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把事情搞大了,反而就沒事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1 / 1)
鍾林以逸(-毒舌大狀)邁著矯健有力的步伐走進布政司官邸內。
她年近四旬,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
在港島這個地方,一個女人,能夠在不到四十歲的時候就成為社會福利署的署長。
靠的,當然不僅僅是什麼能力,而是家世跟站隊。
“老闆!”
布政司兼署任總督鍾毅傑含笑點一下頭。
“Madam,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我已經向祖家推薦你去皇家國防研究院深造。”
“ThankYouSir!”
鍾毅傑任職新界政務司期間,鍾林以逸便有任職助理新界政務司、副新界政務司的經歷。
兩人屬於老上下級。
關係自然不太一般。
“老闆,社會福利署準備加強家庭及兒童福利相關的服務。”
“Madam,郭亞女的事情,你做的很好,處事果斷。”
鍾毅傑寬慰片刻後,便肯定了鍾林以逸提出來的要求。
就在前不久的時候,港島發生了一場人權事件。
當時有傳媒揭發6歲女童郭亞女懷疑被患有精神病的母親黃婉韶,幽禁在新界葵涌葵興邨的住所。
社會福利署葵涌家庭服務中心於1985年11月已得悉並接手處理,但負責事件的社工曾5次嘗試入屋瞭解情況被拒。
因廣泛報道後,大批記者包圍該單位。
社會福利署擔心令母親不安,對女童不利。
便於4月底的時候,經過考慮並由當時署長鍾林以逸批准之下,決定引用《保護婦孺條例》聯同香港警務處、消防處、政務處和房屋署破門入屋救出女童。
其後女童被送往竹園兒童院,而其患有精神病的母親被強行送入葵涌醫院接受精神病治療。
社會福利署亦以案件懷疑涉及虐兒為由,禁止兩母女見面,後來才批准每星期可以有2次見面。
有輿論批評社會福利署濫權,並質疑破門入屋的必要性。
鍾林以逸在郭亞女事件中受到廣泛批評。
這除了由於她批准破門入屋之外,也是因為她曾在相關的記者會上指責新聞界對此事的報導誇張渲染。
“ThankYouSir!”
鍾林以逸說道:“我會繼續矢志不渝的為市民服務,為社會福利的發展添磚加瓦。”
“Sir!”
鍾林以逸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情。
“石排灣漁業協會並博寮協會要求社會福利署撥款,增加對疍家仔老年群體以及幼兒群體的福利。”
“老闆,以前,並沒有這個先例。”
鍾毅傑沉吟下後說道:“Madam,你是社會福利署的一把手。”
“相關方面,你來決定就行,我總歸是支援你的。”
鍾林以逸便索性道:“老闆,我準備暫時先緩一緩。”
“本年度的社會福利署的主要計劃已經決定,無法再度更改。”
“疍家仔不入政府戶籍,我們難以統計並難以確保福利安排。”
“等來年,或許可以考慮…”
“GOOD!”
鍾毅傑對於疍家仔的事情並不關心。
那是一群遊離在主流社會秩序外的族群,跟港島的宏圖偉略不搭噶。
踏踏踏!
徐懷景帶著顏理國急急走進布政司。
“老闆,出大事了。”
顏理國說道:“水上人把西貢給圍了!”
“起碼有3萬多人!”
鍾毅傑愕然,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顏理國。
什麼叫水上人把西貢給圍了?
水上人,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敢去碰鄉下仔?
旁人不清楚鄉下仔的蠻橫,他鐘毅傑還能夠不清楚?
他起家就是在新界!
幾十年來,從理民府到政務司!
對新界的情況,可以說是知根知底。
早些時候,那些鄉下仔急了以後,可是連當地警署都敢圍攻。
顏理國抹一把汗。
“老闆,西貢警署傳來訊息,現在整個西貢墟,包括蠔涌在內,直到大環村、牛尾海,全部被水上人掌控。”
“陸家村被炸平…”
鍾毅傑聽不下去了,他馬上指出問題;“顏Sir,講話一定要實事求是。”
顏理國艱難道:“是的,老闆,陸家村,被炸平了!”
鍾毅傑面色陡變!
“還有,還有…”
顏理國略有幾分沒底氣。
“新界鄉議局主席陸涵濤,死,死了…”
“什麼?”
