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人一定要靠自己!先打好後方根據地!西裝暴徒高晉投奔!(1 / 1)
“陸文東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趕!”
“太公,但是直接趕的話,是不是容易引起劇烈矛盾?”
“車公誕!”
“太公英明!”
西貢北圍,蠔涌車公廟旁,陸永泉正自帶著一票小年輕驅趕海面上的水上人。
“塞船了,滾啊,難道還留下來吃飯啊?”
長竹竿亂伸,玻璃瓶則不時丟上住家艇。
在船上向來打赤腳的疍家仔一時不及,直踩的甲板上血淋淋。
“飛仔泉,你搞咩?”
住家艇上,一群疍家仔氣的個個直捏雙拳,目中狂噴怒火。
“大清早吃錯藥?”
陸永泉兩手叉腰大叫:“你們給我聽清楚了。”
“車公誕馬上就要開始了,往年,你們的船塞在這裡,搞的大家過來本來就不方便。”
“這一屆車公誕更勝從前。”
一名疍家仔叫道:“車公誕是農曆初三。”
所謂每年農曆初三拜車公,這是港人的傳統。
陸永泉罵道:“你們這票打赤腳的,你們懂還是我們懂?”
“那是大圍車公廟!”
“我們這裡是蠔涌!”
“挑!”
“讓你們佔了這麼久的風水寶地,我們說什麼了沒有?”
“現在太公要風風光光,讓你們先讓讓位置而已。”
“怎麼?是不是這麼一點面子都不給?”
陸永泉指著住家艇上越站越多的水上人。
“我告訴你們,做人要識相。”
“這裡是西貢,是我們鄉下人的地盤。”
“我們已經給你們規劃好了,就去三星灣。”
“趕緊給我開船!”
“否則,燒了你們這票住家艇!”
說著,陸永泉手一揮,便有無數玻璃瓶丟來。
黑影重重。
空空,空空。
有疍家仔躲避不急,頓時被打的頭破血流,摔倒在地。
陸永泉不屑:“眼睛長腦袋上了?看不見啊?”
“活該!”
“限你們兩天之內開去三星灣,否則…”
陸永泉手一揮。
就見幾個小年輕從腰後拿出玻璃瓶,裡面裝著汽油,瓶口則纏著布條。
布條被點燃。
六個玻璃瓶直接摔向靠著碼頭的一艘待修補的漁船上。
轟!
火光沖天。
陸永泉狂笑:“跟我們鬥?”
“我們鄉人有一百萬啊,一人吐一口唾沫也淹死你們。”
他豎起兩根手指頭:“記住,就兩天!”
“明天太陽下山之前,你們不走,我們幫你們走!”
“走!”
一群鄉下仔簇擁著陸永泉往回走:“西貢一帶我大曬,我玩曬,太公掌管一帶…”
“這爛命泉…”
一群疍家仔直氣的個個渾身發抖:“老是欺負我們。”
“之前就買魚不給錢,還搶東西,現在還要趕我們去三星灣…”
雖然三星灣也在西貢這一代,也在避風塘內…
但是那地方,怎麼能夠跟北圍這裡比?
這裡岸上就是人,買賣方便,而且,也更避風。
那三星灣則是避風塘前段,如果來了什麼大風的話,住家艇或許頂得住,但是一定有大風浪。
一群人面色悽苦。
心裡頭只有一個想法,應該怎麼辦?
……
“會長。”
一臉義憤填膺的飛機正急急向陸文東說著西貢水上人遭受的待遇。
“這票鄉下仔現在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
飛機氣的緊緊捏住拳頭。
“車公誕是每年農曆初三,結果他們現在說蠔涌車公廟要重新搞,就要大家搬走。”
“如果大家不搬,就要用燃燒瓶燒船。”
陸文東心想,這天底下的手段,也沒什麼區別。
放火燒船?
他陸文東才是行家。
“會長,現在鄉親們求告無門。”
飛機期盼的望著陸文東:“我們這個時候,是不是可以出動?”
陸文東問道:“那邊的人過來找我們了沒有?”
飛機搖頭。
陸文東又問:“他們現在是什麼意思?”
飛機撓撓頭:“現在那邊亂做一團,也沒有拿出什麼主意。”
“會長,鄉下仔只給了兩天時間。”
陸文東哦一聲。
“那他們反抗了沒有?”
