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道要清算我?一年內必須成仙!(1 / 1)
李牧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年?”
星辰蹲在他面前,臉色很不好看。
“嗯。”
李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左臂。
剛才丹藥止住了血,也讓傷口封住了。
可那種虛,不是傷勢帶來的。
身體最裡面被挖走了一塊東西。
靈力還在。
經脈還在。
元嬰也還在。
偏偏有些東西沒了。
李牧忽然笑了一聲。
笑的有點難看。
“竟然還有一年可活。”
周圍沒人敢說話。
劍心老祖站在不遠處,半個字都不敢插。
無塵子更是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
李家那些人就更不用說了。
剛才李青峰死的時候,他們沒敢動。
趙嫿死的時候,他們也沒敢動。
現在聽到李牧只剩一年壽元,他們依舊不敢動。
因為星辰還在。
李牧沒有管他們。
他伸手入懷,把噬靈獸抱了出來。
小東西已經涼透了。
毛還是軟的。
只是再也不會拱他的手心。
李牧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它腦袋,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沒了。
穿越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年。
他見過太多東西。
虛偽的正道。
貪婪的長老。
靠系統裝好人的林凡。
還有這個親手想殺他的便宜老爹。
所有人靠近他,都有目的。
就連星辰最開始幫他,也繞不開陰陽二氣和上界之鑰。
李牧不怪。
因為他自己也一樣。
他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算計,截胡,裝樣子,借勢壓人,他比誰都熟。
可懷裡這個蠢東西不一樣。
它真的只是蠢。
誰給它靈石,它就跟誰親。
被罵了也不記仇。
被揉腦袋還會眯著眼。
最後明明什麼都不懂,卻撲出去替他擋了一掌。
李牧低頭看著它,喉嚨裡卡著東西。
他沒有後悔。
一點都沒有。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讓星辰把力量借給自己。
李青峰必須死。
趙嫿也必須死。
這筆賬不討,他活著也不痛快。
可不後悔,不代表不難受。
一年。
這個數字壓下來,李牧第一次有了一種荒唐的頹廢感。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能贏。
因為他知道劇情。
因為他比林凡聰明。
因為他會提前佈局。
可現在劇情早就亂成了一團。
系統跑了。
李青峰死了。
他自己只剩一年。
李牧低聲道:“一年啊。”
星辰看著他這副樣子,皺了皺眉。
“其實……也不是非死不可。”
李牧的手停住。
他猛的抬頭。
眼神亮了。
不是裝出來的亮。
是真的亮。
“說。”
星辰被他盯的往後縮了一下。
“你別這麼看我,我又不是說一定能救。”
“說。”
李牧的聲音比剛才更急。
星辰撓了撓頭。
“你現在的壽元,不是普通損耗。”
“我給你用的是我家裡的秘法,借的是不屬於九州的力量。你是九州修士,強行承受這股力量之後,生命本源被九州天地大道記了一筆賬。”
李牧聽的皺眉。
“說人話。”
星辰翻了個白眼。
“就是天道覺得你作弊了。”
李牧沉默了一下。
這話他聽懂了。
也更不爽了。
他穿越過來就是為了活命。
一路從雲天宗殺到星辰門,從林凡手裡搶機緣,再到蒼劍州殺李青峰。
結果現在告訴他,天道要清算作弊代價。
這破世界還挺講規矩。
就是專挑他講。
星辰繼續道:“所以一般天材地寶沒用。丹藥補壽,靈藥續命,都補不到根上。因為不是你身體虧空,而是九州大道壓著你。”
李牧盯著她。
“解決辦法。”
星辰頓了一下。
“突破。”
“突破到什麼境界?”
“人仙。”
李牧臉上的期待僵住了。
他看著星辰。
星辰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息。
李牧笑了。
“你再說一遍?”
“人仙。”
李牧點了點頭。
“元嬰中期。”
他指了指自己。
“我現在,元嬰中期。”
星辰嗯了一聲。
李牧又道:“上面是化神。”
“嗯。”
“再上面是大乘。”
“嗯。”
“再往上才是人仙。”
“對。”
李牧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的無語。
“一年內,讓我從元嬰中期,跨過化神,跨過大乘,然後到達人仙?”
星辰眨了眨眼。
李牧冷笑。
“你還不如說讓天道自己崩了,可能性都比這個大。”
星辰小聲道:“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
李牧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噬靈獸。
原本剛燃起來的那點火,又被一盆冷水澆了下去。
人仙。
那是什麼概念?
九州明面上最頂端就是大乘。
無塵劍宗的劍心老祖,只是大乘期,就能壓的蒼劍州一群化神抬不起頭。
人仙?
那已經不是普通修士能想的事。
李牧有全知視角,有天元殘劍,有陰陽大道經,還有問道塔。
可再多外掛,也得講點基本邏輯。
一年人仙。
這不是修煉。
這是做夢。
星辰看他這副樣子,難得沒有嘲笑。
她坐在地上,藍裙鋪開一點,認真道:“放心吧,我會全力助你。”
李牧看向她。
星辰補了一句。
“畢竟你關係到我能不能回上界。”
李牧嘴角動了一下。
這話很現實。
但他反而安心了不少。
比起空口安慰,他更喜歡這種明碼標價的關係。
因為有利益繫結,才穩定。
星辰想回上界。
他想活。
這就夠了。
李牧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全力助我,有幾成把握?”
星辰移開目光。
“看你。”
李牧懂了。
意思就是沒有把握。
但至少不是死路。
他長出一口氣,低頭把噬靈獸重新貼回胸口。
“一年人仙。”
他低聲唸了一遍。
“行。”
星辰看了他一眼。
“你不罵了?”