鍾毅傑跟鍾林以逸齊齊驚呼。
陸涵濤什麼人?
新界太公!
港府跟新界溝通的主要橋樑。
如當年的丁屋政策,便是在陸涵濤的主導下,才能夠順利推進。
其後港府論功行賞,封陸涵濤為新界唯一太平紳士,並默許其連任新界鄉議局主席!
在新界,陸涵濤是唯一一個不出身大家族,卻還能夠登頂的鄉人!
這種人!
結果,就這麼沒了?
那不是天都要塌了?
鍾毅傑立馬嚴厲的看著顏理國。
“小顏,你這是什麼情況?”
“發生如此重大事件,警隊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出動掌控局面?”
顏理國低著頭,鬢邊冷汗直往下流。
邊上,徐懷景只能艱難道:“老闆,這票水上人不太一樣,他們有一隻經受警隊嚴格訓練的,人數高達五百人的武裝。”
老實說,徐懷景真是腸子都險些悔青。
他知道陸文東這個人做事肆無忌憚,橫行霸道!
簡直可以說是目無餘子!
但是一直以來,徐懷景都覺得陸文東是一個聰明人。
這一點,在其搞行政大樓、美食城等方面,體現的就很明顯。
但是,徐懷景沒有想到,陸文東這個人的性子竟然如此悍烈!
“胡鬧!”
鍾毅傑勃然大怒:“怎麼能夠如此放任?”
徐懷景不得不提醒:“老闆,海岸巡邏隊是參照新界鄉村巡邏隊成立的!”
“主要目的是協助警隊維護地方治安。”
鍾毅傑這才反應過來。
當時這票水上人在海洋公園的時候,就鬧的很大,險些就上了國際新聞。
為了安撫他們,所以才默許其成立海岸巡邏隊!
鍾毅傑馬上道:“發生這種事,是悲哀!”
“到底什麼原因?”
顏理國這才接話:“老闆,起因是因為陸家村的人要在北圍搞遊艇會,然後就強行逼迫北圍的水上人遷走。”
“沒想到那個陸文東借今天天后寶誕的事情,突然發難。”
“直接率領數萬水上人包圍了西貢墟!”
“陸家村措不及防,便被水上人打破!”
“狗屎!”
“FUCK!”
鍾毅傑破口大罵:“陸涵濤啊陸涵濤,枉你一世英名…”
他知道陸涵濤最近在搞丁屋大廈!
這件事麼,對政府來說,樂見其成。
但是沒想到陸涵濤竟然猶嫌不足,還要去搞遊艇會?
就算是為了提高房價,那也要做個具體的實地調研啊。
顏理國跟著說了一件事:“老闆,水上人準備充分,拉了十幾門迫擊炮過去。”
“陸文東發話,要您親自去見他!”
“否則…”
鍾林以逸第一個反對!
她看出鍾毅傑並不想去西貢。
其實也可以理解!
就這種情況,鍾毅傑要是去了西貢,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鍾林以逸說道:“港島數百萬市民的安危,是在老闆肩膀上擔著。”
“我們政府,怎麼能夠受這種威脅?”
“直接讓理民官出面就是。”
“小鐘,你不知道情況!”
徐懷景當即說道:“這件事情不一樣。”
“根據那邊的反應,本次事件,就是因為理民官布思仁跟陸涵濤勾結。”
“官逼民反!”
“請注意,這不是我說的,我只是如實轉述。”
顏理國僵硬著一張臉附和:“是的,老闆,這確實是那邊打過來的電話中所說。”
“同時!”
顏理國講道:“理民官布思仁,已經死了。”
鍾毅傑跟鍾林以逸齊齊大驚!
什麼?
布思仁死了?
港島開埠這麼多年,也沒聽說有如此猖狂的。
“豈有此理!”
鍾毅傑氣的拍桌:“簡直無法無天!”
“小鐘,你先出去一下。”
徐懷景看鐘林以逸在這邊只會添亂。
女人嘛,頭髮長,見識短,哪怕已經是社會福利署的署長,徐懷景看她也不懂什麼叫政治。
當即示意鍾林以逸先行去外面等著。
等鍾林以逸走出,鍾毅傑就馬上問道:“老徐,這到底什麼情況?”
