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殺了便是殺了,爺傲奈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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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自己一敵九,就不知這些言官能撐幾時。父子倆又商議了會兒明日上朝的細節,便各自回東院安歇。賈琮走後,王家鬧得沸沸揚揚。...

新任五城兵馬司總指揮王子騰,被一少年提刀上門挑戰。

此時王家門前,血流遍地。

屍橫遍野。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王子騰咬牙切齒,對天立誓。

賈家小子,竟敢當街行兇,還當著自己的面。王子騰縱橫九邊,也未見過如此跋扈之人。

便是塞外匈奴,也不敢如此。可賈琮卻做到了。不但做到了,還如此囂張。

此刻,王子騰已成京城笑柄。

各府武勳管家紛紛前來打探訊息。

天子腳下,發生此等大事,他們自是想第一時間知曉結果。也是怕牽連到自己。

看著各府管家明裡暗裡詢問情況,王子騰心中不耐。

雖心中不耐,但有些人,卻是他得罪不起的。如東平郡王府。

東平郡王府的管家霍聲,小心謹慎地走到王子騰身旁,問道:“王指揮,不知今夜之事,究竟為何?”

聞得霍聲之問,王子騰沉著臉,不欲理會。二人僵持片刻。

終是王子騰,語氣中帶著幾分哀痛,開口道:“賈家那小子賈琮,竟帶私兵血洗我府,明日朝會,我定要彈劾賈家!”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霍聲聞言,低頭望了望滿地的屍首,聲音微顫:“可是榮國府的賈琮?”“前幾日我曾見過他,確是個心狠手辣之輩,想不到竟如此跋扈。”

說起時,霍聲腦海中浮現出那日賈琮踹門的一幕。

相較當日他大鬧東平郡王府之狀,之前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暗自慶幸,當日賈琮留了自己一命。

若那日賈琮便已如此瘋狂,恐怕自己早已命喪黃泉。“子騰兄莫要傷心,賈琮那小子遲早遭天譴。”

“京城之中,容不得如此囂張之人!”霍聲輕拍王子騰的肩頭,試圖安慰。卻讓王子騰心中一陣不適。

一個東平王府的管家,如今竟能與自己平起平坐。想不到自己竟落得如此田地。

不遠處,牛繼宗神色複雜地望著王家府邸。

來此之前,他本是來給賈赦壯膽的。

他以為,賈琮頂多只是砸砸王家。

卻未料到,這小子竟如此兇猛,直接斬殺了王子騰的弟弟。這簡直離譜至極。

他自認也是個囂張之人。

卻從未如此囂張過,這簡直就是肆無忌憚。

而這小子,做完這一切後,竟安然無恙。

皇宮中並未派人前來,只有皇帝的貼身太監夏守忠送來百兩黃金。由此可見,皇帝這是在偏袒賈家。

牛繼宗望著不遠處血流成河的王家,低頭沉思。他在琢磨,是否要向賈家靠攏。

如今賈琮正得聖寵,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道理,他自然明白。但這其中風險也極大。

倘若將來六皇子周德登基,必定會清洗皇帝的原班人馬。仔細思量,牛繼宗心中糾結不已。

索性不再多想,待明日問過柳芳再做打算。王子騰也留意到了不遠處的牛繼宗。

他清楚記得,此人當時與賈赦站在一起。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

敏銳的牛繼宗察覺到了王子騰冰冷的眼神。心中雖有些不悅,但他並未表露出來。

畢竟人家弟弟都死了,自己也不好上去火上澆油。咧著嘴笑了笑,牛繼宗隨即進了鎮國公府。

王子騰心中一陣反感,這個牛繼宗,也跑來嘲笑自己。他下定決心,明日一定要在朝堂上好好彈劾賈赦一番。他倒要看看,賈赦如何收場。

王家府邸內,一片哭喊聲。王子騰陰著臉走進府邸。

剛進門,便聽到四處都是女眷的哭泣聲。

他煩躁地大喝道:“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都給我住嘴!!!”

王子騰的幾聲厲喝,頓時讓府內安靜下來。

可隨後管家的稟報,卻讓他如遭雷擊。“老爺,您快去看看吧。”

“二爺沒了!”

