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才不要讓給她!(1 / 1)
楊幼儀恭恭敬敬的雙手遞上。
劉青山仔細檢視一番,讚歎。
“金雞牌去年的新款,外表看起來也沒什麼磕碰,賣的話,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直接賣給我,我給你最高二十二塊,但之後賣出多少與你無關。”
“第二種,委託我寄賣,我抽兩成提成,缺點就是等的時間可能會長一些。”
“同志,你看選哪種?”
楊幼儀毫不猶豫:“寄賣。”
現在每一分錢,她都要精打細算,能多賺些便多賺些。
劉青山頷首,將鬧鐘放下,抽出本子登記資訊。
這裡一般不需要發票,登記結束,便算委託成功。
兩人準備離開。
劉青山推推鼻樑上的眼鏡,笑著招呼。
“斯年,上次你拿的東西已經賣出去了,還有幾家等著,有的話可得趕快給我送來。”
顧斯年招招手示意自己知曉。
楊幼儀走在他的身邊,看著他英挺的側臉,沉吟。
看他這熟練的態度,應該不是頭一次過來賣東西了。
前世,她與他的交際不深,卻也對他混不吝的名聲如雷貫耳。
傳言連顧父都被他不孝地騙過錢。
這樣的人會像今日這般表現嗎?
她眯了眯眼睛,感覺顧家的水好像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上一些。
顧斯年從出門便注意到她的目光了,感覺到她沒什麼惡意,他便也沒管。
只是看著她一步步地走向大樹幹,他停住腳步。
“你很喜歡這棵樹嗎?”
楊幼儀猛地驚醒,額頭距離大樹只有幾拳距離。
漂亮的小臉一下躥紅。
她猛地低頭,在心裡連聲罵了自己幾句。
怎麼能看人看出神呢?
顧斯年挑挑眉。
她好像很喜歡發呆。
“就送你到這吧。”
想起她往日傳出來的嬌氣名聲,他默了下加上一句。
“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楊幼儀趕緊拒絕:“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今天多謝你了,等鬧鐘賣完我請你吃飯。”
顧斯年輕哼一聲,沒說應不應,長腿一邁離開。
楊幼儀站在原地,等他走遠後,才轉頭往家裡走去。
說來也巧,她剛開門就和楊文海夫婦撞了個正著。
她上下看了眼穿著整齊,還背這個包的兩人,心中起疑。
“爸媽,馬上中午了,你們幹嘛去?”
鄭保英也很意外,將包往上提了提,莫名其妙地有幾分心虛。
“啊,這不是你們姊妹倆馬上要結婚了,我和你爸尋思著去百貨商場看看,看有沒有適合的東西買來給你們當嫁妝。”
不提還好,一提楊幼儀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初中畢業時,她聽聞為了讓楊蘭澤學技術,家裡花了好幾百,心中不願,鬧騰了好幾天。
鄭保英就以出嫁時會多給她一臺縫紉機為名,將這筆錢糊弄了過去。
她堵在門口,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
“媽,當初可說好了,我嫁人時你陪嫁一臺縫紉機的,票據拿好了嗎,別忘了。”
鄭保英心裡一咯噔。
死丫頭記性這麼好。
他們私下出門,就是想先把錢花了,到時她問起來,還能以家裡沒錢為由再拖幾年。
現在問到明面上,她的眼珠子轉了轉,擺出一副慈祥的模樣苦口婆心道。
“我怎麼會忘了?不過正好說起來了,媽也想跟你商量下。”
“顧家兩個小子,老大前途好,又受家裡重視,你妹妹的嫁妝也不能太敷衍,不然,人家不高興了豈不是要害了蘭澤?”
“所以媽想著,你的縫紉機媽能不能放放,先用這筆錢給蘭澤買一臺。”
“你放心,該給你的,媽肯定不會少,等你嫁人之後媽再慢慢給你攢,絕對給你買一臺更好的,現在你就讓她行不行?”
楊幼儀的小臉驟然垮下。
又是這樣!
光畫餅卻從來不實現。
她繃著小臉,語氣生硬。
“不要!說好是我的,我才不要讓給她!媽你必須得給我買。”
鄭保英看著她驕縱的模樣,眼中掠過一道厭煩,好聲好氣道。
“幼儀,你最懂事了,媽給你買點別的,多買兩件漂亮衣服行嗎?你是姐姐……”
楊幼儀毫不動容,打斷。
衣服和縫紉機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
“我就要縫紉機。”
鄭保英臉上的笑容僵住。
楊文海不耐煩地訓斥。
“要要要,什麼都要,從小就你性子霸道,你看蘭澤,提都不提這件事。”
“哪有姑娘家天天自己問爹孃要嫁妝的,也不知道害羞!”
“嫌衣服不好啊,有本事你自己賺錢去,老子又不欠你的,就這點愛要不要!慣得你!”
楊幼儀猛地轉頭盯著他。
鄭保英生怕他們兩人吵起來,連忙攔在中間扮白臉。
“幼儀,你爸就是太著急了,別往心裡去。老楊,好好跟孩子說話!”
楊文海哼了聲,轉頭去外面不吭聲了。
鄭保英拉著她的手,緩聲哄著她。
“幼儀,媽知道你心裡委屈,這件事也是爸媽做得不對。”
“但是沒辦法,誰讓顧家就老大厲害呢,要不這樣,你很想要縫紉機的話,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讓你爸去顧家商議,咱們重新定親,你嫁給文景,縫紉機就還是你的,成不?”
楊幼儀看著她哪怕將嘴角咧到耳後都遮掩不住那股算計味道的模樣,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奇怪。
她好像真的很想讓她嫁給顧文景。
為什麼?
真的僅僅是像他們上輩子所說的那樣,讓她為那對渣男賤女賣命一輩子嗎?
可按照顧家如今偏疼老大的情況,她就算嫁給老二,也會幫襯到啊。
前世,老二入伍後前幾年賺的錢好像有一部分就補貼給老大了。
那還能因為什麼呢?
她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一團迷霧中,什麼都看不透。
“不成!我不嫁,縫紉機我也要。媽不答應的話,我就跑出去哭著鬧著說你不疼我了,讓大家都替我評評理!”
“欸欸!”鄭保英見她一跺腳還真要往外跑,趕緊伸手拉住。
這丫頭怎麼回事,突然變得這麼瘋?
這事兒可不能鬧大。
萬一讓那群人知道了,可就完蛋了。
“你這丫頭!就是生來討債的!”
她沒好氣地瞪過去,咬牙。
“行行行,都聽你的,縫紉機我今天也先去看看,不過不一定有賣的啊!”
楊幼儀回頭。
“沒事,沒賣的,錢和票證給我也行。”
鄭保英深吸口氣,沉著臉準備出門。
“等等!”楊幼儀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回頭,“媽,還有工作呢?你打算什麼時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