“你不是說陸文東這個人,還是可以談的麼?”
“他現在,那不是給我們難堪?”
“老闆,我不這麼認為!”
徐懷景當然曉得陸文東做事過了火。
但是,這傢伙手上拿著自己的把柄啊!
何況,徐懷景在綜合判斷之後,認為港府不太可能有什麼辦法來懲處陸文東。
畢竟別人是水上人!
這個群體,嚴格意義上來講,如果在海面上生活的話,根本就不歸港府管。
總之就是一樁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公案!
徐懷景冷靜下後,就開始說起自己的判斷。
他認為這是兩個族群之間的糾紛!
在港島,這種事情,很常見。
比如說在新界,從廣義上而言,鄉下仔就被分成圍頭人跟客家人!
這兩個群體之間就沒少幹仗。
要是再從狹義上去分,又要分姓氏…
各姓之間,也經常幹仗。
而要是再宏觀上去看的話,新界的人口又要分原居民以及非原居民。
徐懷景先講出北圍水上人被趕的事情。
“這件事,確實是先由陸涵濤挑起。”
“他為了讓西貢墟的丁屋以及地產市場能夠再上一個臺階,就勾結理民官布思仁,聯絡澳洲財團,要在北圍搞遊艇會。”
“不止是遊艇會。”
徐懷景看一眼顏理國:“根據目前的線索顯示,其後,牛尾海上的白沙灣、西貢海濱、大環村一代,都會被搞成遊艇會。”
“這件事,陸文東已經知道了。”
鍾毅傑面目頓時深沉,他捋一下後,就發現這幾個地方都是疍家仔聚居的地方。
如果從徐懷景這個說辭來考慮的話,水上人跟西貢那邊,是肯定會有一戰。
哦,前提是陸文東不介入…
關鍵是,這陸文東現在不是已經介入了?
“那,那也不至於,不至於要搞這麼大的陣仗!”
鍾毅傑問道:“陸涵濤真死了?”
徐懷景苦笑著從懷裡掏出一疊照片。
“這是他們現場拍的,然後傳過來的。”
鍾毅傑趕緊翻閱,只是看一眼後,便神色大變!
照片很清晰!
他熟悉的那個陸家村已經成了平地!
平地!
FUCK!
鍾毅傑頭都大了。
再看到陸涵濤跟布思仁的照片後,鍾毅傑瞬間眼前一黑。
“他,他,太過分!”
鍾毅傑氣的原地亂轉。
“老闆,我建議你再看看下面。”
鍾毅傑只能強行鎮定下來,然後繼續看照片。
迫擊炮、手雷、炸藥、煤氣罐…
鍾毅傑迷惑的看向顏理國。
顏理國結結巴巴解釋:“老闆,西貢地形狹隘,我們的人,難以集結成陣型,衝不過去。”
“除非,讓,讓駐軍…”
鍾毅傑臉一沉。
駐軍個毛!
這邊敢出動駐軍,那邊馬上就會打電話過來詢問。
說不準,港島就要提前回歸。
那自己還幹個屁啊!
到時候,只怕要被投進監獄。
“老闆,事情並非不能挽救。”
徐懷景提醒:“陸涵濤雖然是新界原居民,但是,他靠的卻是荃灣派。”
“新界的五大家族,一向對陸涵濤都很不滿。”
荃灣派是在荃灣發展成新市鎮的過程當中,所出現的一股勢力。
這股勢力以非原居民為主!
荃灣本身隸屬新界,卻被髮展成了新市鎮。
生活在這個地方的人,雖然也是新界人,卻無法享受丁權,更沒有土地。
所以,十分不爽新界的鄉下仔。
他們雖然人沒有新界鄉下仔多,卻很有錢!
陸涵濤正是因為得到了他們的支援,所以才能夠在新界縱橫排闔。
鍾毅傑最知裡面情況。
他心念電轉,陸涵濤一死,荃灣派一定非常不爽。
不過,荃灣派的人並不多,也只是有錢而已。
產業也以荃灣為主!
