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的肚子裡,是空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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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小縣城的縣長家裡吊燈千萬起步……這多少有點顛覆我認知了。

“這套房子房主並不是於縣長,這串吊燈也不屬於於縣長,這是二十年前京城一位拍賣行老闆送給於縣長前老丈人的。

這房子,是於縣長前妻的。燈也是他前老丈人送來給前妻壓驚的。

據說,二十年前,這裡還不是什麼家屬院,是從京城回來的一位房地產大亨為了帶動老家經濟,特意在這邊蓋的一處仿京城豪宅的高檔別墅區。

於縣長的前夫人看中了這邊的房子,就全款買了一套。

但住進來以後,前夫人總是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見別墅裡有紅衣女人走動,久而久之,前夫人就被嚇病了。

前夫人本想捨棄這套房子,可當時有位很有名的風水先生卻說,這套房建在龍口,是套絕佳的升官發財房。

於縣長當時還不是縣長,甚至只是機關的一位普通小科員,搬進來以後的確三年內接連高升。

為了丈夫的前程,前夫人只好強忍不適繼續在這套房子裡住下去。

前夫人父親得知此事後,為了給女兒壓驚,就把這串價值連城的古董吊燈送給了女兒。

他說燈是屬陽,可驅邪鎮宅。後來這燈安上,家裡果然沒有再鬧鬼了。”

我們跟著鄭警官來到兩扇高雅的古風雕蘭花紅木大門前,看著鄭警官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熟練開門,我輕聲追問:“那於縣長的前夫人,後來怎樣了?是離異,還是過世?”

鄭警官按下鎏金門把手,推開兩扇紅木房門,對房內佈局無比熟悉地開燈,插香薰,拉窗簾開窗通風。

“她過世了,年紀輕輕就得了病,腫瘤。”

我掃視了一圈屋內的佈置,白胚花瓶,蘭花古畫,檀香香薰,屋子裡裝飾佈局都比較偏優雅古典風。

能看出來以前是位喜歡研究古文化的女生在住。

“你和流蘇暫時住在這間屋,對面就是傭人房,有什麼缺的短的儘管和人要,你們是我帶過來的,她們不敢為難你們。”

鄭警官雙手搭在窗臺上,放眼看向外面的花花草草,平靜叮囑:

“我就住在隔壁的客房,和你們一牆之隔,有事隨時聯絡我。”

“好。”我點頭答應,等不及地又問:“於小姐什麼時候有時間,可否方便讓我們見上一面?”

鄭警官想了下,說:“吃完午飯吧。”

安排完,鄭警官把房間鑰匙從自己隨身的鑰匙串上取下來,放在桌子上,“你們先休息,我去隔壁躺一會。”

流蘇拿起床上可愛的小熊娃娃抱在懷裡,“鄭姐你忙,我和二姐也喘口氣。”

“嗯。”

鄭警官走時,還貼心地順手給我們帶上了房門。

我在陽臺上找個位置坐下:“鄭姐,又是怎麼出事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變成這樣了,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在陽界自由行走。”

“是執念太深。”

帝曦出現在我身後,不疾不徐道:

“當一個人死時心中蘊藏著極大的執念,就會造成靈魂脫體的那一刻,她會自動隱藏掉關於自己如何死亡的所有記憶。

就像活人在遭到強烈刺激後會發生選擇性失憶的情況一樣,由於執念不是怨氣,所以她現在算鬼,卻又不是陽界不容的厲鬼。

她對陽間人沒有惡念,相反她的執念力量偏善,所以陰間對她網開一面,陰差暫時沒管她,陽界的陽氣目前也不會灼傷她。

等她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成功消除了心中執念,她就會恢復記憶,老實前往冥界去投胎。”

“執念……”我早已習慣了帝曦這樣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胳膊支在小圓桌上託著下巴問:“鄭棠姐的執念就是弄清那些厲鬼為什麼纏著於小姐嗎?”

帝曦走到我對面位置坐下,沒有回答我,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流蘇抱著小熊娃娃倏地從房間窗戶裡伸出腦袋,好奇道:

“咦,姐夫,我還沒來得及給茶壺加水呢!你從哪弄來的熱茶?”

帝曦拿起白瓷蘭花茶盞品了一口茶香,“法術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們沒有。”

流蘇:“……”

我歪頭放眼看向不遠處的花園,有幾個工人正在給綠植澆水,修剪塑形。

帝曦這傢伙,一如既往的見誰都嗆。

村裡的大黃狗從他面前經過都得被他懟兩句。

我們在房間休息了不到一個小時,楊大哥和楊澤安就火急火燎來找我們會合商量捉鬼方案了。

“那些厲鬼總是扮成於家養女的樣子來嚇唬於小姐……有沒有可能,他們是在給養女報仇?”

