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鑠鋒訣,鳴金境(1 / 1)
三日後。
華山南峰。
【已補足進度(萬木春功大成):400/400】
呼~
伍鶴長吐口氣,嘴角漸漸浮起。
經過這些日子的修煉,蘊生境界終於補足進度了。
再往前,就是鳴金境。
開源五府,玄爐煉心,蘊生煉肝,鳴金煉肺,定坤煉胃,歸藏煉腎。
肺主氣,主宣發,主肅降。
也就是真氣攻擊性將會大大提升,對應的戰力也是提升幅度最大的。
“可惜了,早知道來的時候帶個功法了。”
伍鶴輕聲嘆息。
原本以為這次圍剿羅網不會持續太久,所以就沒帶功法,誰知道會拖到現在,還沒有什麼進展。
與其在這耗著,不如先回雄州突破。
“孫林。”
片刻後,孫林從崖坪入口處快步走來,抱拳道:“將軍。”
“我要回雄州一趟。”
“龍華軍留在華山,繼續操練,告訴周雄和司馬策,讓他們看好隊伍,不要惹事。”
“有什麼情況,飛鴿傳書。”
孫林一愣:“將軍一個人回去?”
伍鶴點了點頭:“一個人,快馬,三日即回。”
回雄州只是突破而已,用不著帶人。
龍華軍留在這裡,也可鎮住那些各懷心思的門派。
“屬下明白了。”
伍鶴沒有再說什麼,大步向山下走去。
三日後,雄州。
伍鶴策馬入城時,正是午後。
陽光從雲層中透出來,照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白晃晃一片。
街上的行人不多,幾個賣菜的攤販縮在屋簷下打盹,一隻黃狗趴在路中間,懶洋洋地曬太陽。
他策馬從它身邊經過,那狗連眼皮都沒抬。
刺史府的門敞開著,兩個親兵站在門口,見他來了,連忙行禮。
伍鶴翻身下馬,大步走進府內。
此時柳清在書房裡批閱文書。
他見伍鶴進來,放下手中的硃筆,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他。
“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龍華軍呢?”
“還在華山。”
伍鶴在書案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柳兄,我需要一門鳴金境的功法。”
柳清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蘊生境修煉圓滿了了?”
伍鶴點了點頭:“萬木春功已經練到了頂峰。”
“好,早就給你備著了。”
柳清站起身,走到書架前。
伸手在第三排的幾本書後面摸索了片刻,取出一個狹長的檀木盒子。
那盒子約莫一尺長,半尺寬,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精細的雲紋,邊角處已經磨得發亮,顯然有些年頭了。
他走回書案前,將盒子推到伍鶴面前。
“練這個吧,天階中等。”
伍鶴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本薄薄的帛書,帛書泛黃,邊角有些破損,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封面上寫著三個字。
《鑠鋒訣》
柳清緩緩道:“鑠鋒,熔鍊鋒鋩,這門功法主修肺經。”
“煉到極致,真氣如刀,鋒芒畢露,義父當年就是靠這門功法,突破到鳴金境的。”
【已收錄武學《鑠鋒訣》】
【是否預支《鑠鋒訣》奧義?】
看著賒天冊的字幕,伍鶴輕輕一笑。
“好,多謝柳兄”
柳清輕輕頷首:“後院那間靜室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你去吧,不會有人打擾。”
伍鶴站起身,抱拳一禮,大步走出書房。
靜室在後院深處,四面都是厚厚的石牆,只有一扇小門通向外面。
室內陳設簡單,一張石榻,一個蒲團,一盞油燈。牆角有一張矮桌,上面擺著一壺水和幾個乾糧。
伍鶴盤膝而坐。
賒天冊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預支!
剎那間,賒天冊湧出浩瀚的金光,湧入腦海。
伍鶴意識一晃,很快彷彿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
爐火熊熊,熱浪滾滾。
無數把刀劍在火焰中翻滾,被燒得通紅,又被巨錘反覆鍛打。
每一次鍛打,都有火星四濺,都有雜質被剔除,都有鋒芒被磨礪。
將礦石中的雜質剔除,留下最精華的部分。
將粗糲的鐵胚反覆鍛打,讓它變得更加堅韌。
將鈍拙的刀鋒反覆磨礪,讓它變得更加鋒利。
同理,對於真氣亦是如此。
這就是《鑠鋒訣》的精髓。
不是獲取新的力量,是將已有的力量打磨到極致。
伍鶴的體內,開始發生變化。
萬木春功修煉出的那股生機勃勃的氣息,與無極火種的灼熱力量,開始在他的經脈中交匯。
兩股力量糾纏在一起,像是兩條不同顏色的河流匯入同一片湖泊。
它們沒有融合,而是在互相激盪,互相砥礪,互相打磨。
那股灼熱的力量變得更加灼熱,那股生機勃勃的氣息變得更加綿長。
然後,它們開始向肺經湧去。
肺主氣。
它們開始變得凝練,變得有序,變得細膩。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揉捏,反覆打磨。
氣息越來越凝練,越來越鋒利。
像是一把鈍刀在磨刀石上反覆磨礪,逐漸露出鋒利的刃口。
每一次呼吸,都有細微的刺痛從肺臟傳來。
那不是受傷,是蛻變。
是肺臟在適應新的力量,經脈在被重新塑造。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油燈裡的油耗盡了,靜室陷入黑暗。
伍鶴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一天一夜。
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正在成型的力量。
越來越強。
越來越鋒利。
越來越凝練。
終於,那股力量衝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鳴金境。
突破了!
伍鶴睜開眼。
黑暗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光芒極亮,極銳,像是兩柄無形的劍,刺穿了靜室中的黑暗。
隨後站起身。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周圍的空氣卻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嗡鳴聲尖銳刺耳,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在狹小的靜室中迴盪。
隨後伍鶴抬起手,五指緩緩握緊。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掌心湧出,將周圍的空氣擠壓得扭曲變形。
他走到牆邊,伸出手指,輕輕在石壁上劃了一下。
堅硬的青石被他的手指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溝壑的邊緣光滑如鏡,連個毛刺兒都沒有。
像是刀子劃豆腐似的輕鬆。
這就是鳴金境界的力量。
恐怖如斯!
……
開封,皇宮。
垂拱殿後的寢殿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