飛機直接搖頭。
“他們不敢的。”
陸文東心道,他們不敢反抗,就想找我陸某人出頭?
也沒有親自過來!
只是找飛機打邊鼓。
什麼都不想付出,就想有回報?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陸文東便道:“飛機,雖然說天下水上人是一家。”
“但是,我們也要尊重一下各地的情況,不能強行摻和別人的家事。”
“先等等吧。”
“會長…”
飛機有點不甘心,他覺得這個時候幫鄉人出頭的話,應該是個很好的機會。
“不用說了。”
“人一定要靠自己!”
陸文東擺手。
“我們尊重個人命運,先等他們自己做決定。”
陸文東轉過身,便走進師生群體,跟漁民子弟的一票師生。
如神野櫻花、梁穎心、何敏等老師一一握手。
“新年新氣象,希望大家共同進步。”
陸文東才出漁民子弟學校,就看到一個師奶在兩人的帶領下跑來自己這邊。
他仔細一看,哦,似乎是老李的老婆。
應該是駱祥安已經開始向老李追債了。
陸文東心思卻不在這塊上,只是想著剛剛飛機說的事情。
水上人盤踞北圍那邊已經有近百年了。
上百年來,雖然跟新界的鄉下仔時有矛盾,卻從來沒有被要求搬走。
現在忽然如此,應該是牽扯到了巨大的利益。
北圍?
陸文東想著那邊的地形。
難道那邊準備搞洋房開發?
還是想搞遊艇會?
所以要圈海?
“會長,會長。”
“救命啊…”
被攔在外面的李太奮力嘶吼。
陸文東則假裝跟身邊人說話,好幾分鐘後,他才轉過頭。
這時,張雪才介紹:“會長,這是薄扶林街坊福利會的李太。”
陸文東便讓人放開路,他則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握住李太的手。
“原來是大嫂,剛剛我竟然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會長,救命啊。”
李太失聲痛哭。
“我們家老李被,被人捉走了…”
她激動的渾身發顫。
“請您一定要幫幫忙…”
陸文東勃然色變。
“什麼?”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老李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向把他當做兄長來看待。”
“誰這麼大膽?”
李太就哭道:“是駱祥安,是駱祥安。”
“他昨天晚上就把我家老李捉走,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會長,我真的好怕。”
陸文東皺眉:“駱祥安?”
“大嫂,這裡面到底發生什麼事?”
“小駱這個人,我還是知道的,他是個本份人。”
“不至於這樣。”
“不過,現在不著急說這個。”
陸文東說道:“既然大嫂你找上我陸文東,這件事,我一定攬上身。”
也就一個晚上而已,老李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眼窩深陷,麵皮松的跟被吹風機一直吹著一樣。
甚至都不能獨立走路,非要有人攙著才行。
李太摟著老李大哭:“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陸文東嚴厲訓斥。
“小駱,你怎麼個情況?”
“不知道老李是我陸文東一向尊敬的老大哥?”
“會長!”
駱祥安也有幾分委屈:“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們才對他一再容忍。”
“但是他現在越來越過分,之前欠的錢不還不說,還要跟我們拿命賭檯底!”
“這不是砸我們的場麼?”
“少廢話,你這是激化矛盾!”
陸文東親自開車將老李、李太送回薄扶林。
李家位於薄扶林的置富花園,面積差不多在700平方尺,住著4口人。
這個面積麼,在港島,其實已經算是很大了。
不過,陸文東看老李的兒媳婦肚子都大了,那這個面積肯定就小了。
陸文東將老李拉出房子:“老李,我得批評你,你也太簡樸了。”
“就這麼點面積的房子,等你孫子出世以後,還怎麼住?”
老李本來以為陸文東是要跟自己說賭債的事情,沒相當卻說到了房子上。
頓時怔了下。
“你這樣不行。”
“再苦不能苦孩子。”
陸文東說道:“正好鴨脷排漁安苑那邊,有幾套房子空著,給孩子們整一間。”
“會長。”
老李趕緊道:“不,不,不…”
“老李,你這樣我就得批評你了。”
陸文東拍拍老李手背。
“我們過苦一點沒關係,但是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就這麼定。”
陸文東便準備走人。
老李一把追在後面:“會長,我,我…”
他滿臉赤紅。
“賭債,賭債的事情…”
“行啦,現在還說這個做什麼?”
