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練兵之難(1 / 1)
這些基督徒最好說洋文,取洋名,從此一切生活習俗,都是基督教的,與中國無關。
這兩者之間,在明代是入鄉隨俗派佔據上風,到了清代卻是後者佔據上風。
湯若望,將聖母瑪利亞推出來,與送子觀音打擂臺。為了信仰傳播,簡直將聖經給扔了。
這種手段,絕對不是後方原典派能夠接受的。
想想也明白。
湯若望都當了教皇了。
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這個道理,羅馬也知道。
羅馬教皇知道,有一個東正教大教首也就罷了。而今中國有出了一教皇,不管湯若望如果解釋,羅馬教皇都不會放過湯若望的。
也就是說,湯若望這輩子不要想回歐洲了。
回去就是送死。
他現在一切榮華富貴,都與中國基督教發展相連。如果中式基督教發展壯大。湯若望將來榮華富貴自不必眼。
既然已經是異端,就不妨再異端一些。
聖母瑪利亞改造成為送子觀音,你還別說,聖母懷抱嬰兒的畫像,還真契合這個主題。
藉此傳播信仰。簡直是無往而不利。
“湯若望很識趣啊。”朱由檢扯了一張紙,寫了幾行字,說道:“給張同敞,讓他去找湯若望。好好做。”
“朕讓他這個中國教皇,將來不比羅馬教皇差。”
說實話,大明宗教界的情況,也是一塌糊塗。
會道門這種東西,並不是後世才有的,在明代就有了。而且有相當深厚的基礎。
特別是在北方。
與佛道藕斷絲連,曖昧不清。
而且基督教的內部組織結構,要比佛道內部清晰太多了。可以做為統治工具,用來鎮壓會道門。
如果基督教這個刀子,當的好。朱由檢不是不可能推動基督教中國化,將來搞出上帝與儒家上帝一體兩面。
就好像老子化胡說一樣。必須儒家上帝的分身在西方教化百姓。
“其實上帝這個翻譯絕妙。”朱由檢心中暗道:“就看誰能夠佔據制高點。以及最終解釋權了。”
“現在就要看看,湯若望著把刀子好用不好用了。”
*******
張同敞很快就去見湯若望。
張同敞沒有廢話,直接將一疊文書遞給了湯若望。說道:“陛下的意思,你也清楚。做與不做。主動在你。”
“只是-----”
湯若望用一口流利的漢語說道:“只是,我如果不做的話。我這個教皇,就沒有什麼用了。”
湯若望太清楚,他的聖母瑪利亞改造成為送子瑪利亞,能夠一炮打響的根本在於袁妃支撐。
誰都知道,袁妃流產。
袁妃眼巴巴出宮來求子。可見這個外來的神仙,一定是很靈驗的。
而且湯若望在傳教上是一把好手。特別是他拋棄基督教典,純粹是為了傳教而傳教。怎麼方便傳教怎麼來辦之後。
要比本土佛道,要厲害太多了。
畢竟本土佛道,多少年沒有開闢新市場了。
而湯若望,就是基督教最強地推天團之一。對傳教是有一套完整的打法的。
兩者結合。
才有而今的局面。
湯若望也吃到了好處?
那就是傳教太賺錢了。
袁妃捐了聖母堂,其他達官貴人的家眷,也多多少少捐獻了一些。這些錢名義上是給主的。
但實際上是湯若望的。
湯若望甚至第一次乾脆,傳教是一門好生意。只要不指望大明百姓真姓耶穌就行。
湯若望嘴中沒有說。
但早就明白,他教堂裡的耶穌,與寺廟的如來佛祖,從宗教意義上區別不大了。
之前,為了傳播原汁原味基督教,需要教會撥款。
而今轉變思路,投入龐大的傳教市場之後,湯若望覺得,他自己可以給教廷錢了。
他才吃了這半年紅利,可見京城中,這些傳統佛寺,道觀,該有多賺錢。
不管是為了得到皇帝賞識,保住榮華富貴。而是為爭奪傳教市場,搶生意。湯若望都準備做了。
湯若望將這一疊文書。按住說道:“請大人放心,等待我的好訊息。”
“不是我等,而是陛下等。”
*******
朱由檢很快將湯若望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實在是太忙。
朱由檢再次巡視南北兩營。
只是看南北兩營的訓練,不由皺眉。
朱由檢對御前司諸位說道:“你們就給朕看這個?”
數萬大軍在狂野上,演練大陣。只能說勉強夠看。
隊伍歪歪扭扭,令旗命令下達。下面執行的拖拖拉拉。甚至有佇列撞在一起,變成一團了。
朱由檢雖然不懂軍事,但看得出來,這種情況,不要說上戰場打仗了。就是出發去戰場,能不能移動到位,都有很大的問題。
更不要說打仗了。
“陛下,這些都是新兵。”孫傳庭說道:“與之前南北兩軍不一樣。現在擴軍到六萬人。根本不可能招現成的兵,只能訓練了。”
“一個月的時間太短了。”
朱由檢也知道,一個月的時間短。
自從授田政策傳出來之後,整個河北都沸騰了。無數河北人報名參軍。其中有很多素質都不錯的人。
特別是士紳家的次子,或者不得寵的庶子。
對他們來說,在家裡也沒有什麼前程,讀書也讀不出來,從軍就是他們唯一的前程。
如果在很短的時間,六萬名額就已經招收滿了。
但訓練快不起來。
朱由檢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但他內心中依然焦急。
他越發感覺戰爭近了。
這種焦急卻不能對別人說。
“孫卿,你說說,這京營什麼時候能訓練出來?”
孫傳庭沉默了一陣子說道:“弓馬騎射刀槍火銃,想要訓練好最少三個月。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陣法演練。進退金鼓,小佇列小陣勢。也需要三個月。然後如今日這等全軍合練,必須反覆操練,讓全軍上下成為本能。”
“這才能做到上陣不亂,傷亡自動補位。雖千軍萬馬無法撼動。”
“陛下問臣多長時間。臣不知道。”
“要看具體情況,如果非要說一個時間,那就是一年打底,三年為期。”
朱由檢說道:“不可能。明年夏天,朕一定要看見一支可戰的大軍。”
“只要能做成。要錢,給錢,要人,給人,要什麼給什麼。”
“我只要一個答案。事情能不能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