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離開(1 / 1)
不知不覺間,玉琳已來店裡上班將近兩年了。
如今,她和大家相處得十分融洽。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她卻敏銳地覺察到大師兄和改梅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甚至透著幾分曖昧。
每次只要老闆不在店內時,他倆便眉來眼去,打情罵俏,偶爾還會拉拉扯扯,這讓她感到十分別扭。
改梅是一個身體健壯的女人,個頭雖說不高,但肩膀渾圓有力,腰身粗壯,胸脯豐隆,性格潑辣直爽。
私下裡聽說她在老家,與丈夫結婚不到一個月就打了一架,後來便離家出走,來到此地打工。
究其緣由,竟是她父母為了給大兒子娶媳婦,在改梅訂婚時向男方家索要高額彩禮。
男方東拼西湊好不容易把彩禮湊齊,可誰能想到,結婚當天,她家又出么蛾子,非要男方再拿出八百八十八的離娘錢,否則絕不允許將新娘子接走。
新郎與接親眾人好話說盡,苦苦哀求都無濟於事。無奈之下,只能派人回去找男方父母要錢,男方父母急得焦頭爛額,四處奔波借錢,待好不容易把錢湊夠拿來時,接親吉辰已錯過了三個多鐘頭。
一場婚姻,導致男方家裡負債累累。對於男方家因她揹負的債務,改梅是一分都不認。
為此一家人經常找她的晦氣,改梅也不是省油的燈,哪能忍氣吞聲地任由他們欺負。
在一次激烈的衝突中,她與丈夫大打出手,老公身體瘦弱,哪裡是她的對手,臉上被撓得左一道右一道,滿臉大花。
公公婆婆見兒子被打成這樣,頓時怒火中燒,全家老小齊上陣,將她狠狠揍了一頓。
打完架後,改梅便悄悄將自己的所有物品打包好,然後裝病躺在床上不起來。等家裡其他人都下地幹活去了,她偷偷用腳踏車馱著行李,匆匆跑回了孃家。
等男方到她孃家接人,她卻死活不肯露面,更別指望她能跟著男方回去了。
男方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越想越氣,心中的怨憤與不甘越積越深,於是天天跑到她家尋釁滋事。為了躲避男方的糾纏,改梅這才跑出來打工。至今,她已在這裡有三個年頭了,逢年過節也不回去。
再說大師兄也是有家室的人,老婆孩子都在山西老家,他獨自一人在這裡打工,正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現在他與改梅不清不楚地黏在一起,改梅是個非常有心機的女人,仗著大師兄對她好,時不時地對他撒嬌賣萌,哄著給她買衣服、鞋子、包包什麼的,讓人瞧不上眼。
玉琳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孩子,以前只要有空,她便會虛心地向兩位師兄學習拉麵、削麵、炒菜。在她的不懈努力與用心鑽研下,不知不覺間,已學會了好多廚藝。
因此,對於兩位師兄,她心中始終懷著一份感激之情。
不知是否自己多心,玉琳發覺最近二師兄對自己格外殷勤。
常常一有空,就主動前來幫她幹活,這讓她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
她深知,自己若與一個同樣沒有城市戶口的打工仔在一起,日後想要在城裡立足,將會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明傑在她心中的地位根深蒂固,旁人很難輕易走進她的內心。
日子如流水般在忙碌中緩緩逝去。一日清晨,天空烏雲密佈,黑壓壓的雲霧壓得很低,風也狂颳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溼的味道。
玉琳出門時有點著急,也沒有想到拿件雨衣,便推著腳踏車匆匆出門了。
誰料想,走在半路上,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空而過,緊接著“咔嚓嚓”的雷聲震耳欲聾地響起,令人膽戰心驚。
隨後,豆大的雨點便“噼裡啪啦”地砸下來,而且越下越大,如注的大雨瞬間把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朦朧的雨霧之中。
她沒有穿雨衣,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澆透了她的衣衫。
由於時間尚早,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行人,她推著腳踏車在雨中艱難地走著,好不容易來到麵館門前,店門還沒有開,她把腳踏車停靠在店門口的房簷下,然後揮起拳頭使勁砸門。
不一會兒,二師兄睡眼惺忪地從裡面開啟店門。
玉琳渾身溼漉漉地一頭扎進店裡,大口喘著氣,單薄的衣衫緊裹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瓏剔透的身軀,頭髮上的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著,她用手甩著頭髮上的水珠,隨後又跺了跺腳下的泥水,準備到衛生間把溼頭髮擦拭一下,也沒關門。
冷不防闖進一個人,把她嚇了一大跳。
鏡子裡的二師兄瞪著血紅的眼珠子,眼裡似乎冒著火,他猛地從玉琳身後一把抱住她,嘴裡噴著臭烘烘的熱氣,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直往她腦仁裡鑽。
她嚇壞了,但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她大聲呵斥道:“二師兄,你想幹什麼?”
然後兩手用力地把他的手掰開,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玉琳回過身結結實實給他了一個大巴掌,接著連推帶搡把他推出門外,迅速地把門在裡面插住,靠著門上,淚水奪眶而出。
她無力地蹲了下去,想哭,又害怕等會大家都來了,知道了不好看,於是,平復了一會心情,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現在,必須要認真考慮這件事該怎麼處理了,她知道如果鬧僵起來,於雙方都沒有好處,而且會鬧得風言風語。
“不行,不能那麼做,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藉口先離開這兒。”回家後再做打算。
正尋思著,聽見外面有說話聲,她趕忙洗了把臉,理了理頭髮,開啟衛生間的門走了出來。
看見大師兄,她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對他說:“大師兄,我身體不舒服,可能是剛才淋了雨,現在有些感冒發燒了,我想先回家休息休息,老闆來了你給她說一聲,我可能得請幾天假。”
大師兄見她臉色十分難看,便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要不等會兒藥店開門了,我去給你買個感冒藥。”
她連忙擺手說;“不用了。”說完,推起房簷下的腳踏車,急匆匆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