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1)
“殿下放心,石亨、範廣二位將軍已按部署迎敵,火炮齊發,瓦剌軍根本無法靠近城牆!”于謙躬身回道,手中令旗再揮。
“傳令各城門,以炮火牽制,鐵甲步兵待命,謹防韃子近身!”
範廣率領的兩百鐵甲步兵,早已全副武裝,立於德勝門甕城之內,聽聞號令,將士們手持長刀巨斧,眼神銳利如鷹,只待瓦剌軍靠近,便展開近戰絞殺。
這些將士皆是精挑細選的精銳,身著新型鐵甲,刀槍難入,此刻摩拳擦掌,只等殺敵建功。
瓦剌軍付出慘重代價,終於有一小股騎兵衝到了城牆下,剛架起雲梯,便被城頭上的弓箭手射成了刺蝟,後續士卒還未攀上雲梯,便被甕城衝出的鐵甲步兵迎面砍殺。
鐵甲步兵結成軍陣,刀斧齊揮,瓦剌騎兵的馬刀砍在鐵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而他們的身體,卻被鐵甲步兵的長刀輕易劈砍,慘叫連連,頃刻間,衝到城牆下的瓦剌軍便被屠戮殆盡。
“殿下,瓦剌軍左翼陣型鬆動,似有退意!”
王誠指著敵軍左側,高聲稟道。
朱祁鈺眸底閃過一絲冷光:“傳令石亨,率輕騎從西直門繞出,襲擾瓦剌左翼;範廣率鐵甲步兵壓上,擊潰城下殘敵!”
“遵令!”
軍令迅速傳下,石亨親率數千輕騎,從西直門疾馳而出,繞至瓦剌大軍左翼,發起突襲,輕騎往來衝殺,如入無人之境,瓦剌左翼本就軍心浮動,遭此突襲,瞬間潰散。
範廣則率領鐵甲步兵,從德勝門殺出,結成鋒矢陣,朝著瓦剌大軍正面猛衝,鐵甲寒光閃爍,刀斧所向披靡,瓦剌軍接連受挫,早已士氣大跌,面對鐵甲步兵的猛攻,根本無力抵擋,紛紛向後潰逃。
“敗了!快撤!”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瓦剌軍瞬間兵敗如山倒,士卒們丟盔棄甲,爭相逃命。
原本的衝鋒變成了狼狽的潰逃,喊殺聲變成了哀嚎聲,三十門神威火炮依舊在城頭轟鳴,追著潰逃的瓦剌軍不斷轟擊,每一聲炮響,都伴隨著數名瓦剌士卒的倒下。
也先看著麾下大軍潰不成軍,數萬鐵騎損失過半,氣得渾身發抖,一口鮮血險些噴吐而出,親衛們連忙護著他,向後撤退:“太師,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也先狠狠瞪著德勝門城樓,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最終被親衛簇擁著,狼狽撤退,瓦剌大軍如喪家之犬,朝著三十里外的大營狂奔而去,沿途丟下無數屍體、軍械與戰馬,慘不忍睹。
直到瓦剌大軍逃出火炮射程,朱祁鈺才抬手下令:“停止射擊,清點戰果,救治傷員,加固城防!”
“遵監國令!”
城樓上的將士們齊聲應和,歡呼聲震徹雲霄,連日來的壓抑與緊張,在這一刻盡數釋放。
德勝門城下,瓦剌軍屍體堆積如山,軍械、雲梯、撞木散落一地,三十門神威火炮依舊冒著青煙,彷彿在訴說著這場大勝的酣暢。
于謙躬身向朱祁鈺行禮,眼中滿是敬佩:“殿下英明,運籌帷幄,以火炮伏擊,大敗瓦剌,此乃大明之幸!”
“此戰之功,歸於全軍將士,歸於大明百姓。”
朱祁鈺擺了擺手,神色依舊沉穩。
“瓦剌雖敗,卻未傷筋動骨,也先必懷恨在心,定會捲土重來,我們不可有半分懈怠。”
他頓了頓,繼續道:“傳令下去,將瓦剌軍屍體就地掩埋,軍械盡數回收,傷兵妥善救治,有功將士記錄在冊,待戰後論功行賞!”
“臣遵旨!”
于謙躬身領命,即刻下去安排諸事。
朱祁鈺立於城頭,望著瓦剌大軍潰逃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場伏擊戰,他早已佈下萬全之策,故意示敵以弱,引也先輕敵冒進,再以三十門神威火炮形成交叉火力,輔以鐵甲步兵與輕騎突襲。
此戰大勝,不僅重創了瓦剌大軍,更提振了大明全軍計程車氣,讓京師百姓徹底安心。
而此時的瓦剌大營,早已亂作一團。
潰逃計程車卒們狼狽逃回,個個帶傷,丟盔棄甲,哭嚎聲此起彼伏,大營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也先被親衛護著逃回大營,一把將身前的案几掀翻,桌上的酒碗、文書碎了一地,他面色鐵青,眼中滿是血絲,嘶吼道:“廢物!都是廢物!數萬鐵騎,竟被朱祁鈺那豎子打得大敗而歸,損失過半!你們的臉都被丟盡了!”
帳下諸將皆垂首斂眉,大氣不敢出,阿剌知院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道:“太師,此戰失利,非將士之過,實乃明軍火炮太過厲害,且朱祁鈺早有埋伏,我們中計了。”
“中計?”
也先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盯著阿剌知院。
“若不是那些探子謊報軍情,說明軍疲弱、糧草短缺,本太師怎會貿然進攻,怎會損失如此慘重?!”
他抬手直指帳外,厲聲喝道:“把那些打探京師訊息的探子,全部給本太師押進來!”
親衛們不敢耽擱,即刻將五十名探子悉數押入大帳,這些探子個個面如土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太師饒命!太師饒命!我們打探的訊息,皆是親眼所見,絕無謊報啊!”
“親眼所見?”
也先冷笑一聲,大步走到探子面前,一腳將最前面的探子踹翻在地。
“親眼所見明軍疲弱?親眼所見明軍火炮無力?本太師看你們,是被朱祁鈺那豎子收買了,故意謊報軍情,害我瓦剌數萬兒郎喪命!”
“太師,我們冤枉啊!明軍定是故意示敵以弱,我們真的不知情啊!”
探子們連連哭喊,拼命磕頭,額頭磕出鮮血,卻絲毫無法撼動也先的怒火。
也先看著這些探子,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此次進攻,他傾盡主力,本想一舉拿下京師,卻因這些探子的假訊息,中了朱祁鈺的埋伏,數萬鐵騎損失過半,糧草本就告急。
經此一敗,軍心渙散,再想進攻京師,已是難如登天。
這筆賬,必須有人來償!
“冤枉?”
也先抽出腰間彎刀,寒光一閃,直接將身前的探子砍翻在地,鮮血濺了他一身,他卻毫不在意,嘶吼道:“本太師的數萬兒郎,死得才叫冤枉!你們這些廢物,留著何用?全部斬了!”
“太師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