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能說男人老,容易傷自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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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澤安氣喘吁吁地把他們如何接到父親生前好友求助電話,又如何技高人膽大的沒弄清狀況就摻和進去,結果查著查著被五十多隻鬼舉刀追殺的全過程給簡略講述一遍。

大致情況是,一個星期前楊大哥帶著他回縣城去解決父親生前好友家裡鬧鬼一事,當時對方家裡已經透過其他人介紹,先請過王瘸子了,奈何王瘸子沒處理好。

他們去對方家裡,與王瘸子碰了面,王瘸子為了證明自己的本事不差,還特意把抓進罈子裡的兩隻小鬼拿給楊大哥及楊澤安看了。

他們確認了王瘸子沒撒謊,便決定與王瘸子聯手查清對方家裡究竟撞上了什麼邪。

前幾天他們只是發現對方家裡不斷有冤魂出現,且冤魂現身嚇唬人之前,都會故意扮成家中養女的模樣。

於是就造成了他們抓一個養女,第二天又冒出來另一個養女的失控場面。

而且這些靈魂的目的性很強,現身後的終極目標皆是衝著嚇唬家裡親生女兒去的……

他們覺得,總這樣源源不斷地抓所謂的“養女鬼魂”不是辦法,所以就特意在今天那個新鬼魂現身時,故意放水讓她逃跑。

然後他們兄弟倆再偷偷跟上那個新鬼魂,想知道那個新鬼魂老巢在何處。

結果他倆就直接跟著那隻新鬼闖進了一片亂葬崗,被一窩厲鬼拿著菜刀追著砍了。

以楊大哥的技術,同時幹二十隻厲鬼尚還能應付,幹五十隻厲鬼就有些寡不敵眾了……

至於楊澤安,他就是個划水的混子,道法修得和我高中時期的數學成績差不多——爛得稀碎!

幫不上楊大哥什麼忙,只能起到個危急關頭打電話搖外援的作用。

他先是一個電話甩給了遠在苗域的阿乞師叔,說明狀況後阿乞師叔又果斷讓他來喊我和帝曦……

說是隻有我捏的泥人才能渡化那些厲鬼,要是文渡渡不成,就讓他龍哥直接將對方物理超度了。

“他們家的情況,真是亂到顛覆我的三觀!

據他家保姆說,他家養女打小就嬌生慣養,佔有慾特別強,自從親女兒回來後,養女和親女兒就隔三岔五撕起來。

親女兒也是個倔脾氣,看見養女頂替自己的位置在家裡享了十來年的榮華富貴,就心裡很不平衡。

養女沒腦子但驕縱,親女兒城府深,親女兒為了對付養女,私下偷偷收集了養女作惡的證據.

包括但不限於養女仗著自己老爹職務之便收受某個企業上百萬賄賂,養女在親哥公司做專案,中飽私囊把政府撥款修建大橋的資金貪了三分之二.

還有養女準備買兇在慈善舞會的舞廳吊燈上做手腳,打算製造意外砸死親女兒,等等等等……

養女仗著自己有遺傳性血液病逼著親女兒給她輸血,親女兒不幹了,直接把這些證據抖了出去,然後養女就在醫院跳了。

她家裡人吧,現在提起那個養女就是一肚子火,表現得很厭惡養女,但怪的是,王瘸子要挖養女的骨灰,她父母卻又表現得情緒很激動,堅決不許任何人動養女的墓。

還有她那個哥哥,就一整個割裂開!上一秒還在護著親妹妹控訴養妹的惡毒,下一秒就因為王白霧一句針對他養妹的難聽話而大發雷霆,那兇狠模樣,像是恨不得站起來扇王白霧一巴掌。

討厭和下意識的保護這兩種情緒怎麼會同時出現在面對一個人的情況下……反正我是快瘋了!

縈啊,你快來救我們啊,這麼多厲鬼,我和我哥實在應付不過來啊!”

我也覺得很亂。

厭惡養女,卻忌諱別人擾養女泉下安寧。

不喜歡養妹,卻不允許別人對養妹不敬。

他們家的人都這麼護內嗎?

我和楊澤安說了那位女警官的事,楊澤安意外地連呼好巧。

電話打了一半又被楊大哥搶了去,楊大哥說他也留意到那名女警官了,只是那女孩的父母似乎不太喜歡那位女警官,非常牴觸女警官與女兒接觸。

我同他解釋了女警官與女孩的關係,他才明白女警官為什麼那樣在意女孩的近況。

提及重生一說,楊大哥和楊澤安都愣住了。

他們說,女孩父母根本沒有和他們說過這一茬。

只講過,自家女兒被嚇得有些神智失常,讓他們捉鬼的時候別刺激到自家女兒。

而他們都是男人,實在不太好與女孩單獨相處問什麼問題,以往找女孩瞭解情況都是女孩哥哥陪同,幫著女孩回答。

女孩的精神狀況很差,每天都是無精打采的,偶爾還會坐在窗邊畫些詭異的油畫。

“太具體的情況我們口述也無法精準表達,等你們明天過來了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對了,那女孩父母有點著急,這兩天又在透過其他渠道找能人異士。

今早我聽見王瘸子在和人說話,我懷疑他把江墨川和風柔也叫來了。”

“叫他倆做什麼?”我難以理解地抱怨了句:“還真是冤魂不散,走哪都能碰見!”

