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室惡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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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回觀,已臨近黃昏。

他見明塵等人站在門口,神色焦灼,頻頻探頭,只當是等他歸來。

“這不就來了麼,你們瞎等什麼?”

林越話音剛落,明塵便紅了眼眶,快步上前,聲音帶著哽咽與慌亂:“師父,明汐······明汐還沒回來······”

“明汐外出了?”

林越愕然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趕快告訴我!”

“今日師父外出後不久,爹爹便來道觀······”

明塵將蘇木橋上門哭鬧、帶走明汐,以及宋暢陪同前往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字字急切,句句慌亂。

林越眉頭緊蹙,心中暗忖會不會是蘇木橋狼心狗肺。

可轉念一想,有宋暢隨行,理應能護住明汐。

他強壓心中的焦灼,溫聲安撫:“明塵莫慌,或許真是你阿婆病危,家中混亂,耽擱了時辰。咱們進觀等一等,宋暢會護著明汐回來的。”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卻是宋暢一人飛奔而來。

他衣衫凌亂,臉上帶著傷痕,見到林越,“噗通”跪地,滿是自責與愧疚:“林真人,屬下有罪,明汐道長被蘇木橋擄走了······”

林越的心猛地一沉,周身寒意濃烈:“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屬下護明汐道長隨蘇木橋前往他家,行至一僻靜小巷,突然衝出八個打手圍攻······”

宋暢將經過細細訴說,而後磕頭不止,“屬下無能,求林真人責罰!”

“騙局!”

林越咬牙吐出兩個字,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意。

是他太過大意,竟輕信了蘇氏夫妻的鬼話,竟然以這種方式來綁架明汐。

膽肥了!

他冷哼一聲,彎腰將渾身顫抖的明塵抱起,穩穩放在自己肩頭,沉聲道:“明塵指路,咱們去你家要人!”

明塵連忙擦乾眼淚,哽咽道:“師父,我家在外城平民區,離上次您救我們的地方不遠······”

“阿黃,跟上!”

阿黃立刻會意,抖擻精神,緊隨其後。

下一秒,林越踏起無痕步,身形如疾風般掠出,轉瞬便消失在山道。

宋暢等人一陣驚愕。

林真人這步伐和速度······簡直就和騰雲駕霧一般。

······

“嘭!”

見院門被踹得粉碎,王氏抖著滿臉橫肉衝過來,怒吼道:“哪來的腌臢潑才,竟敢踢碎老孃的門,今日不讓你賠個底朝天,老孃就不信王······”

等她看清是林越,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鎮定,叉著腰呵斥:“你這賊道士,不在道觀打坐,卻私闖民宅,損壞財物,想坐牢不成?”

“該坐牢的是你們!”

林越將明塵從肩頭放下,按住她顫抖的肩膀,目光如刀般掃過王氏,冷冰冰道,“把明汐交出來,否則今日定讓爾等去開封府大牢走一遭!”

王氏眼神閃爍,故作茫然:“明汐?哦······你是說二丫啊!她不是在你的道觀麼?哎!我說你這個道人,你的弟子找不到了,就來找我晦氣。今日必須把門賠上,不然休想走!”

“讓蘇木橋出來見我!”

林越忍住揍一頓的衝動,冷冷道,“是他今天把明汐騙走的。”

王氏嬉笑:“”我當你說什麼呢,原來是找那個天殺的。都好幾天沒回過家了,誰知道他死哪兒去了······”

“你撒謊!”

明塵猛地衝上前,指著王氏,哭著喊道,“今天明明是阿爹來道觀,說阿婆病危,要見我們最後一面。阿爹親自帶走的明汐,你怎會不知道?你肯定在騙我們!”

“哪個不長眼的在咒老身?”

這時,屋內傳來一陣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響,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婦人拄著柺杖走了出來,正是明塵的祖母。

她面色紅潤,步伐穩健,哪有半分病危的模樣?

明塵徹底愣住了,哭聲戛然而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阿婆······你······你沒事?”

“怎麼?你這賠錢貨攀上高枝,就要咒阿婆死?”

老婦人斜睨了明塵一眼,神色冷淡,對身邊幾個孫子道,“看清楚了,這樣的賠錢貨,以後不允許再進入咱們蘇家。”

“阿黃!”