只要政府施壓,這些人,只能忍氣吞聲。
而新界那邊,五大家族的人,是不可能為了陸涵濤去拼死拼活的。
最多也就是喊喊口號罷了。
這麼一想,鍾毅傑就發現事態似乎也不是不能控制。
心頭便微微一鬆。
徐懷景跟著說起另外一個情況。
其實,他覺得陸文東今天做的這件事雖然有點過火,但是,贏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現在新界五大家族中,只有元朗鄧氏人口最多,另外四大家族,總人口都不過五千。”
“老闆!”
徐懷景說道:“石排灣的水上人,就將近兩萬了。”
“加上西灣…”
“他還能夠強行讓南丫島、長洲出人…”
“就說今天的佛堂門天后寶誕。”
徐懷景徐徐說道:“往年,佛堂門天后寶誕最多也就是五萬人。”
“但是今年,直接翻了一番!”
“本來可以跟佛堂門並駕齊驅的糧船灣,今年直接就沒了聲響。”
“我聽說,現在差不多是兩家並一家了。”
鍾毅傑張口結舌。
是啊,鄉下大家族靠什麼大聲說話?
當然是靠族裡人多!
人多,就能夠壓的對面不敢嗆聲。
關鍵是,現在陸文東的人更多啊…
徐懷景跟著加重語氣。
“老闆,我跟陸文東接觸這麼久下來,對他的判斷,我還是有把握的。”
徐懷景一字一句。
“別人或許不敢動手,但是陸文東一定敢!”
“老闆,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港島數百萬市民的安危,怎麼辦?”
“三思啊!”
徐懷景還是瞭解陸文東的,這個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怕字。
……
整個西貢墟都亂哄哄的!
靠海的西貢街市,卻擺上了一張桌子。
銅火鍋底下的木炭燒的通紅,白湯咕咕咕直冒。
陸文東正自一個人在那邊刷著火鍋。
徐懷景趕到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他覺得有幾分荒謬。
甚至一度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只是在看到海面上無數飄著的小船,又看到狼奔豚突的鄉下仔們…
再看著神色倉皇,宛如世界末日的老陳等人…
徐懷景拖著如灌鉛了的雙腿走到陸文東跟前,他點頭哈腰賠笑:“陸會長。”
徐懷景轉眼便看到了被開了瓢的陸涵濤,以及差點就要被捅爛的布思仁的屍體…
胸腔內翻江倒海,他趕緊一把捂住嘴巴。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陸文東拿過杯白開水漱口,而後繼續唰火鍋。
“小徐,聽過沒有?”
徐懷景心頭一凜!
他還是瞭解陸文東的。
當親熱的喊自己是老徐的時候,說明大家是好朋友,有財一起發;
而要是喊自己徐司長,說明是在賣自己面子,也是要公事公辦;
但是一旦開始喊自己是小徐…
這就說明,今天這件事情,很難辦啊!
要是搞不好的話,陸會長是要發飆的。
徐懷景趕緊從西裝前口袋掏出摺好的手帕抹汗。
港島本來就熱,現在西貢墟這邊又擠滿了人。
哪怕在海邊,徐懷景都有一種置身烘爐的感覺。
他賠笑道:“會長,我學識淺薄,第一次聽說。”
“大受震撼!”
徐懷景何止是震撼,他根本就是無法理解。
照道理來說,陸文東將來的路子絕對前途無量。
就從長洲到南丫島再到石排灣…
這麼大一片地域,還不夠發的?
結果就硬是要搞出這麼大的事件,真當鬼佬是軟柿子?
別人那可是搶了幾百年的強盜啊。
“小徐,你怎麼說也是布政司,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陸文東用一張溼毛巾擦拭下手,他也沒讓徐懷景坐下,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講。
“重大問題不是靠演說和多數解決的,而是靠鐵和血!”
“這話是誰說的?”
徐懷景當然知道,這回他也不敢講自己不知道了。
便小心翼翼賠笑:“陸會長,要是我記憶沒出錯,應該是出自俾斯麥的鐵血演說。”
“你看,你還是知道的!”
“但是在我們東方,同樣有句話,叫做,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徐懷景愕然,心頭直暗暗發苦。
完蛋!
在這個年代,怎麼還有人會有這種想法?
就算是要左右逢源,實在也沒必要搞這麼大的事情…
“但是我們老百姓呢,又有一句俗話,叫做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徐懷景緊張的直抹汗。
“陸會長講話深刻!”