楊大哥說:“為求財吧,畢竟這次的報酬,是三十萬。”

我頓時僵在原地,心累的抽了抽嘴角……

突然就理解了!

“楊大哥,你們從前也沒告訴過我,抓鬼這麼賺錢啊!”

我原以為我拿了三萬已經夠黑了,沒想到他們出手就是三十萬。

難怪那位女警官後面加錢加得那麼爽快!

楊澤安不要臉地在旁邊添了句:“啊?三十萬很多嗎?都不夠修我家一個車輪胎!”

我:“……”

我和他們這群富二代沒有共同語言。

楊大哥踹了楊澤安一腳,朗聲安慰我:

“好了小縈,我們明天在縣城裡等你。本來我們還在想著要不要派車去接你們,既然那位警官同志明天開車去找你們,我們也就放心了。”

放心個屁,人家都、那樣了……

還能開車嗎!

我欲哭無淚地嘆口氣,低聲應下:“好嘞楊大哥,明天見。”

希望明天楊大哥看見那位女同志不會立馬亮出桃木劍……

流蘇知道我明天要去縣城,怯怯抓著我袖子不敢撒手。

我明白她不敢一個人在家,就摸摸她腦袋發話道:

“明天咱們一起去!無論何時,無論去哪,姐姐都不會丟下你。”

流蘇瞬間轉憂為喜,開心抱住我胳膊:“二姐你最好了!”

我簡單收拾了幾樣出門要用的小東西,充電寶,身份證,家裡的鑰匙……還有鎮痛片。

放進小揹包裡,還順手多塞了幾包紙巾。

流蘇的隨身小物品也被我裝了進來。

我和流蘇的東西沒有幾樣,所以簡單背個小揹包隨時就能走。

麻煩的是,怎麼把他們的牌位帶上。

或者,這次挑誰跟我們走。

我盯著堂屋的牌位犯難時,帝曦突然伸手朝我遞來一串銅鈴,淡淡啟唇:

“此乃藏息鈴,可作為仙家們短暫寄居之處,以後你出門,可以不用費力氣打包這些牌位,讓柳雲衣他們進入藏息鈴內,你再將藏息鈴隨身攜帶便好。”

“藏息鈴……”我把鈴鐺從他掌心取過來,拎在指尖,晃了晃,八枚古銅色仙鈴叮叮噹噹清脆響動,聲聲悅耳。“好方便實用的東西!”

他道:“此物亦可做防身法器,本王現在就把如何操縱它的心法傳授給你,以後你就是此物的主人,只有你才能操控此物。”

說完,他威嚴並指施法,指尖亮起一團金光,在我腦門子前一掃,就將那些秘法強勢塞進了我的腦子裡。

我晃了神,再反應過來,感覺有點奇妙,抓住他的手貪心道:

“帝曦,你要不然再傳我點法力……這樣我就不用自個兒修煉了!

你給我點,下次我再見到江墨川說不準就能和他硬碰硬過上幾招了!”

“你倒是會偷懶。”

帝曦冷漠抽過手,順帶推了下我的腦門子,差點搖勻我的腦漿,拿我沒辦法道:

“等你的龍鱗找回來,有些與生俱來的能力就能慢慢恢復。

用不上本王將自己的法力傳給你。

何況你總在江墨川手上吃虧單純是因為實力懸殊麼?

分明是你傻,總被他騙!

江墨川那腦子,耍你簡直是大材小用。”

我:“……”

癟了癟嘴,我抱住他胳膊就委屈嚎啕:“你又扎我心!你就不能少損我嗎!龍仙大人,你這麼毒舌是要注孤生的!”

他哽住,深深看了我一眼,故意嗆我:“你放心,本王絕不會注孤生,本王這不是,還有你麼!”

我捶胸哀嚎:“你把我氣死了可不就注孤生了嘛!”

他沒良心道:“本王對自己的實力還是非常有信心的,本王在,你必然死不了。”

緩了兩秒,不悅要求:“別捶了,震著本王了!”

我捶胸口的動作一頓,恍然大悟:“還能這樣?”