楊澤安猜測道:

“結合你說的重生來看,不管有沒有前世,至少所謂的今生、這一世,於小姐的確是帶著想要報復養女的本意,與養女相處。

如果養女是無辜的……養女的死,當初就不一定是意外了。

證據,可以造假,想殺一個人,是完全可以編造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的。

畢竟,人死了,就死無對證,再加上重生這種事本來就離譜,無論說它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可能找到實打實的證據證明……

就像,我和我哥之前處理過一件類似的事,對方家人找到我們時說,他們家兒媳婦總被大兒媳的冤魂附身,一附身就攪得全家雞犬不寧,還拿著擀麵杖追著公婆打。

我們去檢查了一遍才發現,附身根本就是假的,是那家老人無德,總是欺負苛待小兒媳,大兒媳就是被他們逼死的。

小兒媳被欺負壓迫得沒法子了,實在活不下去了,才假裝被大嫂冤魂附身,趁機教訓自己的公婆。

於家鬧鬼的事是真的,於玉晚沒有撒謊,但為什麼鬧鬼,我們始終沒能查出個所以然。

被抓的小鬼們又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現在還問不出話。

憑我們如今的主觀判斷……如果那些厲鬼扮成養女的樣子是在給養女報仇,那連於家人為什麼對養女的態度那麼割裂都解釋得通了。

他們養了養女這麼多年,肯定最瞭解養女的心性,他們也不相信養女會做出那些事,所以才會一邊怨養女,一邊心疼養女。”

楊澤安說完,有點小期待的立馬去徵求帝曦看法:“龍王大人,你覺得呢?”

帝曦慵懶抬眸,瞟他一眼,淡淡道:“你就研究出來個這?”

楊澤安瞬間語塞。

楊大哥拿桃木梳打理著自己的拂塵毛,慢吞吞道:

“我與澤安的想法,不太一致,於小姐我見過,面相不是大惡之人,而且透過面相看,她兩年前曾遭遇過一場生死大劫。如果能看一看她的手相就好了。”

流蘇不解道:“你們來了這麼久,連於小姐的手相都沒看過啊!”

楊澤安無奈攤手:

“我們是男人哎,於小姐什麼身份,縣長家千金!

我們來了一個星期,就見過於小姐兩面,兩面還都是於小姐的哥哥於平安在一旁陪同。

上回見面我哥提出想看於小姐手相,結果於平安一再阻攔,說什麼他妹妹手受傷了還沒好,現在看怕看不準。

真是和他們外行人講不明白,看手相又不是看整隻手!”

楊大哥將希望寄託在我和流蘇身上:

“等會兒你們去見於小姐的時候,能不能拍張她手掌的照片給我看看,我總覺得,於小姐身上有很多秘密。”

我淡定應下:“沒問題!”

不過,我轉頭看旁邊鎮定品茶的帝曦……

“帝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啊?”

帝曦這狗男人故作高深道:

“你們要珍惜這些難得的磨鍊機會,學會享受一步步靠近真相的快感。

本王若是把答案都告訴你們了,你們下次遇見難題只會繼續求助本王,永遠也學不會成長。”

我:“……成,那我開始享受快感了,反正不管我在這浪費多少時間,你都得陪著我。”

帝曦挑眉,最近總算肯做人了,“嗯,本王等你,本王對你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他最近不損我了,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午飯是家裡傭人直接送進臥室的,我和流蘇簡單吃完,就跟著鄭姐一起去了二樓走廊盡頭那個房間——

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牆上掛著於小姐自己畫的玫瑰與大海明月。

整個臥室的裝修風格和其他臥室都不一樣……有些過於空曠了。

屋子裡只有一張大公主床,兩隻床頭櫃,一排衣櫃。

連張書桌都沒有,手機電腦等電子裝置更是一樣都沒看見。

房間裡安靜空曠到讓人心神不寧,陽光灑在玻璃窗上,透窗落進半個屋子。

空氣裡漂浮的塵粒在陽光中翻飛起舞,明明是個縣長居住的豪宅,可這間屋子與房門外的世界,竟是兩個畫風,天壤之別。

屋裡還瀰漫著一股醫院重症病房裡才會聞見的藥水、腐朽味。

穿著白裙子,扎著丸子頭的女孩還坐在靠窗位置上,支個畫板,手裡拿著畫筆嘩嘩作畫。

鄭警官走過去溫柔將手搭在她的雙肩上,輕聲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面色蒼白的女孩停下手上作畫的動作,嘴角機械地勾起一抹僵笑:

“大姐姐,我還好,你不用擔心我……

大姐姐,他們說今晚就能讓那隻鬼灰飛煙滅,我以後再也不會被那隻鬼欺負了。

大姐姐,我給自己報仇了……”

女孩嗓音喑啞,盯著畫板的雙目黯然無光。

鄭警官揉了揉女孩肩膀,溫和向她介紹:“給你帶了兩個新姐姐過來,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女孩聞言,沉寂如死水般的眸子幽幽抬起,扭頭看向我和流蘇。

半晌,反應極慢的咧嘴朝我們笑笑:“好啊,這兩位姐姐一看,就是好人……不會欺負晚晚。”

我將視線移至她面前的畫板上,畫板夾著的那幅未完成的畫——

畫的是一個詭異的女子腹部特寫,腹腔被刨開,血肉里長出一簇簇帶刺的妖豔紅玫瑰……

我上前兩步,想將畫看得更仔細些。

但,剛靠近女孩,我的後背就劇烈一痛……

這感覺……是我的龍鱗!

我的第二片龍鱗在她手上?!

然而不等我多想,流蘇就一把抓過我的胳膊,又把我扯了回去。

害怕地撲進我懷裡,顫抖著攜哭腔小聲說:

“二姐……她的肚子裡,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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