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放不下的另有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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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豐翎老神在在的等沈執回答。

只見沈執頭也不抬,慢條斯理的寫著什麼,然而不過片刻,便面無表情地撕了一張紙。

對宋豐翎冷聲說:“沒事做就出去。”

“哈……”

他無可奈何的氣笑一聲,拍下給沈執帶來的公文,說:“送完東西就走。”

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但第二日,宋豐翎的身影卻鬼鬼祟祟出現在了伯爵府不遠處。

正巧,姜雲蟬早上送宴善呈去學堂。

在回府的必經之路上,遇到迎面走來的宋豐翎。

她本不放在心上。

宋豐翎揚起笑臉,主動招手:“宴夫人,好巧,沒想到這麼有緣。”

她沉默片刻。

看向近在眼前的伯爵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低下頭不置可否的回了句:“是巧了,不知宋將軍來伯爵府附近所為何事?”

他打了個哈哈,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面上一派淡定的說道:“沒什麼,只是偶然路過……聽說宴夫人前幾日在城外遇險,全靠沈大人相助?”

這還是他說得保守了。

現在滿京城誰不知道,沈執在成婚當日公然拋下新娘子。

轉而去救姜雲蟬這個下堂妻。

流言蜚語傳的沸沸揚揚,大夥都不介意在茶餘飯後為這樁驚動一時波濤洶湧的舊事添磚加瓦的增加談資。

姜雲蟬垂眸片刻,壓下心底暗暗的抗拒。

對宋豐翎的神色也無形中疏遠了許多,說:“若是沒別的事情,臣婦該回去照顧夫君了,宋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宋豐翎沉默片刻。

和姜雲蟬間接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正視她不卑不亢清亮的眸子。

他無聲嘆了口氣,乾脆坦然道:“讓宴夫人看出來了,宴夫人應該不會怪我好奇心太重吧。”

“宋大人是沈大人的至交好友,您為沈大人操勞,臣婦不會怪您,有您在身邊是沈大人的幸事。”

宋豐翎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再遮遮掩掩,說道:“那不知對於京中的這些留言,宴夫人又是怎麼想的?”

“我只想過自己安穩的生活。”

姜雲蟬定定看著他,一字一句認真說道:“前塵往事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也無意想起,這次回京不過是為給夫君治病,其餘之事,一概不想沾染,與我和夫君皆無關。”

如果可以,姜雲蟬甚至願意逃避一輩子。

遠離京城過她安穩無憂的小日子。

沈執的陽關道她沒資格,也不想沾染了。

做她胸無大志的伯爵夫人,也頗有一番自在。

而今她不知道宋豐翎是否會將這番話帶給沈執,她繼續說道:

“臣婦所求無多,只求夫君安康,家人此生無憂,宋大人在邊關打過仗,應該知道百姓大多也只有這兩個願景,我沒什麼大志向,如此便心滿意足了。”

宋豐翎久久不言,心底滑過一抹觸動。

他在姜雲蟬身上,的確看不到對過往的半分留戀。

唯一放不下的人,似乎只有……

宋豐翎回過神來,打斷自己的念頭,對姜雲蟬抱拳行了一禮,說:“今日是我唐突,驚擾了宴夫人,這番話我記得了,來日再回。”

“將軍慢走。”

一直走出很遠,宋豐翎長長的嘆了口氣。

感慨道:“對於她,回京倒是無妄之災了。”

宋豐翎並未第一時間回府。

他徑直去了宴淮安當值的府衙,打聽了兩句之後,便有人畢恭畢敬的將他請到了宴淮安所在的班房。

以宋豐翎的身份地位,想知道宴淮安如今的境遇並不難。

只需稍一打聽,便知道他在府衙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本意是幫宴淮安打點一番。

但誰知,這次過來卻不見那個經常為難他的趙伯瑞。

再一打聽才知,原來先有人舉報了趙伯瑞貪汙受賄,欺壓百姓,如今正在家中反省,只怕是短時間內都無法復職了。

宋豐翎腦子轉了一圈,幽幽摸了摸下巴。

戲謔的目光看向沈府方向。

暗道一聲沈執何至於此。

既看不慣人家,還怕姜雲蟬因此受委屈,又要捏著鼻子給宴淮安打點……

他嘖嘖兩聲,不再插手,省的又要被說多管閒事。

與此同時,趙伯瑞正在家中大發脾氣。

他惡狠狠砸了兩個茶盞,怒髮衝冠臉紅脖子粗,宛如困在籠中的鬥獸,滿心憋屈的再家中走來繞去。

又是惡狠狠的一腳踹翻了桌椅板凳,怒道:

“究竟是那個多嘴多事的不想活了,敢將手伸在我頭上!”

門外的下人皆是戰戰兢兢,遠遠的低下頭不敢靠近。

“表哥莫急,”趙卿芙柔聲細語的叫停了趙伯瑞,低聲說:“你這樣豈不是讓背後作祟那人得意?”

他猛地轉眼:“你知道是誰?”

趙卿芙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一聲蠢貨。

府衙中最近一共才發生那麼幾個新鮮事,來了宴淮安一個新人,趙伯瑞剛剛為難了他,後腳就被革職……

不用腦子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她面上不動聲色,對趙伯瑞引導道:“表哥你想,當然是誰最恨你,誰最希望暗算你。”

“你是說……”

她彎了彎眼睛,抿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表哥放心,宴世子無權無勢,這次他敢針對我們趙家人,明天就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接下來,無需趙卿芙再慫恿什麼。

趙伯瑞頓時將全部的怒火都發洩到了宴淮安身上。

當即惡狠狠的說道:“你給我等著,別以為把我趕走就算完了,接替我的那個曾接受過趙家的好處,與我乃是穿同一條褲子!”

只需他開口,接下來宴淮安照樣別想有好日子過!

這一切,宴淮安和姜雲蟬都還未可知。

她見宴淮安每日當差實在辛苦,唯一能做的便是再盡心盡力些,還大包大攬了照顧宴善呈的功課。

這日,接宴善呈放學時,兩人路過了宴善呈最喜愛的栗子糕。

以往宴善呈每次看到都會鬧著讓姜雲蟬買上一份。

只是今日一直悶悶不樂,就連看到喜歡的栗子糕都反應平平。

姜雲蟬深思一瞬,無聲收起栗子糕,輕聲問道:“善呈怎麼不開心,是今日的功課太難了?”

他悶聲悶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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