聞得管家之言,王子騰不敢耽擱,連忙朝弟弟王子勝的住處奔去。想不到,

這賈琮竟如此狠辣,無情地殺害了弟弟王子勝。“他怎敢!!!”

洶湧的怒意如潮水般衝擊著王子騰的心扉,此刻的他,往昔的活力早已蕩然無存。如果說之前僅是略有怒意,那麼此刻便是怒火中燒,心緒難平。

抵達王子勝的居所,眼前的慘狀令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自己也感到難以承受。滿院鮮血淋漓,弟弟王子勝倒在血泊之中,額上赫然插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鋼刃。

一望便知,此乃賈琮所為。

屋內另有一具屍身,王子騰已無心去辨認。他吩咐管家收斂王子勝的遺體,王家即將舉辦一場盛大的喪禮。一切安排就緒後,王子騰只覺身心俱疲,便回房歇息。

躺在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中全是賈琮那囂張跋扈的模樣,直至雞鳴破曉,他頂著黑眼圈,踏上了前往皇宮的路。而在榮國府,賈琮卻是一臉輕鬆愜意。...

昨晚,對他來說,可謂是一夜好眠,屠戮王家之事早已被他拋諸腦後。

次日清晨,賈琮尚在床榻之上,便感受到了久違的父愛關懷。賈赦見賈琮仍未起床,早朝時間已近,心中焦急。

“三兒,你小子快給我起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賈赦走到床前,催促著兒子。

賈琮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著父親說道:“爹,早朝時間還早呢,讓我再睡會兒吧。”

見兒子又想賴床,賈赦毫不客氣,直接掀開了被子,一頓操作猛如虎。大早上的,賈琮被折騰得不輕。

父子二人用過早飯後,乘著馬車前往皇宮。

來到皇宮門口,眾人對賈母父子議論紛紛。昨晚,這對父子可是名聲大噪。縱兵屠戮王家府邸的訊息經過一夜的傳播,早已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就連尋常百姓也知道,榮國府的賈琮是個混世魔王,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

聽到周圍的議論,賈琮哭笑不得。自己明明是個守規矩的好學生,怎麼就成了殺人魔頭了?但事實擺在眼前,自己確實殺了王子勝。

還是當著王子騰的面闖進王家府邸,在人家家裡把王子騰的弟弟給殺了。說起來,的確是有些囂張了。

正打量著四周,賈琮抬頭一見霍家的馬車駛來。霍家世子霍平急匆匆地從馬車上跳下。

看到霍平,賈琮臉上露出厭惡之色。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可不好對付。而且如今榮國府和東平王府勢同水火,他想不通霍平這小子朝自己走來是要幹嘛。難道只是來放幾句狠話?

賈琮顯然是想多了,放狠話,霍平還沒那個膽。

只見霍平走到賈琮身邊,微微躬身行禮道:“賈兄,近日確是我太過狂妄,改日我親自登門賠罪。”

“還望賈兄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周圍人見狀,皆目瞪口呆。這是何等操作?

你可是東平王府的世子,將來的王位繼承人。卻要當街向賈家的一個庶子低頭,東平王府的顏面何存!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東平郡王霍顯。

然而霍顯依舊面不改色,讓兒子去道歉,這是他的主意。賈琮這小子跟個瘋子似的,萬一哪天他又來個屠戮東平王府,那可就麻煩大了。如今這種情況,低頭不丟人。

“霍顯,你兒子真是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夠真實的。”牛繼宗對著霍顯譏笑道。

柳芳也是一臉認同的表情。

他們都覺得霍平給東平王府丟了臉。但霍顯只是微微一笑,並未言語。他們的眼界,終究是太狹隘了。

不過,霍顯並不想與他們計較,一切盡在不言中。

“霍平,你小子今兒個吃錯啥藥了?”賈琮一臉詫異地看著霍平問道。

大早上的,自己還在迷糊呢,霍平突然來這麼一出,給自己提了個神。不得不說,這東平王府還挺上道。

自己不僅踹爛了他們的大門,還砸了他們的郡王府,想不到他們竟然還會低頭給自己道歉。

賈琮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頗有幾分大魔王的氣勢。誰要是敢不聽話,自己立馬就上門去收拾他。