試探著舉起拳頭,往他胸口重重捶了下……

結果還真將我的心臟震得猛一跳,害我差點被口水嗆到。

原來……我們倆現在,等同於共用一顆心臟。

所以我心跳加速,他也會。我難受,他能感知到,他不開心,我也能察覺到……

我捶自己心,他的心臟也會震動。

這個共生契,有點說法。

他深呼吸,把我手從他胸口拿下去:“別鬧了,收拾東西去吧,本王回牌位裡清靜清靜。”

“哦。”

他的身影一轉眼就從我身邊消失了,後來,柳雲響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我背後冒了出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嘖嘖稱歎:

“我小時候見到他那會子,他的身邊跟了烏泱泱一大波水底仙官,那些仙官在他眼皮子底下連頭都不敢抬。

他老人家稍有不悅,一個眼神就能將仙官們嚇得跪地磕頭,侍奉他的宮女更是離他八米遠,根本不敢靠近他,唯恐冒犯到他被他無情丟出宮去。

我第一次見他,跪在地上的腿都在抖。

在我印象裡,大王英明神武,寶相莊嚴,是個冷漠的明君。

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沒想到,大王和你在一起……竟然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同樣的英俊帥氣面孔,千年前看,他像一尊活了數萬年的孤寂古神。

現在看,他似乎和我們年齡差不多。

其實仔細算算,大王本來年紀就不大,龍族這個歲數,還是個小年輕。

只是從前在宮裡,身份與責任壓著他,才將他逼得不得不老成穩重。”

我驚訝道:“你小時候、見過他?你小時候他就這樣,他還不老啊!”

柳雲響砸吧了下嘴,認真提醒我:“噯,男人,不能說他老,會傷他自尊的!”

我:“……”

——

次日,胡玉衡柳雲衣他們搬進了藏息鈴內居住,一個個開心的不得了。

不是誇藏息鈴內空間寬敞住得舒適,就是感慨自己終於能有機會離開槐蔭村去看看外面世界了。

上午九點半,那位女警官開著私車來我家門口接我們。

見到我和蘇蘇,女警官禮貌報以一笑,朝我友好伸手:

“你好,風小姐,我姓鄭,叫鄭棠,你可以喊我鄭姐。”

我把手搭上去,“我叫風縈,我妹妹風流蘇。”

女警官掌心冰涼,和善點頭:“好。上車吧!”

拉開車門,送我們進去。

上了車,她繫好安全帶,熟練地啟動車子腳踩油門……

流蘇看著她的背影身上發抖,默默將我胳膊摟得更緊些。

我知道她想問什麼……我也好奇,她都這樣了,怎麼還能開車。

車子離開槐蔭村駛上了進城的大路,她拿過旁邊的手機看了眼,納悶道:

“我這手機怎麼總顯示找不到訊號,真是怪了,這兩天隊裡的同志給我打電話總是不在服務區,我也打不通別人的電話,但又可以聯絡上你……僅能聯絡上你。”

我後背發毛地嚥了口口水,乾笑道:“可能、手機壞了,該換了吧!”

她嗯了聲,成熟穩重道:“的確該換了,都用五年了。”

流蘇無聲地將腦袋埋進我懷裡……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入城區,又快速行駛了四十分鐘,才在北郊區一片別墅樓區域入口停下來。

鄭警官給守門的安保看了眼證件,安保才按起攔車杆,放我們進去。

蘇蘇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面一塵不染的馬路,兩邊花紅柳綠的綠化,還有訓練有素的巡邏人員,忍不住感慨道:

“哇,這個地方的樓好漂亮,綠化也做得好美,安保人員有種古代錦衣衛的感覺,住在這裡的人,一定都很有錢吧。”

鄭警官拐彎進了條岔路:“不是有錢,而是有權。”

蘇蘇不解地回頭:“有權?”

鄭警官點點頭:“縣長和上面當官的,都住在這裡。這裡是真正的家屬大院,我們今天要拜訪的,就是於縣長。”

我和蘇蘇皆是怔住,搞半天,是要去縣長家!

難怪和楊大哥老爸是好友呢!

進於家別墅時,我們還被攔了下,等安保人員給主人打了通電話後,才肯放門禁讓我們的車進去。

進了大院子,鄭警官輕車熟路地先停車,然後帶我們走側門進別墅主樓。

好不容易進去了,只見客廳裡端坐著一名五十來歲身穿黑色夾克,不怒自威的男人。

旁邊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及一個穿白旗袍披黃色繡花披肩的中年婦人。

我遠遠就覺得那個年輕女孩的背影眼熟……

走近才發現,還真是她!

那女孩聽見動靜,面帶笑意地扭頭,看見我和流蘇,眼底的笑浸上三分寒意。

風柔,她竟然比我們早來了一步。

風柔文靜起身,假裝熱絡地和我們打招呼:“小縈流蘇!你們終於來了!”

扭頭又和貴婦人歡喜說:“乾媽,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小縈。”

乾媽……

她什麼時候認縣長夫人當乾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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