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直面無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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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目光堅定的劉禎,張飛沉吟。

今日他是到黃昏之時方才酒醒的,親兵立刻向他彙報了大公子的所作所為。強取虎符,果斷圍殺曹豹一家,一切都令他訝異。

放權與陳到,親自前往城門重地坐鎮,讓陳群糜竺簡雍等人安定下邳民心……一樁樁、一件件,表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熟。

這還是那個自己怒其不爭的侄子嗎?

思慮再三,張飛沒有告知劉禎與陳到,他們的經驗還是稍欠。陷陣為先,呂布必定率領大隊人馬在後,內外夾擊。

那一陣關鍵時刻的騎軍突擊,便是張飛準備好的後手策應。

“三叔你教過我,未言勝而先言敗……”聽見劉禎口中之言,張飛心頭是有欣慰的,看來自己平日教侄兒的,他都記下了。

至於一些紈絝行徑嗎?如今看來,卻也沒有什麼打不了的了。袁紹曹操,包括大哥在內,誰在少年之時沒有放曠過?

“呂奉先!若要求回高順陷陣,你便在城外百丈之處,給某好好等著。倘若身邊超過二十騎,休怪某心狠手辣。”

忽然,張飛吐氣開聲,對城外一聲大喝,雷霆之威,數里皆聞。

面對無雙戰將呂布,劉禎敢於出城一談,亦激起了張飛的心頭豪氣。他也想看看,自己侄兒還有何過人之處,尤其是正面強敵。

“張翼德,一切依你,布在城下等汝。”很快,呂布的回應傳來。

“三將軍,他們來偷襲,我們還要還陷陣……”陳到猶豫片刻,還是出言道,在他看來,此舉有些示弱了。

張飛拈鬚一笑,先看了看劉禎,才道:“叔至,不聞公子方才之言嗎?高敬方戰死沙場,也值得相敬。”

說到最後,張飛的目光若有所示,陳到點點頭,奮然道:“三將軍,請讓到隨大公子出城。”

日間種種,加上今夜之戰,他對公子已經有了一份信任。

“不可,陳校尉,下邳還需你坐鎮。”劉禎立刻擺手道。

“叔至,有我護衛公子,便是呂布又如何?”張飛一笑。

“諾!屬下謹守城池,恭迎公子與三將軍歸來。”陳到施禮道。

“禎兒,走,飛倒要看看,這三姓家奴有何話可說。”

張飛一言,便與劉禎一道下城,如意亦步亦趨的跟在公子身側。三將軍搖了搖頭,但看向後者的目光,亦有一份欣賞。

不片刻功夫,下邳城西門大開,劉禎一馬當先,張飛全身披掛,手持丈八蛇矛隨在身側。兩隊盔明甲亮的騎軍,隨行護衛。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十餘輛大車,上面所載,全是陷陣軍士卒的屍體。高順單獨放在最前,直到此時,他圓睜的雙目尚未閉上。

“三叔,高順陷陣,果然是精銳之師。今夜若非三叔及時來援,被敵軍裡應外合,禎未必守得住下邳。”劉禎輕聲道。

“呂布那廝,雖是反覆無常,但麾下戰力,不容小覷。除去陷陣高順,還有個張遼張文遠,二哥常言此人武藝不在他下。”

“張遼、張文遠!”劉禎口中重複,心中亦不禁有些期待。

陷陣高順,善於治軍,驍勇善戰,城頭之處他親眼目睹。那般絕境之下,還能加以反擊,自己的計劃,似乎也並非完美。

無雙武將呂奉先,智將陳宮,五子張遼,又該是如何模樣?

很快,他就看見了前方的火光,不多不少二十騎。為首戰將雄壯之極,身披紅袍,頭戴戰盔,隔著數十丈,便有囂烈之氣而來。

“張飛!”呂布兩道如電的目光第一時刻鎖定了強敵,切齒道。

“呂布!”與之同步,張飛的眼光也絲毫不讓的迎了上去。

二人目光交匯之際,似乎從中捲起了一道勁風,撲面生痛。不,不是似乎,地上的塵土真的飛揚起來,飄飄灑灑。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要讓劉禎配音,就是電光交鳴,天下兩大虎將的目光猶如實質,相隔甚遠已經展開交鋒。

明知呂布看的不是自己,但與之眼神相對,劉禎亦是一陣心寒。他的右手狠狠捏在自己大腿上,借疼痛來對抗呂布的威勢。

樣貌堂堂,威風凜凜,呂布絕對當得起一個“帥”字。且是那種充滿鐵血氣質的硬漢,面上線條分明,雙目湛然有神。

唯一遺憾的是,兩邊顴骨過高,令他整個人看上去,帶著陰鬱。

緩緩的深吸一口氣,劉禎縱馬而上,絲毫不躲避眾人的目光。

看著越來越近的少年,呂布雙眼亦是微微一眯。以他的眼光,當然能看出劉禎武藝的深淺,但那份從容淡定,卻別有氣度。

此時張飛趕上了一個馬位,隱隱就將劉禎護在身後。不多時,雙方已然正面,隔著三丈的距離,張飛勒住了戰馬。

劉禎仔細觀察,呂布右側,是個青衫文士,面容儒雅,頗具威嚴。三四十歲年級,目光深沉,讓人觀之不透。

“看這模樣,應該是陳宮陳公臺了吧?”劉禎心中暗道。

再看右側,身著銀甲的戰將手持長刀,容顏瀟灑,頜下三寸黑鬚,修剪的極為整齊。觀其氣勢,的確與印象中的關羽相似。

“張遼張文遠,能令東吳小兒不敢夜啼,果有大將之風。”劉禎心中想著,並未率先出言,開場白,還是留給三叔吧。

果然,下一刻張飛吐氣開聲。

“呂奉先,當日汝勢窮之時,來投我兄長。大哥仁義,讓出小沛與你安身,如今不思回報,卻為此舉,是為何故?”

呂布聞言微微一愕,張飛之言義正辭嚴,讓人很難正面作答。畢竟偷襲這種事情可以做,但要明著說?

況且偷襲並沒有成功,更折了大將高順與八百陷陣。看見對面車上的屍身,呂布心中一陣抽痛,張飛的話更像是諷刺了。

安靜之中,呂布的胸口開始起伏,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劉禎看了暗道不妙,看這模樣,對方隨時可能暴走啊。

想到這裡,他剛要出言,忽然間,又是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以三叔今夜的用兵,此刻刺激呂布,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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