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到底是誰(1 / 1)
王麻子腦子裡嗡的一聲,那點精蟲上腦的慾火瞬間被澆滅。
這可是他爹的命根子!是準備年底賣了去縣裡疏通關係給他買個幹部的本錢!
“豬!!!我的豬啊!!!”
顧南歌趕忙從茅房出來,嬌嬌的問道:“王哥哥~怎麼了......”
不等王麻子回答,突然正屋的燈亮了。
緊接著,披著件中山裝的村長王大貴,和頭髮蓬亂的夏寶琴,舉著手電筒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
“咋了咋了?著火了還是進賊了?”
夏寶琴舉著手電筒亂晃,光柱打在王麻子那條紅褲衩上,顯得格外滑稽。
再看旁邊的顧南歌,一臉不善:“不是說家裡不帶外人來嗎?怎麼回事。”
“咳咳,爹!娘!南歌就是來上個廁所。“王麻子戰戰兢兢的說道,還朝顧南歌給了一個臉色。
夏寶琴轉頭看著點了點頭的顧南歌,似乎是信了,才開口:”那你大晚上的叫什麼。“
”就是沒……沒了!全沒了!”
王麻子指著空蕩蕩的豬圈,渾身抖得像篩糠,“豬……全都不見了!”
王大貴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那三個空池子。
王大貴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這……這咋回事?”王大貴的聲音都在發顫,“我睡前還來看過!好好的十幾頭豬!怎麼眨個眼的功夫就沒了?”
“不關我的事情,是她!”
夏寶琴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指著站在角落裡的顧南歌,“當家的!肯定是這娘們乾的!家裡這麼久沒來外人!如今她一來就出事。”
手電筒瞬間都照向了顧南歌。
刺眼的強光打在臉上,顧南歌卻連擋都沒擋一下。
“老太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不是你兒子看上我,我能來這裡嗎?”
顧南歌看著眼前呆呆站著的王麻子,不屑的接著說道,“我一個不到一百斤的弱女子,你那豬一頭少說也有兩百斤。十幾頭豬,加起來快兩噸重,我可沒本事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幾分鐘就把這麼多豬變沒了吧?”
王麻子此刻也不裝了,比起自己那點色心,那些豬才是大事。
“就是你!你剛才說要上廁所,肯定是你早就叫了同夥在外面接應!”
王麻子跳著腳,“爹!把她抓起來!打死她!”
夏寶琴也反應過來了,想起那些豬,眼珠子瞬間紅了,撲上來就要抓顧南歌的頭髮。
“小爛貨!賠我的豬!你把我的豬弄哪去了!”
顧南歌側身一閃,夏寶琴撲了個空,差點栽進那空豬圈裡。
“老太婆,說話講證據。”
顧南歌看了看院牆,“這牆兩米多高,上面還有玻璃碴子。院門是你兒子剛才親自鎖的。就算我有同夥,他們是怎麼把十幾頭不聽話的活豬,一點動靜都沒有地弄走?”
“豬這種東西,稍微動一下就叫喚。你們剛才就在屋裡睡覺,聽見一聲豬叫了嗎?”
這番話讓夏寶琴和王大貴想了想,覺得所說在理。
就算是來了一個排的偷豬賊,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除非……見鬼了。
王貴發看著那空蕩蕩的豬圈,一股子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這事兒太邪乎了。
“你……你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王貴發那張平日裡威嚴的臉此刻扭曲得嚇人,他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自己的兒子。
“我……我就是看她一個小女子……”
王麻子被他爹那眼神嚇得往後縮,“就……就帶了她回來……”
“帶個屁!”
王貴發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荒唐。
豬不可能憑空消失,唯一的可能就是門沒關好,或者是這畜生兒子喝醉了酒沒鎖門,豬自己跑出去了?或者是這混賬東西跟外人勾結?
無論哪種可能,眼下這個損失都是實打實的。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扇在了王麻子臉上。
“哎喲!”
王麻子還在那兒指認顧南歌呢,根本沒防備。
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轉了半圈,腳下一滑。
噗通。
一聲悶響。
王麻子整個人失去平衡,大頭朝下,直挺挺地栽進豬圈裡,滿身豬糞。
“嘔——”
發酵了不知道多久的惡臭瞬間炸開。
王麻子在糞坑裡撲騰著,滿臉滿嘴都是黃褐色的粘稠物。
“兒啊!我的兒啊!”
夏寶琴看見這一幕,又看了看沒了豬的空圈,那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暈了!暈了!”
“別嚎了!還不快救人!”王貴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糞坑裡的兒子,又看了看暈倒的老婆,一時間不知道該先撈哪一個。
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顧南歌站在一旁,心裡想著:“誰讓你惹到姑奶奶我了。”
“村長,既然這兒沒我什麼事,我就先回了。”
顧南歌理了理衣襟,“畢竟我也沒那本事偷豬,更沒興趣看人洗糞澡。”
說完,她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王貴發的怒吼聲和王麻子的嘔吐聲。
這動靜鬧得太大,整個胡家村的狗都跟著叫喚起來,此起彼伏的。
有些甚至不用出門,趴在自家牆頭或是把耳朵貼在窗戶縫上,都能聽出個大概。
“聽聽,這是王大貴那婆娘在嚎喪呢。”
隔壁紅英嬸子披著件打補丁的褂子站在院子門口,嘴裡嘖嘖有聲,“村長家好像是出事了啊,那邊這麼吵,好像在說豬沒了,要挨家挨戶找呢。”
“豬沒了?”
紅英男人點了根旱菸,煙火明滅,“那可是十幾頭大肥豬啊,咋能說沒就沒?難不成還能飛了?”
“我看啊,這就是報應。”
紅英嬸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平日裡王大貴這家人仗著是村長,把咱們村裡的救濟糧扣了一半去餵豬,那豬吃得比人都好。現在好了,老天爺終於開眼了,收了這幫畜生的不義之財。”
“噓!小聲點!”男人推了她一把,“別讓那狗腿子聽見。”
“怕啥?現在那一家子正忙著在糞坑裡撈兒子呢,哪有空管咱們說什麼。”
村裡像紅英嬸子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
這年頭,大家夥兒肚子裡都缺油水,也沒啥娛樂活動,如今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村長家遭了殃,一個個雖然不敢明著放鞭炮慶祝,但這心裡的舒坦勁兒,比過年吃了頓餃子還美。
顧南歌慢悠悠地踱步回到了自家小院門口。
她心情不錯。
雖然沒能親眼看見王麻子被撈出來的狼狽樣,但光是想想那空間裡多了十幾頭能換成大團結的肥豬,她這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剛走到院門口,顧南歌還沒來得及推門,那兩扇破舊的木門就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