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百年屈辱史的始作俑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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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賴?趙光義,你就算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勾結外敵、通敵叛國的事實!”

林越看著趙光義色厲內荏的模樣,冷冷一笑,“你那個奉為智囊的啞伯是南唐舊臣,本名周明義,是小周後的親族兄長。他潛伏在你身邊,偽裝成僕從,步步為營,不過是利用你的野心,借這次宮變之亂,救出李煜,重振南唐社稷。你傻乎乎地以為他是在幫你奪位,其實把你當成他復國的棋子。你與敵謀皮,這不是投敵賣國,是什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趙光義猛地搖頭,厲聲反駁,“你胡說八道!啞伯只是我府中一個老僕從,平日裡只在祠堂打理雜務,老實本分,怎麼可能是什麼南唐舊臣?你就是想汙衊我,給我安上通敵的罪名,好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我不服!!!”

他死死攥緊拳頭,根本不信林越的話。

啞伯跟隨他多年,對他忠心耿耿,每次在他猶豫不決時,都能給他出謀劃策,怎麼可能是間諜?

臭道士一定是編造謊言,想擊垮他的心理防線。

林越見狀,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老僕從?趙光義,你真是愚蠢得可憐!你以為小周後與你有染,是真的看上你長得俊俏、有才能?簡直是笑話!”

他頓了頓,嘲諷更甚:“李煜雖說骨頭軟了些,可論容貌,溫潤如玉,風華絕代;論才華,詩詞歌賦,冠絕天下,哪一樣不比你強?甩你幾十條街都不止!小周後身為南唐皇后,對李煜情深義重,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種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之徒?

她之所以委身求全,不過是為了配合周明義,麻痺你,好伺機營救李煜罷了。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他們復國計劃裡的一顆棋子,被人耍得團團轉,還沾沾自喜,真是愚蠢至極!”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砸在趙光義的心頭。

他渾身一震,僵在原地,呆若木雞,臉上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會的······小周後她······啞伯他······”

他想起自己與小周後的過往,想起她每次見自己時的隱忍與疏離,想起啞伯每次在他謀劃奪位時,都刻意引導他激化與趙匡胤的矛盾······所有的細節,此刻都串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可怕的漩渦,讓他不寒而慄。

可他依舊不肯相信,猛地抬頭,眼神怨毒地盯著林越,厲聲嘶吼:“你撒謊!這都是你的臆想!是你和趙匡胤串通好,故意編造這些謊言,汙衊我!我不信!我絕不相信!”

林越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樣,淡淡一笑:“你信不信,無關緊要。我想,這會兒,周明義帶著南唐舊部,應該已經落入王仁贍的埋伏圈了吧?等會兒,讓他親自來告訴你,這一切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我汙衊你。”

話音落下,趙光義猛地一怔,下意識地掃視了一圈御書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對啊!

從宮變開始,武德司的人就從未出現過。

皇帝親軍不來救皇帝,這實在不正常,難道王仁贍真去抓捕啞伯了?

無數個疑點湧上心頭,趙光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癱坐在地上,眼神裡滿是茫然與恐懼。

難道他真的被周明義利用了?他真的無意間,成了通敵叛國的叛賊?

林越沒有再理會趙光義的茫然,語氣漸漸變得沉重:“趙光義,貧道執意阻止你篡位,是為了保護官家,更是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為了咱們漢民族的命運。”

這與漢民族的命運有關?

趙光義還在愣神,林越接著道:“貧道初次與官家相遇,彼時還不知官家的身份。閒來卜算,無意間偷窺天機,卻看到了一場驚天浩劫——一場屬於整個漢民族的浩劫。”

林越的眼神變得悠遠,語氣裡帶著幾分前世的憤懣與不甘,“若讓你得逞,篡奪皇位。往後大宋只會民不聊生,漢民族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轉身看向四周,語氣冰冷:“趙光義登上皇位之後,會變得愈發心狠手辣。為了鞏固皇權,他殺死了官家的兩個兒子,甚至逼死了趙光美。以至於連他的親兒子都忍受不了這種暴行,自焚向天謝罪······