聽到賈琮的話,霍顯的頭垂得更低了。

他甚至都不敢和賈琮對視,生怕惹得對方不快。

“琮哥兒,我說的可是肺腑之言。”見賈琮打趣自己,霍顯連忙解釋道。賈琮剛想開口,卻見宮門大開。

一個小太監從裡面走出來,對著眾人招了招手。

見到這一幕,眾位大臣不再議論賈琮的事情,紛紛成群結隊地走向宮門。

王子騰的馬車剛好掐著點趕到。

他一夜未眠,腦海中全是弟弟的身影。他對這個弟弟疼愛有加,自小就帶在身邊培養。

想不到竟然會因為這點小事,出這麼大的意外。最後,王子騰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了皇宮。

眾位大臣相繼來到太和殿門口等候。

他們成群結隊地進入大殿,賈赦站在武將前列,剛好和王子騰並肩而立。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片刻之後,雍熙帝龍瑾禪身著龍袍,走上大殿。

“啟稟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見雍熙帝坐定,王子騰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王卿有何要事?”

雖然明知王子騰要說的是什麼事情,但雍熙帝還是故意問了一句。

“昨日榮國府庶子賈琮,率領數百兵士當街行兇。”...

“共斃命一十三人,其中包括朝廷命官九品員外郎王子勝。”員外郎這個官職,是王子騰昇任九邊巡閱使後,特意為弟弟王子勝捐來的。可昨夜裡,卻被賈琮輕易殺害。

雖說是捐來的官職,但好歹也是個官身。

王子騰正是想利用這一點,讓賈家父子二人徹底被孤立。既然你能殺九品官員,那將來是不是還要殺更多的人?

王子騰就是要營造這樣的輿論氛圍,讓在場的眾多官員與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上。

聽到賈琮殺的王子勝竟然有個官職在身,雍熙帝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事兒確實有些棘手。

如果賈琮殺的那個王子勝只是個平民百姓,那還好辦一些。可現在王子勝身上還揹著個九品的官銜。

雖然品級不高,但好歹也是個官身。

如果這次放縱賈琮胡作非為,那就等於開了個惡劣的先例。萬一被有心人利用,後果將不堪設想。

賈赦同樣感到頭疼不已,他本以為王子勝只是個無足輕重的白丁。沒想到他身上竟然還揹著個官職。

“宣榮國府賈琮進殿。”龍瑾禪對身旁的太監夏守忠指示道。

賈琮知曉今日皇帝定會召見自己,於是並未當值,與龍禁衛統領曹滿打了個招呼,便候在太和殿門外。

不多時,賈琮快步踏入殿內。一入大殿,眾人的視線便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讓他頗感不自在。

“賈琮,朕問你,昨夜你可曾殺害王子勝?”皇帝的話語響起,賈琮不敢有所隱瞞,微微點了點頭。

“譁!”

見賈琮竟坦然承認,眾人開始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他們心中疑惑,賈家究竟有何依仗,竟能讓這當街殺人的子弟免於死罪。王子騰猛然想到,賈家擁有免死鐵券,其上載明,若後代不謀反,可免死一次。

念及此,王子騰心中暗罵賈琮狡詐,原來是早已謀劃好了一切。

然而,王子騰卻是誤解了賈琮,賈琮並未打算使用那丹書鐵券。他心想,那東西放在祠堂裡也無甚用處,倒不如讓自己囂張一回。

但丹書鐵券是賈家的底蘊,非到萬不得已之時不可輕易動用。

自己這點小事,實在不值得動用丹書鐵券。“來人,將賈琮拿下,押入大牢,明日三司會審!”雍熙帝對門外的龍禁衛下令道。

“陛下,此事皆因王家綁架了我府上女眷,賈琮這才憤而殺上王家。”見兒子沉默不語,賈赦出言為兒子辯解。

然而雍熙帝卻未聽賈赦之言,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將賈琮押下。王子騰見狀,心中暗自得意。

“王卿,明日你需前往宗正院陳述昨夜之事,由三司裁決。”聽到“三司”二字,賈赦心中暗自歡喜。

三司中多有賈家故交,不少是退伍老兵擔任。而本屆的三司之首,更是榮國公賈代善的舊友,自幼與賈赦交情深厚。

賈赦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子騰一眼,心中暗想:明日定有一場好戲,看你如何應對。到處都是我的人,任你王子騰如何狡辯,賈琮自是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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