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志堅韌（1 / 1）
劉備走後，劉禎沐浴更衣，便上榻熟睡。
看樣子，劉備對他以東海換彭城之舉，是有所認可的。
尤其是泰山臧霸，對方可能抹不開面子，自己卻沒有這份顧忌。
“別多想，快睡覺，我還在長身體。”很快，他就拋開了想法。
次日早起，按照約定，天還沒亮，劉禎就來到了府中校場。心裡還有點小興奮，能讓關羽張飛指點，不知道效果如何。
每一個少年心中，都有個武藝高強的俠客夢，劉禎也不例外。
後世的他練過些武術，散打搏擊，那是為了防身。今生則更為實用了，冷兵器時代，學的一身本領，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隔著老遠，就聽見校場上傳來陣陣風聲，兩個雄壯的身影縱橫交錯，拳腳生風。每一次撞擊，似乎整個地面都在震動。
到了近前三丈之地，關羽張飛拳腳帶起的勁風，撲面生痛。劉禎不得不停下腳步，不敢再向前，雙眼則瞪得老大細看。
都說華夏的武術，傳到後世湮沒的太多，很多成了花架子。而漢唐，是中華軍威最盛之時，武勇之士，人才輩出。
有著後世的一些功底，劉禎看的更加清楚。眼前二人不但招法精湛，腳步靈活，拳腳之間，借蘊含巨力，也不知是如何練的。
“看這力道與反應，怕是後世的重量級拳王，也挨不住……”
劉禎想著，驚訝與二人的實力，不禁給了自己一掌，啞然失笑。
倘若漢末的武力也有等級的話，那眼前兩人，一定代表了人類的極限，是頂尖的寥寥數人之一，否則怎能稱熊虎之將？
對了，還有呂布，自己的運氣不算差，一來就看見最強三人。
察覺到了劉禎的前來，關羽張飛相視一笑收手。方才的雷霆萬鈞在瞬間便煙消雲散，到了他們的地步，皆是收發隨心。
看著少年的一身短打，關羽點點頭，正色道：“禎兒，對二叔全力出手，看看你近日的功夫，有否放下。”
“啊？”劉禎有點發傻，這就要我和關羽過招？你多高我多高？你多重我多重？咱倆，那是一個重量級的嘛？
“嗯？禎兒你無需顧忌，儘管出手便是，關某隻守不攻。”見劉禎愣怔，關羽紅臉微微一沉，又道。
“禎兒，上吧，實戰之中，二哥才能看得更清。”張飛笑道。
在他們心中，都以為劉禎是怕失禮，不敢對長輩動手。以往教授的時候，多是指點糾正，教授為主的。
“顧忌，我顧忌個屁啊，那是武神關羽，還輪得到我顧忌。”劉禎腹誹，但此刻也只得上前，先施禮，再擺開架勢動手。
想想也是機會難得，普通人與頂級武將之間，有多大的差距？
一記馬步衝拳，劉禎全神貫注，盡力而為。
關羽呢？原地不動，雙手負在身後，根本沒有招架的意思。
“什麼情況，難道被我打中，受傷的是我？”劉禎心中好奇。
就在他的右拳快要接觸到關羽胸前的那一刻，眼前忽然一閃，全力以赴的衝拳，便打在了空氣之中。
“這是……殘像拳？”一個念頭陡然而生，劉禎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拳頭，是打中了關羽的幻像，對方移動速度實在太快。
快的，自己的雙眼都跟不上，這不科學。
“腳步虛浮，力道不凝，發力過猛，豈能打中？”威嚴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劉禎急忙看去，關羽依舊雙手揹負，氣定神閒。
“還好還好，禎兒你沒衝出去，已經不錯了，再來。”隨之響起的，是張飛包含鼓勵的聲音。
“正常，那是關羽。”劉禎點點頭，側身再撲，果不其然又打進了殘影之中，但這一回，他毫不停留，緊隨而上再打。
“腳步不穩，便力道不凝，用力太盡，便沒有變化……”關羽一邊移動，口中同時出言，聲音穩定，絲毫不受高速位移的影響。
“嗯，有點樣子了，禎兒，繼續，心要穩，腳步拳法才能穩。”張飛一如既往的接上關羽的話頭，繼續指點侄兒。
“你們倆，這算是一個白臉，一個紅臉？行，我練！”劉禎此時也有一股狠勁湧上心頭，武神就武神唄，我還不信了。
在風調雨順的眼中，自家大公子的拳腳已經夠快了，快的他們看不清楚。可關羽呢，看上去並不快，每一步都是那麼清晰。
但結果，卻是公子追著二將軍打了一炷香，衣角都沒有沾上。
“調勻呼吸，三分出，七分入，吸氣要快，吐出要慢……”
“禎兒，有進步了，剛才，就差一點兒……”
關羽張飛不忘出言，但此刻，劉禎已經聽不見了，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到觀測對方的動作上，一定要摸到二叔的衣角。
漸漸的，關羽察覺到了，不再出言，卻是微微頷首。
張飛隨之而停，看向劉禎的目光，卻有欣賞之意。
論身手，此刻的劉大公子自然不在二人眼中，但那份韌性，卻是令人讚賞，尤其是他的投入，心無旁騖！
片刻之後，劉禎已經滿頭大汗了，全力以赴的追逐，讓他的體力迅速流失。可身體勞累，心中卻有酣暢淋漓之感。
越是追逐，似乎更能體會到關羽腳步的奧妙，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卻很是清晰。他要堅持下去，堅持到手都抬不起來為止。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校場的青磚地上，劉禎灑落的汗珠肉眼可見。風調雨順張大了嘴，滿臉驚訝，公子怎麼能堅持的那麼久？
身軀搖搖晃晃，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但無數的下一刻之後，他卻還在努力。那種執著，讓風調雨順心中，已經開始埋怨關羽。
“大公子，歇歇吧……”劉禎的徒勞，就像是他們自己一樣。
此時，又有一個身影到了校場之側，正是劉備。看見場上大汗淋漓的兒子，搖晃之間還在追逐關羽，他眼中閃過訝然。
“主家，主家……”風調雨順看見，急忙上前。
“噓……”劉備搖搖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一炷香又一炷香，天色漸漸亮了起來，終於，再一次的轉折之後，劉禎的右拳從關羽身側劃過，汗漬沾染了後者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