林越揮揮手,阿黃立刻會意。

它身形矯健地衝向院內各處,隨後又竄進各個屋子,鼻子不停嗅著,來回搜尋明汐的蹤跡。

嚇得院內眾人驚呼,引來不少鄰居觀望。

不多時,阿黃跑了回來,對著林越吠叫兩聲,搖了搖頭。

這兒沒有明汐的氣味?

蘇木橋沒回家?

也對!

回家必然會被很容易找到,他帶著明汐藏起來了。

剛剛在阿黃搜尋的間隙,林越始終在觀察王氏與老婦人。

他清楚地看到,王氏的手一直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老婦人看似鎮定,眼底卻藏著一絲慌亂與算計。

林越心中明瞭,明汐被騙,根本就是他們一家人的預謀,目的無非是再次訛詐他。

想來上次他給錢太過痛快,讓這家人的貪慾徹底膨脹,才敢這般設局。

林越不再與她們廢話,拉起明塵的手,轉身便要走。

既然明汐不在這裡,那就讓開封府去查。

儘快找到蘇木橋,救出明汐。

“站住!”

老婦人突然開口,聲音尖厲,“你想帶我的孫女走?沒門!大丫是我蘇家的女兒,是我一手看著長大的,你憑什麼把她帶走?”

林越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語氣冰冷:“憑什麼?蘇木橋夫婦早已將她姐妹二人,以二十貫的價錢賣給了我,有文書為證。她們如今是我青玄觀的人,與蘇家再無瓜葛。你問問你好兒媳,她最清楚。”

“我不管什麼文書!”

老婦人梗著脖子,蠻不講理,“那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主意,我沒有發話,這筆買賣就不算數!今天你必須把大丫留下,否則別想走出這個院門。各位鄉鄰,請你們攔住他,老身必有厚謝!”

林越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既然你說不算數,那便把我當初付的二十貫錢還回來。”

聽到“二十貫”三個字,老婦人瞬間變了臉,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地面撒潑打滾:“什麼二十貫?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騙子,想訛我老太婆的錢,天理難容啊!大傢伙看啊,有人欺負老人、強搶民女了······”

隨著她的哭訴,她身邊三個身材高大、滿臉兇相的孫子衝過來:“敢欺負我阿婆,你找死!”

老婦人立刻指著林越,嘶吼道:“把這個騙子打出去,把你們的妹妹搶回來!”

三個孫子立刻朝著林越撲了過來,氣勢洶洶。

林越眼神一冷,不再剋制,周身驟然釋放出強大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瞬間將三個漢子籠罩。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個漢子身形一僵,膝蓋一軟,先後跪倒在地,渾身顫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妖法!”

“你這道士用了什麼妖法?趕快放開我兒······”

王氏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剛剛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老婦人也沒了撒潑的底氣,拄著柺杖的手不停發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眼中滿是驚恐,死死盯著林越,彷彿見了活閻王。

院外看熱鬧的鄰居,起初還議論紛紛,此刻見林越僅憑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三個壯漢壓得無法動彈,一個個都嚇得噤若寒蟬,紛紛後退。

林越掃了一眼院內驚慌失措的王氏祖孫,又瞥了眼院門外不敢作聲的鄰居,語氣冰冷,沒有半分波瀾:“你們的院門,一會兒開封府的衙役會給你們賠。你們等著。”

說罷,不再多看他們一眼,拉起明塵,踏起無痕步,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院門口。

······

轉瞬之間,林越便帶著明塵來到了開封府府衙。

此時府衙值守的官員,正是開封府通判李硯之,他聽聞林越到來,連忙親自迎了出來,神色恭敬。

如今林越深得官家器重,乃是汴京城的大紅人,誰也不敢慢待。

“林真人駕臨,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李硯之躬身行禮,連忙將林越請進府衙,“下官開封府通判李硯之,真人此時前來,莫非有什麼急事?”

林越神色凝重,開門見山:“李通判,貧道今日來是要報案。蘇木橋夫婦勾結其母親,設下騙局,謊稱老婦人病危,誘拐我的弟子明汐,意圖訛詐錢財。如今明汐下落不明,蘇木橋潛逃,還請通判立刻派人,前往蘇木橋家,抓捕王氏及其三個兒子,嚴加審訊,找出蘇木橋的下落,救出明汐······”

李硯之聞言,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下令:“周捕快,帶二十名衙役······不,本官親自率衙役,隨林真人抓捕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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