“罵有什麼用。”
李牧撐著天元殘劍站起來。
虛弱感還在。
少了一條手臂,身體的平衡也有些彆扭。
但他站穩了。
“既然還有路,就走。”
他的聲音不高。
可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周圍不少人都低下了頭。
他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哪怕只剩一年,李牧也不是他們能招惹的人。
一個只剩一年壽命,還敢沖人仙去的瘋子。
誰碰誰死。
這時,一道很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個……前輩。”
劍心老祖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一步。
他看的是星辰。
完全沒敢看李牧。
“若是沒晚輩什麼事,晚輩就先告退了?”
星辰隨意擺了擺手。
“走吧。”
劍心老祖明顯鬆了一口氣。
他轉身就要離開。
腳步剛抬起來。
星辰忽然開口。
“等等。”
劍心老祖的身體頓住。
李牧看見他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這位大乘期老祖,剛才面對李牧的時候還能端著點架子。
現在在星辰面前,連呼吸都放輕了。
“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星辰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頭看向李牧胸口。
“你懷裡的是噬靈獸吧?”
李牧把噬靈獸拿出來。
小獸安安靜靜躺在他掌心。
李牧眼底沉了一下。
“嗯。”
星辰盯著噬靈獸看了幾息,又看向劍心老祖。
“我記得,你無塵劍宗有一條靈脈。”
劍心老祖的臉色當場變了。
變化很快。
但李牧看的清清楚楚。
心疼。
肉疼。
還不敢拒絕。
無塵子站在後面,臉也白了。
李牧心裡立刻有了判斷。
那條靈脈很重要。
重要到無塵劍宗能不能穩坐蒼劍州頂尖勢力,都和它有關。
劍心老祖沉默了一息,擠出一個笑。
“前輩若是喜歡,那條靈脈,晚輩自然奉上。”
這句話說的很艱難。
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星辰白了他一眼。
“誰要你的靈脈。”
劍心老祖愣住。
星辰指了指李牧手裡的噬靈獸。
“噬靈獸在靈脈中孕育而生。”
“若是把它放到靈脈最中央,以靈脈本源溫養,也許能重新聚起生機。”
李牧的手指猛的收緊。
他抬頭看向星辰。
“真的?”
這一聲出口,他自己都聽出來了急。
星辰沒有賣關子。
“只是有可能。”
她看著噬靈獸。
“它被化神巔峰一掌拍散了生機,按理說已經死透了。但噬靈獸這種東西,本來就跟普通靈獸不同。”
“靈脈若肯養它,也許能活。”
“能不能醒,看它造化。”
李牧聽完,胸口那塊壓著的石頭終於鬆了一點。
只有可能。
不是一定。
可對他來說,夠了。
只要有一絲可能,就夠了。
他轉頭看向劍心老祖。
劍心老祖立刻道:“無塵劍宗願借靈脈。”
說完,他又怕星辰不滿意,補了一句。
“多久都行。”
李牧看著他,語氣平靜。
“我會記你這個人情。”
劍心老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這個人情聽著不像好事。
但他還是點頭。
“應該的。”
李牧沒有再說話。
他現在沒心思跟劍心老祖周旋。
噬靈獸有了復活的可能。
他有了一年入人仙的死路活走。
還有系統。
那個東西跑了。
李青峰死了,它一定會去找下一個宿主。
第三個。
會是誰?
李牧暫時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點。
系統不會停。
自己也不能停。
星辰忽然看向他。
“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李牧轉頭。
星辰皺著眉,臉色少見的嚴肅。
“上一刻你還站在李青峰面前。”
“下一刻你斷了一條手臂,噬靈獸也死了。”
“中間那一段,我沒有感知到。”
“連我都被隔開了。”
這句話一出,劍心老祖臉色又變了。
連星辰都能隔開。
這話聽起來,比李牧一年人仙還嚇人。
李牧沉默了一下。
系統的事不能全說。
至少不能在這裡說。
他可以告訴星辰一部分,但不能把原著、林凡、系統繫結這些全掀出來。
秘密全交出去,不符合他的習慣。
哪怕對方剛救了他。
李牧低頭看著天元殘劍上的血跡,聲音很低。
“有個神秘存在,找上了李青峰。”
“它給了李青峰一個陣法。”
“陣法開啟後,能讓時間停住十息。”
星辰的眼神變了。
“十息?”
“嗯。”
李牧抬頭看向廣場四角已經暗下去的石柱。
“那十息裡,除了我和李青峰,所有人都動不了。”
“包括你。”
星辰沒說話。
她的表情第一次有些冷。
不是生氣。
是認真。
“竟然能困住我。”
她低聲道:“那個神秘存在,究竟是什麼東西?”
李牧看著她。
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系統到底是什麼?
來自上界?
來自更高處?
還是某種規則外的東西?
李牧不喜歡這種未知。
尤其是這個未知還一直盯著他。
他忽然開口。
“你在上界,到底是什麼境界?”
星辰抬頭。
兩人對視。
李牧沒有避開。
“你能讓化神跪,讓大乘叫前輩。”
“能隨手把我的修為推到大乘中期。”
“連九州大道都壓不住你的血。”
“星辰,你到底是什麼人?”
劍心老祖站在旁邊,頭低的更深了。
他現在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星辰看著李牧。
然後,她忽然笑了。
剛才那點嚴肅沒了,又變回了那個沒心沒肺的藍裙少女。
“想知道?”
李牧面無表情。
“廢話。”
星辰雙手背在身後,往前湊了一點。
“等你到達人仙境,我就告訴你。”
李牧盯著她看了兩息。
“你最好不是在畫餅。”
星辰笑眯眯道:“餅也得你吃的到才行。”
李牧把噬靈獸收回懷裡,轉頭看向無塵劍宗的方向。
“那就先去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