陸文東冷笑:“基本上是一個意思,但是地方不同,說的人不同,這味道,似乎就差很多。”
“鍾毅傑這叼毛,想跟我裝失蹤?”
“會長,會長…”
徐懷景看周邊的水上人個個雙目噴火,情緒激動。
他非常清楚,人一旦開始叢集,就跟一口被架在火堆上的油鍋。
隨便落點水滴下去,那油鍋就會炸的噼裡啪啦!
到時候,站在油鍋邊上的,容易被濺到!
徐懷景苦苦哀求:“您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先談一談?”
“談什麼?”
“有什麼好談的?”
陸文東冷笑。
“你們沒來的時候,鄉下仔欺負我們;你們來了,鄉下仔仍然欺負我們!”
“對我們來說,不管是誰當家,都沒什麼區別!”
“我只跟大的說話。”
陸文東再不看徐懷景。
當即便有兩名水上人上前夾著徐懷景往碼頭走去。
至於徐懷景帶過來的隨處,自然也一同被帶去碼頭趕上船。
陸文東自顧自吃著火鍋,身後,已經沒有人敢質疑。
他擺了這麼大一個臺子!
怎麼可能唱獨角戲?
“會長!”
徐懷景扭頭大叫:“我是來解決問題的,我有辦法,我有辦法。”
陸文東放下筷子。
邊上站著的駱天虹就喝道:“帶他回來。”
徐懷景重新被帶回陸文東面前,他也不敢惺惺作態,便飛快說了自己的想法。
“港府會馬上加強水上人的社會福利待遇,並給與漁業補助。”
“凡避風塘,只要水上人願意去的,都可以無條件居留。”
“至於具體金額…”
徐懷景小心翼翼道:“到時候,社會福利署、民政署等,會抽出人員組成小組,以聽取會長的意見。”
邊上聽著的老陳等一票西貢水上人代表懵了!
就算是已經跟了陸文東一段時間的,如羅三炮、周大鵬等博寮海域上的人家,此刻也有幾分懷疑人生。
什麼意思?
會長搞了這麼大事件出來,港府竟然跑過來說要提高水上人的社會福利?
什麼叫社會福利?
以前沒聽說過啊…
“至於今天的事情…”
徐懷景毫不猶豫道:“布思仁勾結陸涵濤,妄圖侵佔地方利益…”
“政府早就想法辦他們了!”
“奈何地方勢力盤根錯節,鄉親們也是被矇蔽,不知所以…”
“所以特意委託會長出面!”
啪!
眾人轉頭,卻是老陳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他訥訥道:“有,有蚊子…”
老陳知道衙門擅長顛倒黑白,只是這一當面,他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衙門…
“會長。”
徐懷景緊張的看著陸文東。
他曉得所有的方案,最終要看陸文東肯不肯點頭。
否則,今天陸文東能來一次,明天陸文東就能夠繼續再來一次。
至於本次之後,新界方面的意見到底會有多大?
鄉下仔們會不會藉機鬧事?
徐懷景認為,那都是後面的事情。
畢竟,這些人會搞出多大的事情是未知數。
但是陸文東的破壞力,那可是超級恐怖啊…
更何況,徐懷景也不覺得鄉下仔能夠完全團結在一起…
當年,鄉下仔們要是真那麼團結,新界六日戰的時候,也不至於損失慘重。
“小徐,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陸文東拍桌!
他手一揮,便有兩具屍體被拉上來。
這都是不肯歃血為盟的水上人!
陸文東說話算話,當場便命人送他們去見了天后娘娘,並表示會把他們的名字刻上石排灣天后廟前的奸人榜上。
“我們水上人跟天鬥,跟地鬥,跟海鬥,就是想吃上一碗飽飯。”
“現在你們政府官員跟陸涵濤這種地方鄉紳勾結,要趕絕我們,還打死了我的兄弟!”
“知不知道?”
陸文東指著兩具屍體,他痛惜:“這都是我陸文東最尊敬的好兄弟!”
老陳等人低頭,是啊,死了就好尊敬的了…
“你以為我陸文東是來提要求的?”
“不!”
陸文東拍桌:“我們只是要一個公道!”
徐懷景一腔心直往下沉!
完蛋!陸會長對這些條件不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