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神將屠東海,一刀刮平百萬生靈!(1 / 1)
九天頂上沒打雷也沒颳風。
堆滿頭頂的厚實白雲,活物般朝東西兩面死命奔逃躲讓。
一道無形巨力,撕開一條橫跨天際百丈寬的虛空裂縫。
這回降臨的,不再是陣法虛影或神念,是一支實打實的披甲鐵軍,跨過兩界通道,踩上了這片天地。
三千重甲軍卒,分列三塊四方殺陣,踏出暗夜裂縫。
軍靴底板狠跺長空,踏出雷鳴暴響。
這三千死卒,人人披掛萬年寒鐵淬火的白金連環重甲,從頭到腳封死要害,只留一雙毫無感情的眼。
隨便拎出一個,都具備橫掃此方大宗的化神初期硬境界。
玄天神宮直屬天兵。
大軍正前方,一名白銀明光鎧青年,滅界禁衛的頂頭上司,凌天神將。
他手裡,攥著一杆槍尖遊走純黑邪光的古怪戰戈。
此人實力境界,硬是撐到這方天地能容納的上限,煉虛初期,專門請旨帶兵下來掃蕩清場。
凌天垂下巴,看向腳底大浪滔天的廣闊東海水面。
“底下便是東海?”凌天出聲。
副將收緊右拳,‘砰’的撞上胸甲作答。
“回稟神將,此地水城,早幾日剛給西邊逆神盟送去降書。”
凌天喉間一聲冷刺。
這等煉虛大能,骨子裡就沒把下界泥潭當活人住處,底下喘氣的,一概是臭蟲。
一群靠水殼長肉的海產,也配忤逆玄天神宮法旨立旗造反?
這是讓主人丟臉到極點的下作反叛。
他從不屑幹陣前招降痛陳利害那種掉價的廢事。
海底萬丈,巨大龍宮早已亂成一團潰軍爛麻。
老海王親提玄海三叉戟,強領十多萬蝦兵蟹將衝出海眼死境。
十幾萬人浮上海面,仰望天上那支沉默冰冷的吃人軍陣。
化神修為,在對方最普通的兵卒面前,也只配得上平起平坐的評價。
可老龍早接了林子淵王印,自封水域霸主,今日,絕無率部舍家遠逃當喪家犬的退路。
“開覆海天陣!死守大門!!”老龍吼出漫天血沫。
十四萬海妖齊齊咬破舌尖,榨乾本命精華。
海水急速凝結,一道千丈厚的純藍硬殼重重扣死東海王城。
凌天駐足高天,漠然旁觀這出爛蟲結網的垂死把戲。
高傲眼底,找不出一絲波瀾。
“一群死魚臭蝦,拿命拼一出可笑醜戲。”
他抬手,握定名為‘滅世’的戰戈中段。
隨便提臂,朝下方水波一揮到底。
動作跟閒人隨手揮拍,撲打綠頭蒼蠅沒兩樣。
沒拉扯出任何遮天蔽日的奪目殺招亮光。
戈尖刃口,只擠壓剝離出一道百十丈長的極細灰刃光圈。
那圈灰刃慢得肉眼可見,直直墜向東海。
老海王連帶周遭滿坑滿谷的海族軍卒,全都能眼睜睜看著災厄逼近,周遭法則卻盡數鎖死,挪不動半根指尖。
純粹的死劫,鎖死活體。
灰刃輕碰堅固絕頂的覆海水域大護陣。
沒有碰撞,沒有裂音。
十餘萬妖軍血肉堆砌的保命重殼,豆腐般一劈兩斷,碎成真空。
十幾萬主陣海族,統統當空碎成惡臭血霧,直墜水域。
光圈半途不減速,硬斬沉入海底龍庭。
數萬裡遼闊海疆,硬受這股極端蠻力剖面鎮壓。
海水從主軸心線朝兩邊翻滾,被死死推開,擠上九霄。
那條供養此界水脈數千年的太陰地眼,跟裡頭避難抱團的幾百萬老幼低階海怪海妖。
沾染灰光,毫秒間,全數飛灰湮滅,斷子絕孫。
半滴血珠一塊完好殘肉都沒留下。
海水退避,原地顯露的海底深溝,徹底失去水流澆灌掩埋的資格。
幾百萬水族,全族拿命留出這條橫穿三萬裡的恐怖旱地乾溝,當做祖墳。
這就是神將隨手清蟲的一戈。
半邊大陸,直接空出一塊絕死黑地。
三百里外,三家陸地宗門的元嬰頭領偷偷祭出神識探查深海異象。
他們直視了這一記跨越人道界限的狂暴殺伐,當場瞪碎雙眼。
神念被斬斷,反噬軀幹,幾個老頭口噴黑水,栽倒在石階旁斃命。
煉虛大將面前,容不得螻蟻窺探。
凌天將兇兵隨勢往肩甲後重重一扛。
身後三千天兵穩立高天,連半口多餘廢氣都不往外撒。
這等殺光滅族的惡毒小戲,早在萬千星域上演了不知幾百場。
凌天扭轉身軀,正對夕陽落下的西方大陸。
嗓子底,拉扯出渾厚直穿萬里的粗暴號令。
他的囂張跟絕對威壓,在每個活物的腦海裡亂滾狠砸。
“帶本神將三句話,傳遍東洲下界每一戶修士人家耳孔裡。”
“明日午時,本將在此界舊址天衍大宗廢墟落座等客。”
沒留一息空當餘音。
“爾等劣族修士,不論高低貴賤長幼,全數提頭滾至本將腳邊,磕地認祖。”
“超半刻鐘不到者,全宗族親盡遭凌遲,剁根去脈!下面那條海族爛死溝,就是爾等違抗神威的下場!!”
