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要麼拿錢,要麼給工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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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保英繃不住了,訓斥。

“要了縫紉機還要工作,你能不能給蘭澤一條活路?”

楊幼儀不怵她。

“這都是你答應給我的,又不是我強要的。”

鄭保英噎住,惱怒:“算了算了,你這丫頭是一點都不會體諒人,不和你說了,我和你爸先去看看。”

楊幼儀讓開,讓她過去。

家裡安靜下來。

她摸了摸仍舊有些發燙的額頭,聽著身後隱約傳來的夫妻二人的爭執聲,突然有些想笑。

前世,她怎麼就被蒙了眼,沒發現對方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呢?

她去臥室翻了點藥吃下休息,一覺睡到了晚上。

起來時,她的身上都是汗,出去摸黑打盆水擦拭著身上,剛把衣服穿好,就聽到屋子裡傳來的嬉笑聲。

她開啟門出去,看著楊蘭澤親親熱熱的抱著鄭保英的胳膊,甜滋滋地撒嬌。

“媽,還是你聰明,讓我直接拿著信去報名,聽說主任過兩天就要去出差了,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楊幼儀站在屋中,彷彿一棍子被打到頭上,大腦清明,神情冰冷。

難怪鄭保英一直再拖,原來是私底下先斬後奏了。

也怪她生病,加上事情有些多,麻痺了。

鄭保英笑著剛要說話,目光觸及到她,笑容一下收回去,頓了頓,才裝出一副溫柔的模樣,衝她招招手。

“幼儀,你可算是睡醒了,怎麼這麼能睡呢,媽去你屋裡幾次都沒喊醒你。”

“快去,廚房你爸給你溫著你最喜歡吃的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專門給你買的,蘭澤想吃我都沒讓她吃。”

楊幼儀盯著楊蘭澤嘴邊還沒擦去的油漬,一步步地走向沙發。

“媽,你們剛剛在說工作?”

鄭保英的眼神飄忽了下:“這……”

楊蘭澤噌的一下站起來,拿著信封得意揚揚地衝她揮揮手,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對啊,就是在說你想要的那份工作,你還不知道吧,今天早上起來爸媽就讓我趕緊去報名了。”

“現在,人家已經選上我咯,你?繼續等著吧!”

楊幼儀的臉色驟然冰冷。

鄭保英趕緊將楊蘭澤扒拉到身後,厲聲教訓。

“說什麼呢,要不是因為人家有要求還有之前報過你的名字,你覺得這種好事兒能輪到你?”

“幼儀啊。”她回過頭,笑眯眯地拉著楊幼儀,一副熟悉的慈母模樣。

“你別聽她胡說,媽也不想這樣的,主要之前媽以為要嫁給顧斯年的人是蘭澤,所以廠子裡問的時候,媽就隨口提過一句她的名字,現在臨時也不好換了。”

“再加上廠裡說這次要的是能力強的人,我不想你難過,所以沒跟你說。你別生氣,媽記著你呢,等回頭有名額了,媽第一個給你報上。”

“給我閉嘴!”

壓抑了兩輩子的憤怒,終於,在目睹楊蘭澤得意時,爆發。

楊幼儀死死地盯著她,眼睛猩紅。

“等回頭,回頭是什麼時候?你每次都只會用這種話來應付我!”

“既然沒法換人,為什麼之前不直接告訴我,還要跟我裝模作樣地說那番話?!”

鄭保英被她嚇住,一向嬌氣的她居然能吼出這麼大的音量:“我……”

楊幼儀深深地吸了口氣,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保持冷靜,紅著眼睛態度強勢。

“我不跟你們說那麼多,你之前說了,這份工作給的是在婚事裡吃虧的人,現在吃虧的人是我,但工作沒了,既然沒法換人,你們就把買這份工作的錢給我吧,五百塊,一分不能少。”

她先前聽樓上有人買供銷社的工作就花了五百。

現在工作沒了,她必須得想辦法儘可能地往手裡撈錢。

這樣大不了她可以用錢多買些廢品,回來自己修修繼續換錢。

這輩子,她再也不想過因為手上沒錢,只能委屈自己的日子了。

楊文海坐不住了,怒火滔天地站起來。

“五百?你怎麼不出去搶!我再說一遍,我們不欠你的,這份工作不給你怎麼了,這是我和你媽想辦法換來的,我們想給誰就給誰!有意見,別在這住!”

好!

這就是她裝了一輩子的好父親。

前世,或許是她太聽話了,導致他沒機會變臉。

“好啊,那我就出去,不過明天我就會去廠裡舉報,現在應該禁止買賣工作吧?”

“你猜,我去舉報你們非法買賣工作,還有所謂的能力強的員工,在初中因為作弊被老師抓過,他們會怎麼樣?”

楊蘭澤嗤笑一聲:“你胡說什麼呢!誰作弊了,我說大姐,你還沒認清楚現在的情況嗎?不管你怎麼掙扎,工作都是我的了。”

楊幼儀淡淡地看過去:“是嗎?你該不會以為給老師塞錢就能瞞得住吧?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我還有確切的證據,你要看嗎?”

“你!”楊蘭澤面色一變,回頭跺腳,“媽!你看她!”

鄭保英咬牙,上前試圖打感情牌:“幼儀啊,我們是一家人,為什麼非要鬧成這樣?”

“是你們!把我的路都給斷了!”

這一聲怒吼帶著前世的所有憋屈。

楊幼儀的眼睛越來越紅,聲音卻越來越冷。

“反正我話就放在這裡了,要不錢給我,要不工作還我,不然,我就去舉報。”

楊文海一股怒火竄到天靈蓋,眼神彷彿粹了冰。

“好你個死丫頭,你就不怕老子給你鎖家裡?”

楊幼儀神色平靜:“你最好能鎖我一輩子,不然就算嫁出去後,我也會去舉報。”

“而且,我已經將這件事和我的朋友說過了,只要我幾天不和她聯絡,她也會幫我舉報,你們照樣沒好日子過!”

這話當然是說出來騙他們的,她重生以後,還沒來得及和朋友們聯絡過。

鄭保英等人卻對此深信不疑。

因為她捨得花錢,她從小到大,朋友還真的不少。

說不定就有哪個知道。

楊蘭澤慌了。

她比文景哥的學歷低,長得也沒楊幼儀這個賤人好。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她的能力和工作。

如果工作丟了,她拿什麼配文景哥?

“媽,不能讓她把這件事給捅出去。”

鄭保英瞪她一眼,心裡又如何不著急?

但楊幼儀最近不知道吃了什麼槍藥,火氣這麼大,靠強壓是壓不下來了。

她和楊文海對視一眼,選擇暫時躲避鋒芒。

“幼儀,媽知道你的意思了,行,這事兒就聽你的,媽給你錢。”

“但家裡的錢如今就二百,還得給你們準備嫁妝,這樣,你給媽幾天,媽去給你籌錢行不?”

楊幼儀的胸口劇烈起伏。

“三天,如果三天內我看不到錢,舉報信就會出現在廠長的桌子上。”

鄭保英咬牙,怒火在心中穿梭。

楊幼儀盯著她。

舉報信,該怎麼寫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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