這些暫且算是你們趙家的內鬥,不必多言,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好大喜功。自身軍事才能匱乏,偏偏要效仿李世民,標榜文治武功,還要御駕親征,攻打契丹,收復燕雲十六州。”

“可他只會紙上談兵,每次打仗之前,都會給將領們一張自己畫的陣圖,強令將領必須按圖作戰,有絲毫改動便是欺君。最終,大宋的三十多萬禁軍,被他害得全軍覆沒,死於非命。他自己則身中兩箭,嚇得坐著驢車,狼狽逃竄,淪為天下人的笑柄,有了一個驢車戰神的美名······”

林越的聲音越來越高,語氣裡的憤懣難以掩飾,“自那以後,大宋國力大衰,漢民族飽受契丹欺辱,長達百餘年之久。後來,党項、女真等族紛紛崛起,輪番欺辱大宋,大宋也被天下人冠以‘大慫’的代號,受盡屈辱。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林越字字泣血,句句鏗鏘。

前世,他每次讀到這段歷史,都憤憤不平。

他覺得大宋的百年屈辱史,就是趙光義的無能與狂妄造成的。

如今,他有機會親手按死趙光義,改變這段歷史,自然不會放過。

更何況,這本就是他的主線任務,必須完美收尾。

趙匡胤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大罵:“畜生!真是畜生!朕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心狠手辣,無能狂悖,竟要毀我大宋,害我漢民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朕真是瞎了眼,當初竟一次次放過你······”

趙光義被罵得狗血淋頭,下意識地辯解:“我沒有!我不會殺害親人的!我也不會無能到被契丹打得大敗。我要北伐,要奪回燕雲十六州,要做天可汗,我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他便戛然而止,沉默了下去。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在御書房裡,厲聲威脅趙匡胤,說要殺死他全家,殺死趙德昭、趙德芳。

想起自己狂妄的宣稱,要效仿李世民,成為第二個天可汗,要北伐契丹,一統環宇。

那些話,此刻想來,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狂妄。

他的辯解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就在這時,曹彬一身鎧甲,大步走進御書房。

身後跟著幾名禁軍,押著被捆綁得嚴嚴實實的李漢瓊、程德玄等人。

李漢瓊、程德玄頭髮凌亂,衣衫染血,臉上滿是狼狽與悔恨,垂著腦袋,不敢抬頭看趙匡胤。

曹彬走到趙匡胤面前,躬身行禮:“官家,臣幸不辱命,已率領禁軍平定外城所有叛亂。程德玄及其殘餘勢力已被全部抓捕,外城各門均已被我軍掌控,所有叛黨,無一漏網!官家運籌帷幄,佈下天羅地網,叛黨們插翅難飛,如今,整個汴京,已盡數歸心,重回官家掌控之中!”

說罷,他側身示意,禁軍將李漢瓊等人推到殿中。

李漢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帶著極致的恐懼:“官家饒命!官家饒命啊!臣是一時糊塗,被趙光義矇蔽,才犯下謀逆大罪。臣知錯了,臣願意認罪伏法,求官家念在臣多年為國效力的份上,饒臣一命!”

他一邊磕頭,一邊斷斷續續地交代自己的罪行:“臣······臣奉趙光義之命,率領手下,封鎖外城各門,嚴禁任何人出入,妄圖切斷官家與外界的聯絡,協助趙光義逼宮篡位。

臣還······還與程德玄勾結,讓他率領私兵巡查街巷,穩定局面,為趙光義的謀逆計劃保駕護航。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程德玄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是晉王死忠,叛亂的強力支援和實施者,此刻求饒已然晚了。

普通人都不會饒恕要他命的人,更別說手握生殺大權的帝王。

看著曹彬押著李漢瓊、程德玄入宮,聽著李漢瓊的認罪供述,趙光義徹底萎了。

他癱坐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狂妄與野心,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終於徹底明白,趙匡胤的佈局,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從楊信遇刺、曹彬被罷,到周明義的潛伏、李漢瓊的被拉攏,每一步,都在趙匡胤的掌控之中。

他以為自己是運籌帷幄的棋手,實則是趙匡胤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一步步走進了早已挖好的陷阱,最終萬劫不復。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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