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女兒死了(1 / 1)
傅時深怕溫嫿繃不住。
他看向護士:“把孩子帶走。”
護士立刻走上前,從溫嫿的懷中帶走孩子。
溫嫿只是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
她安靜的看著。
全程都沒看向傅時深的方向。
傅時深已經拽住溫嫿的手:“你跟我走。”
甚至都不容許溫嫿的任何反抗,帶著溫嫿就離開了nicu。
別說是溫嫿,就算是傅時深這樣殘忍無情的人。
在這個畫面面前,都有些繃不住了。
不管怎麼說,那個孩子和他們血脈相連。
只是緣分太淺了。
溫嫿沒有力氣,更沒辦法反抗。
她麻木的被傅時深帶出去了。
孩子回到醫生手裡在被處理,但沒有過多的治療了。
已經不需要了。
溫嫿簽了放棄協議。
這個孩子大抵是看見溫嫿的那個瞬間,就已經放棄了。
溫嫿在走出nicu的那個瞬間,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不準哭。”傅時深沉聲說著,“你的眼睛是一隻都不想要了是嗎?”
溫嫿聽見傅時深的話,忽然就安靜了。
是啊,她要能看見。
看見那個害死歲歲的人償命,她才可以看不見。
溫嫿很安靜的想著自己之前聽見的。
沒有證據,沒有畫面。
但是她唯一想到的人是姜軟。
姜軟才是那個最不希望歲歲活著的人。
若是歲歲是自己走的,那她無話可說。
但歲歲是被人謀害的,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溫嫿變得越發的安靜。
沒人多想。
只是單純的認為溫嫿在這樣的情況下受了刺激。
任何人沒了孩子,不瘋已經很不容易了。
好幾次,傅時深想安撫,但最終都沒能開口。
他就只是站在溫嫿的面前。
許久,傅時深主動說著:“我送你回去,別的事情,晚點再說,你現在在這裡也沒任何用處。”
很冷靜的話,聽不出情緒的波動。
溫嫿安靜的看著傅時深:“孩子沒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傅時深很平靜:“她是我女兒。”
“不,她不是,她只是一個工具人而已。”溫嫿很直接。
這樣的對話,眼見氣氛就要緊繃起來。
但是傅時深不接話了。
溫嫿一個人吵不起來。
她在原地看,但卻看不出任何痕跡了。
而畢竟手術後,加上之前身體虛弱的關係。
溫嫿撐不長。
她的腳底發軟的厲害。
傅時深第一時間注意到,直接攔腰就把溫嫿抱起來。
溫嫿沒力氣,想反抗都無濟於事。
很快,傅時深帶著溫嫿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溫嫿眼角的餘光一直開著nicu的方向。
眼淚順著眼角,一點點往下流。
痛。
痛到窒息。
彼時,nicu裡。
醫生在處理孩子的情況,表情裡有些微妙的變化。
這個孩子剛才都沒了氣息,現在竟然又掙扎了過來。
從醫幾十年,他沒見過這麼頑強的患兒。
還是一個未滿月的孩子。
經歷了無數次創傷後,依舊一次次的從鬼門關爬了過來。
任何人都會為之動容。
但這個孩子命不好。
姜軟那邊催促的著急,不能再讓這個孩子活下去了。
所以,這樣微弱的呼吸,他視而不見。
他冷靜的在死亡確認書上簽字。
“這個孩子走了,現在醫院處理好,等著傅總的進一步命令。”醫生說的平靜。
助理快速把孩子接了過來。
助理在碰觸到孩子的瞬間,也注意到了,這個孩子還有微弱的呼吸。
但是他在表面也不動聲色:“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助理低調的轉身,快速的走了出去。
按照江州的風俗。
這種未滿月早產的孩子,出生後若是死亡,就是按照醫療垃圾處理掉。
家屬其實也不會要,因為影響家族的風水。
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為這個孩子的特殊,所以會被送到醫院的冷凍庫。
等待傅時深的進一步命令。
助理走到監控外。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在等著。
“需要馬上搶救,這個孩子很頑強。手術中有意外,是醫生故意的。”助理言簡意賅。
“只要孩子能堅持過去,那麼讓陳教授三個月的時候再開胸,成活率就很高了。”
“這個孩子其實已經堅持過了3天的危險期。之前大概是被換藥了,一下次刺激了心臟。”
……
助理事無鉅細的把情況告訴了對方。
對方的表情嚴肅:“沈先生就在車上等著,車內有搶救裝置,馬上轉移送到醫院。”
“好。”助理沒多少什麼。
孩子被換到了對方手中。
對方拿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遞給助理。
“這是一個差不多天數的早產兒,已經死亡了。你可以混過去。”
“好。”
從頭到尾,不過三分鐘的交談。
助理從另外一個位置匆匆朝著冷凍庫的方向走去。
但懷中的孩子已經變成了這個剛死亡要被處理掉的早產兒。
他面無表情的把孩子做了登記,送到了屍體冷凍庫。
而後他才回到了nicu和醫生彙報了這個事情。
醫生絲毫沒任何懷疑。
沒人會認為一個放棄搶救的嬰兒,還能活下來。
這件事就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醫生把訊息都彙報給了傅時深。
nicu也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
溫嫿被送回病房。
一直到傅時深把溫嫿放到床上,她一句話都沒說。
這樣的安靜,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傅時深好幾次想安撫溫嫿。
但最終話到嘴邊,他沒能說出口。
他們彼此之間,顯得越發的沉默。
一直到溫嫿抬頭,平靜的看向了傅時深。
傅時深沒回避。
“傅時深,歲歲也走了。我們最後的牽扯都沒有了,到此為止不好嗎?”
溫嫿的聲音都很平靜。
平靜的沒任何情緒。
傅時深擰眉:“溫嫿,我說了……”
這一次,他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溫嫿打斷了。
“傅時深,你的手續可以繼續做。但我們的關係已經如此了,沒有任何意義。強留我,能做什麼?”溫嫿問的很直接。
傅時深有些惱。
之前的主動權,現在卻都在溫嫿的手中。
之前好似他怎麼趕溫嫿走,溫嫿都不願意走。
現在他不願這麼放手,溫嫿卻想走了。
傅時深有些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