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急務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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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裡的警告,重得像是一座山。

“宋連長,管好你的部隊。若是再讓我發現你糾纏我愛人,這身軍裝,你就不用穿了。”

說完,他沒等宋林森反應,直接護著顧南歌大步離去。

宋林森在冷風裡站了很久,直到睫毛上沾了霜,模糊了視線。他知道,從今天起,顧南歌這三個字,將成為他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回到平房。

門鎖剛咔嗒一聲合上,顧南歌就被一股蠻力按在了門板上。

陸聽宇身上帶著外面未散的寒氣,但那雙眼睛裡燒著的火,卻燙得驚人。

“南歌……”

他低頭,滾燙的呼吸噴在顧南歌的耳際,震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

顧南歌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卻摸到一手緊繃的肌肉。

“陸聽宇,你幹什麼,沈政委他們還在隔壁呢……”

“我不管。”

陸聽宇的聲音啞得不成樣,他喝了點酒,酒氣混合著男人身上那種濃烈的荷爾蒙,在窄小的玄關處炸開了花。

他那雙常年握槍的大手,此時正不安分地墊在顧南歌的腦後,甚至微微顫抖。

“我後悔了。”他低聲呢喃,唇瓣有意無意地蹭過顧南歌的頸窩。

顧南歌輕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後腦勺的硬發茬上撓了撓。

“後悔什麼?後悔娶了我這麼個麻煩精?”

“不。”

陸聽宇猛地抬起頭,那張英挺的臉此時紅得嚇人,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

“我後悔在那種大場面把你帶出來。看著宋林森那副死樣子……我恨不得把你藏進兜裡,帶回家屬院,關起門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他說話間,鼻尖撞在顧南歌的鼻尖上,呼吸糾纏。

“我的寶貝,誰都不給看。”

顧南歌心頭一顫,看著這個在外頭威風八面的首長,此時像個護食的野犬一樣跟她撒嬌。

她主動湊上去,在那張緊抿的薄唇上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

“陸團長,你幼不幼稚?”

這一親,像是火星掉進了火藥桶。

陸聽宇悶哼一聲,反客為主,大手猛地收緊,像是要把人直接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屋外,雪山下的瘟疫已經隨著藥湯的普及漸漸消散。

屋內,兩顆曾經在末路徘徊的心,徹底升溫,再也分不開。

而遠在一里的營地帳篷裡,宋林森頹然地坐在黑暗中,聽著外面風雪呼嘯,他知道,屬於他的漫長黑夜,才剛剛開始。

北部的清晨,寒氣依舊順著窗戶縫往裡鑽,但屋子裡卻透著股子讓人臉紅心跳的餘溫。

陸聽宇醒得很早。他側著身子,一隻胳膊被顧南歌枕著,另一隻手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的髮梢。

他那雙常年冷峻的眼睛,此刻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視線落在顧南歌露在被子外的肩膀上,那白皙的皮膚上還落著幾處扎眼的紅痕,在這昏暗的屋裡顯得格外驚心。

陸聽宇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耳根子又不爭氣地紅了一大片。他心裡暗自罵了自己一句,昨晚確實是有些渾了。

那是憋了太久的火。自打到了這北部,他整顆心都懸在疫情和防務上,昨晚緊繃的弦一鬆,對著顧南歌那雙含情脈脈的眼,他這所謂的定力瞬間潰不成軍。

他看著顧南歌即便在睡夢中還微微皺著的眉頭,心裡疼得厲害。

這小女人,跟著他受了多少罪,跑斷了腿配藥,還得在夜裡受他的折騰。

陸聽宇放輕了呼吸,大手覆蓋在她的發頂,指腹細細摩挲著。他想,這輩子哪怕把命搭上,也得讓這個女人過上好日子。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懷裡的人兒動了。

顧南歌眼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一條縫。剛一動身子,那股子像是被卡車碾過的痠疼感就從腰眼鑽到了天靈蓋,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醒了?”陸聽宇聲音低啞,帶著股子沒散盡的磁性。

顧南歌對上他那雙寫滿了心疼和心虛的眼睛,腦子裡瞬間晃過昨晚那些荒唐的畫面。男人緊繃的肌肉,滾燙的呼吸,還有那聲聲扣在耳邊的呢喃。

她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順勢把頭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股子慵懶的嬌嗔。

“你怎麼還沒走?這都幾點了。”

自從來到這個村子,疫情緊急,每次她醒的時候陸聽宇基本上都不在。

陸聽宇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雙臂收緊了些,嗓音裡透著罕見的輕鬆。

“不用急。昨天沈政委親自發了話,鎮上的重症病患都已經平穩了,轉移工作也接近尾聲。師部那邊下了令,咱們三營的任務圓滿完成,暫時不用那麼緊繃了。”

他頓了頓,手掌在她背上輕輕順著。

“這兩天,咱們可能就要組織撤離了。回家屬院,回咱們自個兒的家。”

顧南歌聽見“撤離”兩個字,整個人才徹底鬆弛了下來。

她閉著眼,緊緊回抱著陸聽宇。

沒人知道她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上一世的陰影太深了,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鍘刀,所以當時自己死活都要跟著陸聽宇出這場任務。

在那個破碎的記憶裡,這次北部的疫情是個巨大的轉折點。

在那場沒頭沒腦的暴亂和缺醫少藥的困局中,宋林森為了表現,帶著一連的人硬衝重災區,結果染了病,死得極其悽慘。

而陸聽宇,為了給全營爭取物資,在暴風雪裡奔波,最後雖然保住了命,卻在冰窟窿裡落下了殘疾。

那條腿,成了他一輩子的痛。每逢陰雨天,她總能看見他瞞著所有人,一個人咬著牙揉著那條已經麻木的腿,眼神寂寥得讓人心碎,那個時候她還要折磨他,不珍惜,索性自己重活了一世。

顧南歌的手指在陸聽宇結實的小腿上摸了摸。

觸感結實,有力,沒有冰冷的鋼板,也沒有令人絕望的殘缺。

“真好。”她輕聲呢喃。

“什麼真好?”陸聽宇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我說,陸首長全須全尾地在我身邊,真好。”

顧南歌仰起臉,眼裡亮晶晶的。

幸好她帶了足夠的精米,幸好她有那個能起死回生的空間。她改變了這兒所有人的命,也改變了陸聽宇的命。

只要他在,只要他能像現在這樣橫衝直撞地闖進她的生活,受點累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兩人溫存得快要再燒起一團火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那是趙剛的勁頭,震得門框上的灰塵亂飛。

“團長!嫂子!出急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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