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屍體一裹就往城裡扔(1 / 1)
“善!”
李世民聽到兩位重臣的分析,忍不住撫掌大笑。
這一招鈍刀子割肉,走的就是堂皇大道,將大唐騎兵在平原上的野戰優勢發揮到了極致,真正做到了攻心為上。
大帳內的武將們也紛紛摩拳擦掌,士氣高漲。
經此落馬谷一役,他們對蕭嚴那神乎其神的卦象已經是信任到了骨子裡。
有了這等能提前洞悉敵情的天眼加持,再加上如此狠辣的陽謀,這仗打得簡直不要太富裕。
策略既定,李世民雷厲風行,接連丟擲數道軍令。
“臣等領旨!”
眾將轟然應諾,一個個滿懷激昂地退出大帳調兵遣將。
待到眾將散去,大帳內便只剩下李世民,蕭嚴。
方才還殺伐果斷的大唐天子,在眾將離開的一瞬間,那張緊繃的臉龐綻放出暢快的笑容。
李世民一生戎馬,從太原起兵打到玄武門,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懸於一線的苦戰。
但這般打得如此富裕,彷彿開了全圖視野,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暢快仗,他還是頭一次打。
李世民大步走到蕭嚴面前,根本不顧及什麼帝王的儀態。
他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摟住蕭嚴的肩膀,親熱地拍得啪啪作響。
“哈哈哈!賢婿啊,賢婿。”
李世民滿面紅光,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親暱,“你昨夜那一卦,簡直是神來之筆。兵不血刃便拿下了高句麗的三千石軍糧,更是為我大軍破局指明瞭方向,此戰若能順利拿下蓋牟城,你再居一功!”
蕭嚴被李世民這聲突如其來的賢婿給叫得渾身一震。
他試圖掙脫李世民鐵鉗般的臂膀,滿臉尷尬道,“咳咳……陛下,您這稱呼是不是有些逾矩了?微臣跟公主殿下,那還八字沒一撇呢,咱這還沒成親……”
“哎!這有甚打緊的?”
李世民大手一揮,那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順眼,“朕金口玉言,說你是朕的駙馬,你便是!成親是遲早的事,這稱呼早叫幾天晚叫幾天,有何區別?”
說到這裡,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蕭嚴,朕可是聽說在雲舒閣那三個老狐狸,可是把他們家族裡最出挑的嫡女都給叫去了。怎麼?”
李世民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似笑非笑地看著蕭嚴。
“你該不會是被那些世家大族的花言巧語給迷了心竅,想拋棄朕的兕子,去給那高門當乘龍快婿吧?”
“難道在你眼裡,朕的掌上明珠,還比不上那些世家門閥的黃毛丫頭?”
蕭嚴看著李世民這副混不吝模樣,簡直是欲哭無淚。
“我不是!我沒有!你瞎說!”
蕭嚴趕緊極力否認,求生欲拉滿,“微臣當日在雲舒閣,那是為了穩住那些世家家主,逢場作戲罷了。”
“微臣對公主殿下的心意,那是日月可鑑。那些世家女子在微臣眼裡,皆是紅粉骷髏,不值一提。”
“哈哈哈,好,算你小子有眼光!”
李世民見蕭嚴急得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忍不住再次放聲大笑。
他滿意地拍了拍蕭嚴的胸脯,“朕就知道,朕沒看錯人!你放心,那幾個世家老狐狸的心思,朕清楚得很。他們想用美人計綁住你,那是痴心妄想!”
李世民雙手揹負在身後,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地寬慰道。
“蕭嚴啊,大丈夫生當立於天地之間,建功立業。這三妻四妾,本就是尋常之事。”
“朕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的古板之人。你若是真看上了那世家姑娘,想納個妾,朕絕不阻攔。”
李世民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霸氣,“但是,這後宅的規矩必須立一下,不管你以後收多少房偏房小妾,朕的兕子,必須是你明媒正娶的正房大婦。除此一條,其他的,你隨意折騰去吧。”
聽著這位大唐皇帝如此直白跟自己討論後院問題。
蕭嚴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陛下哎!”蕭嚴趕緊拱手求饒。
“咱這還在遼東打仗呢,外面十萬將士還在磨刀霍霍,您這堂堂大唐最高統帥,在中軍大帳裡跟微臣討論這些兒女情長的問題,合適嗎?這要是傳出去,微臣還要不要做人了?咱們打完仗,回了長安再說行不行?”
李世民看到蕭嚴這副窘迫模樣,心情大好。
“好好好!依你,依你便是!”
李世民爽朗地大笑著,指了指沙盤道,“先打仗,等這蓋牟城破了,城中朕親自設宴,咱們翁婿二人,好好喝他個痛快!”
......
遼水以東,蓋牟城。
作為高句麗抵禦中原王朝的西部重鎮,蓋牟城依山而建,城牆皆由數千斤重的青黑色條石壘砌而成,縫隙間澆築了鐵水與糯米汁,可謂是真正的銅牆鐵壁。
城頭之上,寒風呼嘯。
高句麗北部傉薩高惠真的心腹悍將,高延鎮,正面沉如水地巡視著城防。
高延鎮年近五十,生得虎背熊腰,下頜蓄著濃密的短鬚。
他不僅是淵蓋蘇文的死忠,更是一員性格沉穩的宿將。
大唐先鋒軍強渡遼水以來的種種詭異動向,讓他心中那股不安瘋狂滋生。
“報——!”
突然,城牆下方傳來一陣驚恐的呼喊。
“將軍,唐軍的陣列動了。”
高延鎮快步走到牆邊,探出身子望去。
只見距離城牆約莫兩箭之地,大唐的軍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緩緩裂開。
但推出來的,並非是攻城車,雲梯這等攻城器械,而是十幾臺體型龐大得猶如怪物般的巨型床弩。
“八牛弩!”高延鎮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中原王朝最為可怕的重型遠射兵器。
這種巨弩需要數十名強壯計程車卒轉動絞車才能拉開弓弦,其射出的弩箭長達數尺,粗如兒臂,威力之大,甚至能直接釘入城牆的石縫之中,供攻城士卒攀爬。
“舉盾!防箭!”高延鎮厲聲嘶吼。
城頭上的高句麗守軍頓時亂作一團,紛紛舉起手中厚重的包鐵木盾,死死地縮在牆之後。
城外。
伴隨著大唐軍令官手中紅旗猛地揮下。
“嘭!嘭!嘭!”十幾聲猶如悶雷巨響同時炸開。
預想中的巨型弩箭並沒有射來。
伴隨著呼嘯的風聲,十幾個巨大的黑色包裹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越過高聳的城牆,重重地砸落在了蓋牟城內。
包裹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幾十件染滿了暗紅色的皮甲,以及十幾個粗布麻袋。
麻袋裡,白花花的粟米混雜著泥土,撒了一地。
而在那些皮甲和麻袋之上,赫然印著北部軍鎮獨有的運輸督辦印記。
城門周圍的高句麗士卒們愣住了。
他們大著膽子湊上前去,當看清地上那些物品的瞬間,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股絕望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
“那,那是高真泰少將軍麾下運糧隊的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