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朝堂彈劾風波(1 / 1)
崇禎二年,四月二十。
早朝,金鑾殿。
文武百官列隊,氣氛凝重。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群臣。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一名御史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朱由檢挑眉:"說。"
"臣彈劾李自成。"御史聲音洪亮,"流寇出身,不可重用。"
群臣中,有人低頭,有人側目。
朱由檢眼神一凜:"還有誰?"
"臣附議。"又一名御史出列。
"臣附議。"
"臣附議。"
短短片刻,四十七名御史出列,聯名彈劾。
"陛下!"帶頭御史甲上前,"李自成乃流寇降將,反覆無常。重用此人,恐生大患。"
"陛下!"御史乙附和,"流寇出身,不可信啊!"
"陛下!"御史丙高呼,"請陛下收回成命,罷免李自成軍職!"
四十七人齊聲高呼,聲音震天。
駱養性站在一旁,手按繡春刀。
孫承宗皺眉,欲言又止。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
"說完了?"朱由檢聲音平靜。
四十七名御史愣住。
"說完了。"帶頭御史甲躬身,"請陛下聖裁。"
朱由檢起身,走下龍椅。
"駱養性。"
"臣在。"
"把奏摺拿過來。"
駱養性上前,從御史手中接過奏摺,呈給朱由檢。
朱由檢接過,翻看。
四十七個名字,密密麻麻。
"四十七人。"朱由檢冷笑,"好大的陣仗。"
他轉身,走向殿中央的火盆。
"陛下!"帶頭御史甲驚呼,"您這是……"
朱由檢不答,將奏摺扔進火盆。
火光騰起,奏摺瞬間燃燒。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御史們跪地,"這是朝堂規矩……"
"規矩?"朱由檢轉身,眼中閃過寒意,"朕用何人,需要爾等同意?"
無人敢答。
"李自成。"朱由檢點名。
李自成出列,身穿鎧甲,腰佩長刀:"臣在。"
"他們說你流寇出身,不可重用。"朱由檢說,"你怎麼說?"
李自成抬頭,目光掃過四十七名御史。
"俺以前是流寇。"李自成聲音洪亮,"現在是明軍。"
他頓了頓,繼續說:"誰不服,校場見!"
群臣中,有人倒吸涼氣。
御史們臉色難看。
"陛下!"帶頭御史甲不甘,"流寇不可信啊!"
朱由檢盯著他:"那你說說,誰可信?你嗎?"
御史甲語塞:"臣……臣……"
"你?"朱由檢冷笑,"你家中三千畝良田,是哪來的?"
御史甲臉色驟變:"陛下……這……"
"駱養性。"
"臣在。"
"把他的賬冊,呈上來。"
駱養性揮手,兩名錦衣衛上前,呈上一本賬冊。
朱由檢翻開,掃了一眼。
"御史甲,俸祿每年九十兩。"朱由檢說,"三年購田三千畝,花費六千兩。錢從哪來?"
御史甲癱軟在地:"陛下……臣……"
"拖下去。"朱由檢轉身,"革職查辦。"
兩名錦衣衛上前,架起御史甲。
"陛下饒命!"御史甲掙扎,"臣知錯了!臣願退贓!臣……"
朱由檢不看他們,走回龍椅。
"還有誰?"朱由檢看向剩餘四十六名御史。
無人敢答。
"李自成。"朱由檢點名。
"臣在。"
"把你的戰功,呈上來。"
李自成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呈給駱養性。
駱養性展開,高聲宣讀。
"崇禎元年九月,李自成率部清剿陝西流寇,破據點三處,斬首五百,繳獲馬匹三百。"
"崇禎二年二月,李自成率部伏擊建奴糧道,繳獲馬匹五百、糧食萬石。"
"崇禎二年三月,李自成部實彈演練,命中率八成,舊軍三成。"
宣讀完畢,群臣寂靜。
"四十七位御史。"朱由檢看向他們,"這就是你們說的流寇?"
