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死了,一切是不是都結束了(1 / 1)
溫嫿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走到了傅時深的手機邊上。
這是這麼久來,溫嫿第一次拿到手機。
她低頭看著傅時深的手機,在輸入密碼的頁面。
她停頓了一下。
然後溫嫿輸入了姜軟的生日。
手機解鎖了。
她低頭,很自嘲的笑出聲。
這話是溫嫿第一次窺視傅時深的手機。
也是第一次猜測他的密碼。
但是毫無懸念。
手機的背景很乾淨,是傳統的ios介面。
軟體也並不複雜,全都是金融和工作需要的軟體。
溫嫿沒有檢視這些。
她想看傅時深的照片。
傅時深身為歲歲的監護人,所有的手續都要過傅時深的手。
傅時深去看過歲歲的屍體,那麼就會有留有照片。
就算傅時深沒有拍照的習慣。
醫院那邊也會發截圖給傅時深。
溫嫿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而後她開啟相簿。
然後溫嫿的眼淚就沒崩住。
她看見了幾張不同角度的嬰兒屍體。
沒有血肉模糊,但是再沒有任何血色了。
是灰白色的。
明明人走的時候,是需要收拾化妝的。
但是對於這樣的嬰兒而言沒有。
就連最後的照片,都是被簡單的包裹在塑膠袋裡。
是醫療塑膠袋,而不是包被。
重新冷凍起來。
這些照片,都在戳著溫嫿,壓著她越發的難受。
她的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面。
自己聽見的,還有看見歲歲的詭異情況。
那些影片,這些天來都在溫嫿的腦海裡覆盤。
很輕微的,沒有人覺察到的異常,她都覺察到了。
醫生在推藥的時候,歲歲是在掙扎的。
就算是一個嬰兒,拼盡全力來到世界上,都有求生的本能。
只是她沒有反抗的餘地而已。
越是想,溫嫿越是覺得窒息的難受。
但是她身為母親,卻沒辦法為自己的孩子做什麼。
就連一個真相,她都沒辦法給到孩子。
她覺得自己悲涼而無助。
她越發的安靜。
在聽見流水聲停止的時候,溫嫿悄然無聲的把手機放了下來。
就回到了床上假裝睡著。
傅時深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溫嫿躺在床板的最邊緣。
瘦瘦小小的,很謹慎。
他不動聲色的收拾好自己,吹乾頭髮。
而後才從容的朝著大床走去。
他隨手看了一眼手機,就很自然的放在一旁。
手機還有微微的餘溫,這讓傅時深擰眉,不過並沒多想。
溫嫿知道傅時深出來了。
她依舊緊張。
她閉著眼,但是身體是緊繃的。
手就這麼抓著床板的邊緣沒說話。
她以為傅時深會走。
但很快溫嫿感覺到床墊深陷其中。
傅時深躺了下來,溫嫿更不淡定了。
她沒忍住,動了動。
但是她已經貼在床板的邊緣,無路可退了。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腰間傳來迥勁的力道。
“不要……”溫嫿想也不想的驚撥出聲。
是牴觸,瘋狂的牴觸。
只是無濟於事。
她已經落在了傅時深的懷中。
“你放開我,放開我。”溫嫿的手抵靠在傅時深的胸口。
“別動,睡覺。”傅時深的聲音很沉的傳來,帶著警告。
溫嫿好似沒聽見,依舊在反抗。
這樣的溫嫿,讓傅時深的不痛快漸染了上來。
以前的溫嫿,只要是自己放下身段,態度稍微好一些。
她都能感激涕零,謹小慎微。
而現在的溫嫿,就連他蓄意的靠近,都開始尖叫的和牴觸。
“溫嫿。”傅時深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溫嫿連回應都沒有,就是在掙扎。
這樣的掙扎,一點點把傅時深內心深處的不痛快給激怒了起來。
哄也哄了,退讓也退讓了。
甚至在媒體面前,姜軟的咄咄逼人,傅時深也沒有妥協和給答案。
在傅時深看來,這就是對溫嫿的交代。
結果,溫嫿好似完全不領情。
這段時間來,傅時深壓抑的情緒。
加上姜軟的咄咄逼人。
還有溫嫿的失控。
也在這一刻,把傅時深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這是你逼我的。”傅時深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溫嫿錯愕的看著傅時深。
她瞪大眼睛,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就已經被傅時深強勢的攻城掠池。
他們是夫妻。
這樣的事情做過無數次。
但卻沒有這一次這樣讓溫嫿覺得絕望。
她反抗不了,因為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只能任憑傅時深為所欲為。
她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狠戾到什麼地步。
就算是在自己女兒才走沒多久,也能肆意妄為的想到這樣的事情。
明明他邊上有姜軟,卻照顧姜軟的體弱,找自己宣洩。
溫嫿覺得悲涼。
她還剩下什麼?
她沒了父母,沒了弟弟。
就連唯一的女兒都沒了。
剩下的這一具身體,已經是行屍走肉了。
傅時深的承諾,隨時都會發生變化。
是根據傅時深的心情來的。
她不乖,傅時深就會收回自己的承諾。
久了,在這樣夢魘裡的人只有自己。
甚至她都沒辦法找出女兒出事的真相。
溫嫿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最無用的人。
她不再反抗。
安靜的躺在床上,任憑傅時深把自己揉捏出各種的姿勢。
她絕望的閉眼,眼淚沒忍住,從眼角滑落。
她真的好累好累。
這樣完全放棄的溫嫿,傅時深也感覺到了。
甚至是一點點熱情都沒有了。
不要說熱情,就連反抗都沒了。
這樣的溫嫿,不像一個人,而像是行屍走肉。
傅時深不痛快,但也不上不下。
溫嫿越是沒反應,傅時深就越是要逼著她。
到最終,兩敗俱傷。
一直到煙火落下的瞬間,傅時深猛然鬆開溫嫿。
他在大口的喘氣:“溫嫿,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了嗎?”
溫嫿很平靜:“放過我很難嗎?我就算有罪,我也還完了不是嗎?”
“你還完了嗎?沒有。”傅時深壓低聲音,“你活著的一天就要來償還。”
溫嫿意外的安靜了。
傅時深意識到自己說的過分了。
但說出口的話,不可能收回。
傅時深快速起身,直接走出了主臥室。
溫嫿沒看。
她想,那她死了,一切是不是都結束了。
她死了,就可以陪著溫隱,陪著歲歲。
她死了,就不需要籤這麼多殘忍無情的知情書,同意書。
她死了,一切的恩怨就結束了。
但她難道不無辜嗎?
就只是因為她愛傅時深,所以才成就了現在最大的錯誤嗎?
溫嫿很悲涼的笑著,一動不動。
她太累了。
甚至到最後,溫嫿是怎麼睡著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一晚上,傅時深沒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