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抽取新職業(1 / 1)
那道灰色遁光越來越近,秦源側身擋在陳墨前面,骨劍橫於胸口,周身陰煞之氣翻湧成黑霧。
陳墨蜷在地上沒動,但右手已經摸到了儲物袋的開口。
法力幾乎見底,身上沒一處不疼,可腦子還是清醒的。
劍心通明天賦傳回的感應不算強烈,來人修為應該不超過煉氣後期。
遁光落地,一個穿著陰羅宗制式黑袍的青年現出身形。
青年一看到秦源,腳步一頓,隨即拱手彎腰。
“煉骨峰內門弟子周立成,見過秦師叔!”
秦源沒有立刻收劍,上下打量了對方兩眼。
過了片刻,他才將骨劍收回。
“周立成……煉骨峰的?”
“正是。
弟子奉命在外辦差,途經此地時感應到強大靈力波動,特來查探。”
周立成說話時偷偷往秦源身後瞥了一眼。
陳墨立在碎石堆裡,渾身骯髒,狼狽不堪,他身後還立著半截焦黑的屍體。
周立成的喉結動了動,沒敢多問。
秦源倒是直接。
“那半截屍體,是青牛坊坊主趙乾。此人圖謀我陰羅宗禁術,劫殺我小師弟於絕靈地界。
我奉命趕來,將其誅殺。”
“趙乾?”
周立成的臉色變了,他當然認識趙乾。
青牛坊是煉骨峰扶持的宗外勢力,每年上繳的靈石和資源佔了煉骨峰外收的一成。
趙乾雖然只是個散修出身的築基期坊主,但他背後站的是陰羅宗太上長老金世隆。
周立成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掃了一眼地面上那半截焦屍,又看了看秦源腰間的骨劍和周身殘留的陰煞氣息。
築基中期,傳功殿鄭德仙太上長老的三弟子。
這個分量,他一個煉氣八層的內門弟子扛不住,但他不能不報。
“秦師叔,此事重大,弟子需要向峰內稟報。”
秦源抬了抬下巴。
“報吧。”
周立成沒料到對方如此乾脆,遲疑了一息,從儲物袋裡摸出傳訊符,對著符面低聲說了幾句,傳訊符化作一道青光沒入天際。
秦源之所以如此乾脆,是因為陰羅宗宗內也是山頭林立,基本上每一個太上長老手下都掌控著宗門的一個峰殿。
青牛坊是煉骨峰的錢袋子,所以趙乾就是宗內太上長老金世隆的人。
眼下趙乾被殺,煉骨峰必然追究。
但趙乾圖謀宗門禁術這個罪名一旦坐實,金世隆再怎麼護短,面子上也兜不住。
關鍵就在於,趙乾的罪名能不能坐實,隨即他把目光轉向小師弟陳墨。
……
“小師弟,趙乾圖謀宗門禁術的事,你手上有多少實證?”
陳墨身體微微一僵,傳音入密。
只是他不會這門秘術,茫然看向秦源,隨即他就聽到,“你舅舅手裡有禁術,趙乾是衝著禁術去的,對不對?”
陳墨點了點頭。
“你舅舅能作證?”
又點了點頭。
“趙乾的人裡面,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陳墨不太確定,但是事情已經做下了,隨即他伸出五根手指,猶豫了一下,收回兩根。
“坊主府裡還有人?”
點頭。
“活口?”
再點頭。
秦源收回傳音,轉頭看向周立成。
“周師侄,我要去青牛坊抓捕趙乾同黨,拷問口供,以便呈報傳功殿。”
周立成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秦師叔,此事是否應當等宗門回信再行定奪。”
“趙乾已死,同黨若聞訊逃散導致證據缺失,到時候誰來擔這個責?”
秦源的話不重,但周立成的嘴閉上了。
他只是煉氣八層,面前這位是築基中期。
更要命的是,秦源說的話在理。
趙乾圖謀宗門禁術,這個罪名不管真假,只要傳功殿拿出口供和實證,煉骨峰吃了這個啞巴虧也得認。
周立成咬了咬牙,退後一步,不再多言。
陳墨見三師兄拿定了主意,隨即踉蹌著走到趙乾那半截焦屍旁。
他伸手觸碰了一下殘屍,熟悉的嗡鳴聲響起。
【檢測到殘靈骸體,現收錄散修趙乾生平……】
收錄成功,他隨手把這殘屍收進儲物袋。
至於趙乾的儲物袋,陳墨掃了一眼四周被雷霆翻犁過的焦土坑洞,三階上品神雷的爆炸範圍覆蓋十丈方圓,儲物袋早被炸成碎末。
陳墨抿了抿嘴,一陣肉疼。
紫霄雷符炸了,法陣沒了,血元珠和魂丹吃光了,渾身上下的傷還沒處理。
這一趟要是不從趙乾府裡找補回來,他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秦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艘兩丈長的黑色飛舟,靈力灌入,飛舟浮起三尺。
“上來。”
陳墨爬上飛舟,靠在船舷上,開始默默運功恢復。
飛舟破空而起,朝西南方向青牛坊急掠,周立成駕馭法器緊跟在後面。
大半個時辰後,青牛坊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秦源沒有落在坊市外圍,而是駕著飛舟直接懸停在坊市上空,築基中期的威壓轟然鋪開,覆蓋了整座坊市。
坊市中正在交易閒逛的散修們幾乎同時抬頭,不少煉氣初期的修士直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臉色煞白連呼吸都放輕。
秦源的聲音從高空落下,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本座陰羅宗傳功殿,太上長老鄭德仙座下親傳弟子秦源。
青牛坊坊主趙乾,覬覦我陰羅宗禁術,劫殺宗門弟子,罪證確鑿,已被本座就地誅殺!”