陸文東溫和道:“你是個好主席,薄扶林在你的領導下,肯定越來越好。”
“賭債的事情,我先幫你掛著,不過,以後,你可不準再去了。”
“會長。”
老李老淚縱橫,他緊緊握住陸文東的右手。
“悔不聽會長的。”
陸文東心道,你要之前聽我的,也沒今天這事了。
人嘛,總是要經受一下挫折。
他拍拍老李手背。
“老李啊,我們都是街坊,遠親不如近鄰。”
“應該互相扶持。”
“但是,以後賭場,可是萬萬不能去了。”
陸文東猜老李肯定抵擋不住誘惑…
他要是有這麼堅定的毅力,也不能被自己拉下水。
老李用力點頭:“會長,共同進步。”
陸文東微微一笑,做夢!
“下午來美食街吃飯。”
陸文東拍拍老李肩膀:“我們哥倆在過年的時候,都沒怎麼聊過。”
“現在新的一年,我們好好聊聊。”
是夜,重新收拾了一下的老李走上美食街邊上的海鮮艇。
銅爐中,木炭燒的通紅,置在其上的銅壺正噴著熱氣。
甜香,撲鼻而入。
“米酒?”
陸文東哈哈一笑:“老李,識貨。”
“裡面放了枸杞、冰糖,老李,活血,回去以後,還能再造人。”
老李苦笑:“會長,你就別耍我啦。”
“我都一把年紀了。”
“老李,這我就得批評你了。”
陸文東拎起銅壺便開始倒酒。
奶白的水酒上飄著幾粒紅色的枸杞。
“我們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說著,香風襲人。
就有兩個女人上船。
一個是老李認識的雷芷蘭,另外一個染的一頭黃毛,身材凹凸有致。
看起來十分帶勁!
陸文東一把將雷芷蘭摟在懷裡:“老李啊,我們男人嘛,玩的動就要使勁玩。”
黃毛女嫋嫋走去老李身邊:“叔叔,你好有男人味呢。”
老李臉騰的通紅!
他擺著兩隻手,拼命推卻。
老李一下子就看的呆了。
真是沒看出來啊,雷有財這混球為了攀附陸會長大腿,竟然讓自家女兒這樣?
他看的臉紅心跳。
一個不注意,紅潤的櫻桃小嘴已經湊到了眼前。
老李啊一聲。
溫熱、香甜的酒水已經灌入口中。
絲絲甜,沁心涼。
老李腦海中嗡嗡嗡的,有一種做皇帝的感覺。
黃毛女就跟個蚌精似的,沒幾下便讓老李原形畢露做了豬八戒。
老李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陸文東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帶著雷芷蘭下船。
“東哥。”
雷芷蘭撒嬌,她指著翻騰的海鮮艇。
“人家也要嘛。”
啪!
陸文東拍下美人後臀:
“先回家,洗乾淨等我。”
駱祥安不知何時出現在陸文東身後。
“控制好火候,老李我有大用。”
“還有那個周大鵬。”
人生於世,不過酒色財氣。
陸文東向來捨得。
只要把薄扶林、黃竹坑抓在手上,海岸巡邏隊以及地方糾察隊的巡視面積就可以擴大。
先穩定後方根據地,而後再向外穩打穩紮。
對陸文東來講,比什麼都重要。
駱祥安略微鞠躬:“明白!”
是夜,老李在陸文東面前痛哭。
“會長,我從來沒有過過這麼快活的日子。”
陸文東心想,你這不是廢話麼?
哪個正經家庭的女人有空琢磨各種花樣?
要麼說家花不如野花香?
別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百人斬,是在實戰中殺出來的夾死你不放!
“以前的日子,真是白活了。”
陸文東哈哈一笑:“老李,我都說了,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說著,他就將一串鑰匙丟給老李。
“漁安苑在年底就能夠交付了,裝修的事情,你也不用著急,到時候我來安排。”
老李略有幾分扭捏,他將鑰匙揣去口袋。
“會長,這,怎麼好意思?”
陸文東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嘛,你跟我客氣什麼?”
