靈甲。

但趙乾連躲都沒躲,金色靈力在他周身凝出一層薄薄的法力護罩。

火球撞上護罩,轟然炸開,熱浪灼得他袍角焦黑。

冰刺緊隨其後,一根被彈飛,另一根戳在護罩表面,裂出一道細小的縫隙,最終碎成冰渣。

趙乾直接以自身的護體法光硬抗了四張符籙的傷害,雖然四張符籙對他造成的傷害十分輕微,但是他的法力卻被消耗了不少。

在這絕靈地界,即便是趙乾此刻也是額頭冒汗。

畢竟“巨劍術”對他法力的消耗也很巨大,若不是為了打破下面小修的“烏龜殼”,他是萬萬不會連續兩次使用此等術法的。

但巨劍已經成型了八成,他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中斷。

隨著時間流逝,金色巨劍在半空中完成最後一絲凝聚。

三丈長的劍身比第一次略短了些,但劍鋒上的金芒依然刺得人睜不開眼。

趙乾雙臂揮落。

“死!”

陳墨仰頭看著那柄從天而降的金色巨劍,胸腔裡湧上一股徹骨的冰涼。

沒有退路了。

他扶著玄龜盾的左手放開,將那張三階上品的紫色雷符平攤在掌心。

三階上品符籙,正常情況下需要築基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穩定激發。

以他煉氣四層的修為,至少要灌入九成法力才能激發,而他現在的法力還不到四成。

但他不能坐以待斃,即便是死也要不留遺憾。

他從儲物袋裡翻出水元丹的瓶子,拇指掀開瓶塞,把三顆水元丹一股腦全倒進嘴裡。

水屬性靈力在小腹炸裂開來。

劇烈膨脹的靈力衝擊經脈,每一條細小的靈脈都被撐到了極限,疼得他脊背弓起。

不管了。

他一邊轉化靈力,一邊將自身法力向掌心的紫色雷符灌去。

符面亮起淡紫色的光芒,封印紋路一圈一圈地鬆解。

可那速度慢得讓人抓狂,這張雷符吞噬法力的速度,遠遠超過他的供給。

來不及了。

金色巨劍已經落到了頭頂三丈處,沉重的金系靈壓壓得地面龜裂,碎石騰空。

兩丈。

一丈。

就在這時,一道黑芒從西北方向撕裂了天際線。

那道黑芒撕裂天際的瞬間,一股比趙乾強橫數倍的築基中期威壓轟然落下,趙乾動作猛地頓了,結印手勢慢了半拍。

黑芒帶著龍吟般的嗡鳴,正面劈在金色巨劍劍身。

“咔嚓”脆響。

三丈長的金色巨劍直接斷成兩截。

殘餘黑芒勢頭未消,擦著趙乾肩膀掃過,將他法袍撕裂一道口子。

偏離方向的巨劍墜落地面。

瞬間把地面炸開一個深達兩丈的巨坑。

狂暴的靈力更是將泥土和碎石濺得漫天飛揚。

同時這股氣浪還將陳墨連人帶盾掀飛出去。

他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滿嘴的泥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耳膜嗡嗡作響,身上的法袍也被弄得骯髒不堪。

過了好一會他才找回了聽覺,雖然他此刻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但他仍以天賦劍心通明感應來人。

待到確認來人是熟悉的威壓後,陳墨緊繃的脊背終於垮下來,嘴角咧開個劫後餘生的笑:三師兄終於及時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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