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朱祁鈺目光如炬，繼續高聲道：“孤乃大明監國郕王，受太后懿旨，受滿朝文武推舉，執掌京師防務，守的是大明江山，護的是億萬生民！爾等瓦剌韃子，犯我大明疆土，擄我君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此乃天下皆知的事實！”
城下的瓦剌騎兵回過神，有人嘶吼道：“朱祁鈺！你若真有心護君，為何不開城議和，以金銀布帛贖回太上皇？反倒用火炮轟殺我軍，置太上皇於死地！”
“議和？”
朱祁鈺冷笑，聲音愈發響亮。
“爾等擄走太上皇，一路南下，以君上為質，逼迫我大明州縣開城投降，掠奪錢糧，此等行徑，配談議和？孤若開城議和，答應爾等無理要求，便是將大明江山拱手讓人，便是置億萬生民於水火，便是不忠不義！”
“孤今日以火炮拒敵，守的是京師，守的是大明社稷，守的是天下百姓！”朱祁鈺抬手直指瓦剌大營，字字鏗鏘。
“爾等若真有心放歸太上皇，便即刻撤兵北返，將太上皇送回大明疆土，孤必以禮相待，兩國議和，永結秦晉之好！若爾等仍執迷不悟，以太上皇為質，繼續犯我大明，孤便率大明將士，與爾等死戰到底！”
“至於謀朝篡位？”
朱祁鈺目光掃過城中文武百官，又望向城下圍觀的百姓，朗聲道。
“孤受太后懿旨監國，早已立下誓言，待擊退瓦剌，迎回太上皇，便即刻交回監國之權，歸府頤養天年！孤的心中，唯有大明江山，唯有天下生民，無半分私念！”
他的話，擲地有聲，如同驚雷，在德勝門外反覆迴盪。
城頭上的文武百官，先是愕然，隨即面露敬佩，紛紛高呼：“監國殿下忠心為國，日月可鑑！”
城下的百姓，聽清朱祁鈺的話，也紛紛沸騰起來，振臂高呼：“殿下守京，護我百姓！韃子滾蛋，還我太上皇！”聲浪滔天，壓過了瓦剌騎兵的嘶吼，震徹天地。
瓦剌騎兵臉色煞白，被朱祁鈺的話懟得啞口無言，面面相覷。
他們本想以太上皇之名汙衊朱祁鈺，卻沒想到朱祁鈺竟如此能言善辯，不僅將自己的行為歸為守國護民，更將瓦剌的狼子野心公之於眾，反倒讓自己落了下乘。
一名瓦剌小頭目硬著頭皮嘶吼：“朱祁鈺，你巧言令色，不過是想掩蓋你的謀反之心！我家太師說了，若你再不議和，便將太上皇帶至陣前，讓你親手轟殺自己的兄長！”
“爾等敢！”
朱祁鈺怒喝一聲，眼中殺意畢露。
“太上皇乃大明君上，爾等若敢傷他分毫，孤便率大明將士，踏平爾等瓦剌大營，誅爾等九族，讓瓦剌從此從草原上消失！”
他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讓城下的瓦剌騎兵皆是一顫，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朱祁鈺的狠戾，昨日德勝門一戰，他們早已見識過，此刻見他動怒，竟心生畏懼。
“回去告訴也先！”
朱祁鈺聲音冷冽。
“要麼撤兵北返，送回太上皇，兩國議和；要麼，便與我大明死戰到底！孤奉陪到底！”
說罷，朱祁鈺抬手，沉聲道：“弓箭手準備！瓦剌韃子再敢在此妖言惑眾，亂箭射殺！”
城頭上的弓箭手立刻拉弓搭箭，箭尖直指城下的瓦剌騎兵，寒光閃閃。
那些瓦剌騎兵見狀，哪裡還敢多言，紛紛調轉馬頭，夾著尾巴，狼狽地朝著瓦剌大營奔去，連喊出的狠話都帶著幾分顫抖。
看著瓦剌騎兵狼狽逃竄的背影，城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文武百官紛紛向朱祁鈺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佩與折服。
“殿下英明！一番話懟得韃子啞口無言，既揭穿了他們的離間之計，又穩固了軍心民心，實在是高！”
“殿下心中裝著大明江山，裝著天下百姓，此等胸襟，臣自愧不如！”
于謙上前躬身，聲音中滿是動容。
石亨也抱拳笑道：“殿下厲害！那些韃子本想耍陰招，反倒被殿下罵得屁滾尿流，這下看他們還敢不敢再來叫囂！”
眾臣紛紛附和，言語間皆是讚譽。
昨日德勝門一戰，朱祁鈺以神兵破敵，今日城頭一辯，又以智計挫敵，文武雙全，膽識過人，已然成為大明軍民心中真正的主心骨。
朱祁鈺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神色沉凝道：“瓦剌雖退，但其離間之計，未必就此作罷。孫太后心繫太上皇，聽聞瓦剌的喊話，必定又會心生波瀾，朝中那些依附太后的大臣，也定會藉機發難。我等仍需惕厲自省，一邊加固城防，整備兵馬，一邊穩住朝局，安撫民心，不可給瓦剌可乘之機。”
“臣等遵令！”
眾臣齊聲應諾，心中再無半分疑慮，只願追隨朱祁鈺，死守京師，擊退瓦剌。
朱祁鈺望著遠處的瓦剌大營，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也先的離間計，雖未得逞，卻也必然會在宮中掀起波瀾。
孫太后聽聞此事，定會更加心急，對他的施壓也會愈發激烈。
但他並不畏懼，今日城頭一辯，他已然將自己立於忠君愛國、守國護民的不敗之地，無論孫太后與朝中大臣如何發難，他都有應對之策。
而此時的瓦剌大營，逃回來的騎兵將朱祁鈺的話一一稟報給也先，也先聽罷，氣得再次踹翻案几，怒吼道：“朱祁鈺這豎子，竟如此伶牙俐齒！本太師的妙計，竟被他三言兩語化解！”
阿剌知院垂首道：“太師息怒，朱祁鈺雖辯贏了陣前，卻未必能穩住大明內局。孫太后心繫太上皇，聽聞我等喊話，必定會對朱祁鈺施壓，大明內鬥，遲早會起。我等只需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待大明內亂，再揮師南下，必能踏平京師。”
也先壓下怒火，沉聲道：“你說的是。傳我命令，大軍原地駐守，密切關注京師動向，若大明內鬥起，即刻出兵！另外，好生看管朱祁鎮，不可讓他有絲毫損傷，他仍是我等手中最大的籌碼！”
“是，太師！”
帳下諸將齊聲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