“來,來…”
大盤的烤生蠔、海馬鞭酒等送上。
“莎莎晚上還等你呢。”
老李啊一聲,他有點不好意思。
“行啦,我會幫你跟大嫂說一下,說你在談事情。”
老李隔三差五就去大檔賭錢,家裡的女人根本管不住他。
“會長!”
酒過三巡,老李看陸文東一直只是招呼自己飲酒吃菜,便一咬牙。
“我這心裡不託底,您,我,我該怎麼報答您?”
“不要說這種話!”
“大家都是好朋友。”
老李也不傻,他曉得陸文東拉攏自己肯定別有用意。
自己身上有什麼?
老婆是黃臉婆,家裡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算下來,也就是薄扶林街坊福利會主席這個身份了。
就靈機一動。
“會長,我們薄扶林那邊棚戶區還在,人員流動複雜。”
“其實,政府一直想拆了那個地方。”
南區東起大浪灣,西起薄扶林。
當中包括石排灣、鴨脷洲、鋼線灣、黃竹坑、壽臣山、深水灣、淺水灣、赤柱、舂坎角、大潭及石澳等地。
也就是說,薄扶林是南區對外接軌的橋頭。
當年,鬼佬也沒有想過港島會發展的這麼快。
是以,就任由牛奶公司在這裡開養牛場。
後來又有華人在這邊開養豬場。
等到後來,就任憑逃難過來的,在這裡搭建棚戶。
到了現在,隨著港島區人口爆炸,開發力度越來越大。
薄扶林這個地方,就成了黃金地段。
幾經開發,剩下來的棚戶區,就成了香餑餑。
……
藉著要在佛堂門搞天后誕的機會,陸文東往大廟灣到龍蝦灣一帶調撥了不少水上人。
這些人主要出身石排灣西北面以及西灣。
這日,風和日麗。
飛機、神燈、羅三炮幾人就在龍蝦灣海灘支起燒烤攤。
炊煙裊裊。
時不時就能夠看到住家艇從北面下來。
神燈憤憤:“從將軍澳到偌大的牛尾海,竟然容不下幾千水上人?”
燒烤架上大塊的牛排正在滋滋滋往下面冒油。
羅三炮一邊用鐵夾翻牛肉,一邊沉默的望著住家艇。
天高氣朗,從沙灘上看這些住家艇的時候,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船上人悽苦的神情。
甲板上被雞籠、貨架子、漁網等堆的滿滿堂堂。
住家艇後面還拴著小舢板。
這是搬家!
神燈又道:“三星灣灣口就五百米寬,正好就是個風口,住家艇哪裡能夠放在那邊?”
“大頭洲那裡是萬宜水庫出口,也不給水上人住。”
“我看他們最近的選擇也就是去糧船灣。”
“不可能的。”
飛機搖頭:“糧船灣那邊已經有人了,他們怎麼會讓北圍這邊的人過去?”
神燈氣的飛起一腳踢散沙子。
“艹!”
“你拿沙子撒什麼氣?”
飛機冷冷道:“他們不敢反抗,到現在,都不知道去找會長。”
他揪著胸口,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媽的,活該被人欺負。”
“神燈,神燈。”
海面上,一條小漁船上,幾人正自拼命對神燈揮手。
神燈眺目看下:“咦,晉哥回來了。”
飛機也忍不住探頭,果然,就看到漁船前面站著個身材修長的男人。
看模樣,果然就是那個高晉!
就也興奮的揮下手:“阿晉,過來,過來。”
“快!”
“神燈,不是說阿晉去傣國發展?”
“不知道啊。”
神燈說道:“他嫌西貢沒前途,想去傣國那邊撈世界。”
“他那麼能打,照道理來說,應該混的風生水起才對。”
邊上羅三炮問道:“高晉?很能打麼?”
“當然能打啦。”
飛機跟神燈齊齊脫口而出:“隨隨便便,一個打十個啊!”
“以前爛命泉他們來欺負水上人,只要高晉出面,保管讓他們屁滾尿流。”
說道這裡,兩人又齊齊嘆息一聲,臉色俱都有幾分黯然。
羅三炮見狀,便曉得這裡面估計發生了什麼事。
也有可能高晉因為太能打的緣故,被排擠也說不定。
畢竟,不是誰都跟會長一樣,可以壓服眾人。
漁船靠近沙灘。
高晉一把跳下船,塌腰聳肩,人如獵豹,急速踏水奔上沙灘。
“哈哈哈!”