整座坊市安靜了。
街道上的散修面面相覷,有人悄悄往坊市出口挪步,有人縮排了鋪面裡不敢露頭。
“坊主府主事之人,限半柱香內至坊市大陣入口處領罪。
逾時不至,神魂俱滅。”
坊主府內,一間昏暗的書房裡,鬚髮花白的老修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旁邊站著兩個煉氣中期的管事,臉色慘白。
老修姓何,名叫何平安,煉氣九層,替趙乾打理坊務十幾年。
他比誰都清楚趙乾幹了什麼,鄭瑞手裡的禁術,錢百通的投毒,百草堂夥計被買通的事,每一樁他都經手過。
趙乾死了,陰羅宗的人來了,說明事情已然敗露。
這時候他們是不敢跑的,畢竟陰羅宗在南域的勢力範圍覆蓋三千里,跑出去也是個死。
再加上陰羅宗中不乏搜魂秘術,他們如何抵賴狡辯都是徒勞的。
何平安坐了片刻,站起來整了整衣袍。
“都跟我出去。”
兩個管事對視一眼,嘴唇哆嗦。
“何……何管事……”
“跑不掉的。”
何平安的聲音很平,“我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也就死了。你們若有牽掛,就別跟來。”
兩個管事沉默了一陣,最終低下頭,跟在何平安身後走出了坊主府。
秦源看到三個人老老實實走出來,心裡鬆了口氣。
動手容易,但師父交代過,殺人可以,別鬧出不好收拾的亂子。眼下有人主動投案,比強攻坊主府省事得多。
陳墨靠在飛舟船舷上,視線越過秦源的肩膀,盯著坊主府的方向。
不是盯人,是盯著那扇大開的府門和門內隱約可見的廳堂。趙乾經營青牛坊十幾年,搜刮的靈石和靈材不會少。
只要拿下坊主府,這些東西全都是戰利品。
秦源落下飛舟,骨劍出鞘,抵在何平安的咽喉。
“你是何人?”
“坊主府管事何平安,煉氣九層。”
“趙乾圖謀我陰羅宗禁術之事,你可知情?”
何平安跪下來,磕了個頭。
“知情。”
他垂著頭,聲音低沉。
“坊主趙乾半年前得知前陰羅宗外門獄卒離宗入駐本坊。
打聽清楚,鄭瑞因修習禁術失敗,想在本坊養老。”
何平安頓了頓,手指攥緊衣袍邊角。
“趙坊主便動了心思,意圖從鄭瑞身上弄來陰羅宗的破境禁術。
遂命其外甥,坊市巡邏隊隊長錢百通以溫補藥方為掩護,暗中投毒拖垮鄭瑞。
而後打算以續命靈藥換取禁術,事後再轉賣牟利。”
他抬起頭,臉上沒了血色。
“此事由坊主一手策劃,在下與錢百通皆奉命行事。”
周立成站在後面,臉色鐵青,一句話都插不上。
口供當著他的面吐出來了,白紙黑字不如活人開口,這下煉骨峰想兜都兜不住。
秦源收回骨劍,轉身朝周立成看了一眼。
“周師侄,你也聽到了。”
周立成喉頭滾動,沉默了三息,抱拳低頭。
“弟子聽到了。”
秦源不再理他,轉頭對何平安三人宣判。
“青牛坊坊主趙乾,管事何平安,巡邏隊隊長錢百通等人,圖謀不軌罪大惡極。
鑑於趙乾、錢百通已死,不再追究。
本座代表陰羅宗傳功殿,對何平安及以下涉事者均判處死刑、收繳其人魂魄、精血,個人財物全被收繳充公。”
骨劍橫掃,三顆人頭落地,他們的身體還保持著跪姿。
陳墨從飛舟上翻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屍體旁邊,依次收繳這三人身上的儲物袋,藉以掩飾他摸屍的行為。
青銅書冊在識海中瘋狂翻頁……陳墨嘴角微微咧開。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等待師兄秦源收納三人的魂魄和精血。
而他則檢視趙乾的生平。
此人是偽靈根資質,卻能法體雙修,屬實不容易。
他想了想,打算抽取【經驗】選項。
畢竟對方主修的是金系,他是水系。
對方的天資也不高,抽取靈根感應度碎片對他的提升不明顯。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抽到對方修煉煉體功法的經驗。
他便在心中默唸,“我選三。”
眼前的字幕實時更新【你抽取了散修趙乾的石皮鍛骨功的煉體心得,獲得新職業體修(一階)】
隨即他的個人面板也開始了更新。
陳墨還沒來得及看,便感覺眼前一黑,腦海中仿似被插入了一根鐵釺。
痛得他“啊”了一聲,直接昏死了過去。
秦源在旁邊看得一跳,一邊伸手扶住陳墨傾倒的身體,一邊大喊,“誰,是誰,膽敢在本座面前暗算我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