凌天下完令,徑直轉身,踏步平移向南方雲層。
整隊近衛神卒隨之消失在一片碎光流彩背後。
這不是商討,不是定盟。
是天上獵戶拎著剝皮短刀,給地下羊圈扔了斬草除根的死刑絕貼。
老實認命,引頸受死,或者強行跳出籠子,再遭刮皮抽骨。
兩個選擇,壓根沒有活路。
絕境,壓死了大半邊下界的人心。
東海旱溝最外環,一團血糊髒亂的羽翅拍打幹泥,掙扎出聲。
那是一隻負責在東海兩界城池傳遞急信的普通水烏。
老海王真身炸開前,順手抓起半粒海族王冠血石,強行塞進它的食道內囊。
靠著王血殘存的真靈,苦抗死灰光刃的邊角餘波,這才換回這條瞎眼斷翼的半廢殘鳥一口短氣。
海鳥嘴縫往外狂流黑紫膽水,還帶著肝臟的殘渣。
這畜生,認得回極西主骨地盤的路。
它死命拿僅存的半拉殘骨翅狂擊旱泥,騰空躍起,竄逃。
拖著一條斷線的血印子,沿直路往西,趕程報喪去了。
彼時彼...刻...
西域,廣闊無極的舊魔域,永夜長城內。
林子淵提著那柄修完尖鋒的新造斬天戰戟,重邁出地宮玄火臺。
屍皇正領著數以萬計的妖王老鬼,分頭搬運堆積如山的靈石丹果。
他們全不知道,東境天穹已經給活天兵硬劈一刀,割走了兩百萬人頭。
九尾狐王耳尖最靈,突兀察覺高牆角邊風動異常。
他丟下手邊活計,強踏半塊玄鐵大磚,猛撲向高臺,迎上出關的主君。
還沒等開口說半個字討賞。
天邊西口猛地紮下一個肉團,‘哐’的砸碎狐王面前半丈遠的黑石香爐頂蓋。
血羽毛跟碎石瓦塊,濺了老妖滿臉。
那海鳥脖子一歪,斷氣,僵死在地上。
咽喉深處,滾落一顆拇指肚大小,水藍泛白帶血的王冠血石。
血石內,只殘存一句老海王形神俱滅前的怒吼絕念。
“天降銀甲大軍三千...揮兵屠盡半邊海疆活水種...”
老狐王硬接血石,那恐怖的訊息瞬間衝入識海,重演一遍。
大妖王那根粗壯的妖尾骨節一顫,差點腳滑,半蹲砸下磚縫。
他手裡還端著黏糊糊的老友血丹,連跑兩步,滾翻著衝入主殿,直面首座上的王爺。
“主上!!大凶!!出壞禍事了!!”狐王連聲音都變了調。
林子淵立在殿口,沒挪半步,穩如鎮山玄石,無波無相。
“海邊天穿了...三十萬本家水軍...一聲沒吭,整戶給端上天,全交代在那頭了......”
林子淵一把奪過那顆沾染故將血肉的丹丸,捏攏在左掌心。
掌指肌肉大張,骨節‘噼啪’作響。
他腦仁沒發燒,眼神清明,只定定鎖定殿外長空。
“真派了正牌狗主子跳下來立規矩...還要問斬下拜...呵,好大的恩。”林子淵口發真火毒言。
狐王戰戰兢兢遞上後半篇催命單。
“點名...點名叫萬宗首腦明日去天衍死門...見主當狗...行磕頭之刑......”
“不拜,便殺到無人剩,滅草除根。”
林子淵反手抽出長杆妖皇斬天兇戟,抵死在階前長板,‘咚’一聲重擊,砸出個深坑。
這回火起,全不帶半分轉圜躲藏的虛招。
“他挑的好地方。”林子淵橫握長兵,跨出重座高臺。
“我去送他,跟神宮那三千硬骨頭,一塊下地府認祖宗,赴死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