“飛機,我聽說你現在很威風啊。”
三人互相擁抱。
“怎麼?”
飛機糗道:“在傣國混不下去了?”
高晉捶一下飛機的肩膀:“嘴巴還是這麼臭。”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你們要去哪裡?”
雙方失笑。
高晉就指著海面上飄著的那條小漁村。
“三叔他們要搬家,我正好回來,就幫個忙。”
“搬個屁。”
飛機哼一聲:“一群慫貨。”
高晉瞪下眼睛!
就看飛機掀開半袖襯衫,露出後腰上的一把手槍。
高晉怔一下,就見神燈竟然也從後腰拔出一把手槍。
“阿晉,時代變了。”
飛機拍拍槍身。
“現在我們靠的是這個。”
“不像你們,靠的還是拳頭,還不是要被人趕走?”
“這是三炮。”
“西灣海岸巡邏隊隊長。”
“高晉兄弟。”
羅三炮看高晉身材雖然不壯,卻極有爆發力,便伸出粗壯的右手。
兩隻大手握在一處,片刻後就開始角力。
高晉氣定神閒說道:“三炮兄弟,我看你力氣倒是很大。”
羅三炮悶哼:“是啊,從小就力氣大。”
他心中略微生奇。
要是一般人,被自己這老虎鉗的手一捏,只怕立馬就要舉手投降。
結果這個高晉卻風輕雲淡,真是有點意思。
便鬆開手:“開個玩笑。”
高晉倒是無所謂,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就給眼前幾人發煙。
“準備去哪?”
高晉搖頭:“三叔他們說想去糧船灣碰碰運氣,實在不行,可能要來布袋澳。”
飛機叫道:“去哪裡都不行啊。”
“避風塘就那麼幾個,哪裡沒人?”
“阿晉,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幾千個人,就這麼被人欺負?”
“艹!”
“高晉兄弟,吃牛排。”
羅三炮將烤好的牛排用鐵籤穿好分給幾人。
高晉接過鐵籤,牛肉八分熟,澆了黑椒汁。
飛機、神燈幾人已經大口吃肉,汁液流的滿嘴都是。
“看來你們兩個傢伙,日子過的不錯。”
高晉記得在西貢的時候,吃的最多的也就是魚獲,嘴巴能夠淡出鳥來。
要是想改善伙食的話,一般都要趁夜貓去岸上村子裡逮點雞鴨什麼的。
飛機得意:“一個月六千塊,包吃包住,還有福利。”
“大食堂裡,天天牛排、豬排、雞排輪換。”
“對啊。”
神燈探頭:“晉哥,我說你也別去傣國了。”
“那裡都是潮州仔,你過去能做什麼?”
高晉沉默一下說道:“他們又不知道我是疍家仔。”
吃牛肉的幾人齊齊沉默!
是啊,疍家仔去了外面,都不會說自己是疍家仔。
“走。”
飛機拉起高晉的左手。
“阿晉,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告訴你,現在我們水上人不一樣了。”
他擲地有聲。
“我們有了一個陸會長!”
飛機講起陸會長的時候,便眉飛色舞,整個人都忍不住手舞足蹈。
高晉心中暗暗稱奇。
回來這段時間中,時不時就會聽到陸會長這三個字。
只不過,絕大部分的鄉人都在埋怨。
認為之所以會被鄉下仔從北圍趕走,都是因為這個陸會長要跟太公別勁。
但是高晉卻不這麼認為。
同時,他感覺族人在說起陸會長的時候,總是會情不自禁流露出一絲羨慕的色彩。
“陸會長?”
“對!”
飛機說道:“陸會長是我們水上人的救星,他給了我們底氣,讓我們不再被人欺負。”
“你知不知道?”
“現在從長洲到南丫島,再到石排灣,全部都聽陸會長的。”
“他比皇帝還威風啊!”
“阿晉,你身手這麼好,要為水上人出力啊,去外面做什麼?”
“正好會長就早佛堂門天后廟!”
飛機興奮的抓住高晉的胳膊。
“你出人頭地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