無人敢答。
"朕的人,朕說了算。"朱由檢聲音冰冷,"再有下次,御史甲就是下場。"
"陛下……"剩餘御史跪地,"臣等知錯……"
"知錯?"朱由檢冷笑,"晚了。"
他看向駱養性。
"帶頭的三人,革職查辦。"朱由檢下令,"其餘四十四人,罰俸半年。"
"臣遵旨。"
駱養性揮手,錦衣衛上前,架起三名帶頭御史。
"陛下饒命!"三人掙扎,"臣等知錯了!臣等……"
朱由檢不看他們,轉身走向後殿。
"退朝。"
群臣目送皇帝離去,議論紛紛。
"陛下……動真格了……"
"御史被貶……這可是頭一回……"
"李自成……要得勢了……"
乾清宮後殿。
朱由檢坐在榻上,揉了揉眉心。
駱養性走進:"陛下,三名御史已入詔獄,徹查貪腐。"
"好。"朱由檢沒有抬頭,"查清楚,一個別漏。"
"是。"駱養性頓了頓,"陛下,周延儒那邊……"
"周延儒?"朱由檢轉身,"他什麼反應?"
"稱病兩日,未上朝。"駱養性說,"但府上賓客不斷,似在串聯。"
"讓他串聯。"朱由檢冷笑,"朕倒要看看,他能串出什麼來。"
"是。"
"李自成那邊,盯著點。"朱由檢起身,"別讓文官集團使壞。"
"臣明白。"
駱養性退下。
殿內只剩朱由檢一人。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陝西地區。
"李自成……"他輕聲說,"希望你,別讓朕失望。"
"大明,需要猛將。"
窗外,烏雲散去。
陽光灑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泛著金光。
但這光芒,照不透朝堂的迷霧。
文官集團串聯,暗流湧動。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次日,京城。
三名御史被貶的訊息傳開,朝野震動。
"聽說了嗎?御史被貶了!"
"四十七人聯名彈劾,結果三人入獄,四十四人罰俸。"
"陛下這是要動文官集團啊……"
"李自成要得勢了……"
街頭巷尾,百姓議論紛紛。
周府。
周延儒坐在書房,臉色陰沉。
"首輔。"一名心腹走進,"三名御史被貶,兵部被徹查。"
周延儒手指敲擊桌面:"朱由檢,動真格了。"
"首輔,是否……"
"是否收手?"周延儒冷笑,"收手?這才剛開始。"
"那……"
"繼續查李自成。"周延儒眼中閃過狠光,"流寇出身,不可能沒問題。找到把柄,一舉拿下。"
"是。"
心腹退下。
周延儒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朱由檢……"他輕聲說,"你以為一把刀,就能嚇住老夫?"
"李自成……"
"咱們走著瞧。"
窗外,烏雲密佈。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三日後,校場。
李自成率部演練,士氣大振。
"兄弟們。"李自成站在高臺上,"陛下信咱們,給咱們機會。咱們,不能丟臉。"
"誓死追隨李將軍!"士兵們齊聲高呼。
"從今日起,加強訓練。"李自成揮旗,"按新訓法訓練,不得懈怠。"
"是!"
士兵們散去,開始訓練。
一名錦衣衛暗哨,默默記錄。
"李自成士氣高昂,訓練認真。"
"周延儒派人暗中調查,未發現把柄。"
"可信任。"
暗哨收起紙筆,消失在人群中。
乾清宮。
朱由檢站在地圖前,手指劃過遼東防線。
駱養性走進:"陛下,李自成部擴編完成,戰力評估甲等。"
"好。"朱由檢點頭,"日後西征,可為先鋒。"
"是。"駱養性頓了頓,"陛下,文官集團那邊……"
"繼續盯著。"朱由檢轉身,"他們若不動,朕不動。他們若動……"
"臣明白。"
駱養性退下。
殿內只剩朱由檢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李自成……周延儒……"他輕聲說,"忠臣與奸臣,朕分得清。"
"大明,需要忠臣。"
窗外,陽光灑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泛著金光。
但這光芒,照不透朝堂的迷霧。
忠奸之爭,日益激烈。
大戰,一觸即發。
半月後,京城。
四十四名被罰俸的御史,聯名上書請罪。
朱由檢留中不發。
周延儒察覺風向不對,稱病五日,閉門不出。
李自成部繼續訓練,戰力再升。
朱由檢收到戰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自成,沒讓朕失望。"
他拿起硃筆,在奏疏上批註。
"繼續訓練,朕支援你。"
窗外,陽光灑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泛著金光。
但這光芒,照不透朝堂的迷霧。
文官集團反彈,將在日後爆發。
皇權與文官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