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傅時深,你是多恨我(1 / 1)
傅時深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像在這一段完全破碎的關係裡。
溫嫿變成了主動而強勢的人。
那個追著自己跑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她的眼底根本再也看不見對自己的眷戀。
只剩下逃離。
這樣的陰沉,讓傅時深毫不客氣的開口:“這件事,我說了,不要再提。”
只有傅時深知道,不是因為歲歲的骨灰到底給誰。
這一點,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溫嫿現在的態度。
溫嫿被傅時深怒吼後,一驚一乍的後退。
她的眼底漸漸染上了薄霧,有些看不真切了。
她的聲音都逐漸變得悲涼:“傅時深,你到底要怎麼樣。你留著歲歲的骨灰有什麼用嗎?我不需要她在寺廟被僧人唸經送佛。她跟著和我,才是最好的,不是嗎?”
孩子哪裡不需要母親。
孩子跟著母親,也是母親的一種希望。
那畢竟是自己骨血相連的孩子。
傅時深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的。
到最後,溫嫿已經是在哀求。
就好似她現在堅持的一切,無非就是因為這個孩子。
若是連最後的信念都沒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堅持到最後。
溫嫿有些崩潰了。
傅時深不是沒注意到,他的手心漸漸攥成拳頭。
好幾次,他幾乎脫口而出。
你若是要歲歲的骨灰,就留在我身邊。
但最終,這話到了嘴邊,傅時深沒說出口。
也許是驕傲,也許是自尊,不允許傅時深在溫嫿面前妥協。
他看著溫嫿的眼底的光芒逐漸消失,變得灰敗。
他還在雪上加霜。
“下一週,股權最後簽字,你跟我一起去,因為你是歲歲的母親。另外,等股權簽字都結束,你跟我去確認歲歲的死亡。等這些事情處理好,我們再談。”傅時深把話說絕。
溫嫿拽著傅時深的手,已經放了下來。
她後退了一步。
意外的沒歇斯底里,反而是越發的平靜。
平靜的讓人感覺不到溫嫿的存在了。
許久溫嫿抬頭,就這麼看著傅時深。
“傅時深,你是多恨我,才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狠絕?”溫嫿一字一句的問著傅時深。
“因為我和你結婚,耽誤了你和姜軟的事情是嗎?但是我和你結婚,我雖然是主動的,你也沒拒絕不是嗎?”
溫嫿說著忽然就覺得身心俱疲。
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繼續這個話題。
她和傅時深之間,好似忽然有一天就走到了這一步。
再沒了回頭路。
只是溫嫿都沒想到。
她和傅時深就算離婚,都走的這麼艱難。
她很淡很淡的笑著。
傅時深被溫嫿看著,意外有了一些愧疚。
“傅時深,我們結婚七年,就算沒有感情,但我覺得最起碼也是一種熟悉。”
“就看在結婚七年的份上,看在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上,你把歲歲還給我好不好?”
溫嫿很安靜的說著,好似在這個問題上,她都已經冷靜下來了。
“你要我配合簽字,我都會籤。你現在就可以讓律師把檔案給我,我提前簽字和最後簽字沒區別不是嗎?”
“歲歲的放棄協議是我簽字的,最後的死亡確認書我也會簽字。”
“我只求你,把歲歲還給我,就算是骨灰也好,讓我留一個最後的念想。”
溫嫿很淡很淡的說著。
傅時深就在看著,說完全不動容是不可能。
說著,溫嫿忽然就跪了下來:“傅時深,我求你。如果你真的覺得我罪大惡極,你可以不放過我,但是求你,把歲歲還給我,讓我來處理。最起碼有始有終,是我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我要對她負責。”
溫嫿的口吻已經卑微到了極致。
她就這麼跪著,安靜的看著傅時深。
“你起來。”傅時深沉沉開口。
“傅時深,就算我不能做這樣的決定,讓我親自送歲歲去火化可以嗎?”溫嫿繼續問著。
好似她在一步步的退讓。
已經退到無路可退的地步了。
甚至就連條件都越發的卑微了。
“火化的時間是週六。然後去簽訂死亡確認書。”傅時深沉沉開口。
這話就是同意了。
溫嫿很安靜:“謝謝你。”
很平靜,也很卑微。
傅時深沒再多看溫嫿一眼。
轉身離開。
溫嫿才安靜的站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越發的平靜。
周圍的傭人也不敢吭聲,每個人都低著頭,小心翼翼的。
是對溫嫿的同情和憐憫。
大抵沒有一個母親,能到溫嫿這麼狼狽的地步。
溫嫿回到房間,安靜的坐在八角窗的貴妃椅上,一言不發。
傅時深處理好事情回來,就看見這樣的溫嫿。
他擰眉看著溫嫿:“為什麼不去休息?”
溫嫿就只是很平靜的看著傅時深,沒說話。
她的眼神都有些麻木。
然後就繼續看著窗外。
傅時深的下頜骨繃著,朝著溫嫿的方向走去。
溫嫿好似也沒反應。
“溫嫿,去休息。”傅時深低聲警告。
“好。”溫嫿很安靜。
是不想和傅時深起任何衝突。
她安靜的起身,但是不是朝著大床的方向走去。
而是走出了主臥室,朝著客房的位置走去。
“你去哪裡?”傅時深沉沉問著溫嫿。
溫嫿很被動的看著傅時深:“去客房。”
之前是傅時深不在,所以溫嫿留在主臥室內。
現在這人在,她就要離開。
大抵是不想和傅時深在同一個空間裡,太窒息了。
傅時深的眸光微沉:“就在這裡。”
他一字一句說的明白。
溫嫿蹙眉,不願意也表現的淋漓盡致。
“你若是還要歲歲的骨灰,那就在這裡。”傅時深用歲歲威脅溫嫿。
溫嫿僵住。
她看向傅時深,一動不動。
“溫嫿,別逼我,嗯?”傅時深低聲警告,“我出來,不想再去找人,明白嗎?”
話音落下,傅時深沒再多言,轉身朝著淋浴房走去。
很快,流水的聲音傳來。
溫嫿站在原地,安安靜靜。
她沒有離開,因為她知道,傅時深沒什麼做不出來的。
但現在的溫嫿覺得,她還不如被傅時深折磨。
身體的折磨,和心理的折磨比起來。
後者太痛苦了。
她低頭,很自嘲的笑出聲。
而後她機械的朝著床邊走去。
忽然,溫嫿安靜了一下,因為傅時深的手機震動,上面跳出資訊,螢幕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