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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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琮摸了摸後腦勺,無奈至極,怎麼這些人都愛拍他的後腦勺?

最後,趙太后從皇帝龍瑾禪口中得知,賈琮心儀的是江南林家林如海之獨女林黛玉。

趙太后眼中閃過一絲八卦之色,開始打聽賈琮和林黛玉的進展如何。

這……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就連尊貴無比的趙太后也不例外。

幾人談笑風生,話題又轉到了坐在一旁的賈元春身上。

“皇帝,你打算如何安置賈家這位姑娘?”

趙太后當著賈元春的面直截了當地問道,“不如直接封為貴妃吧。”

賈琮瞅了瞅皇帝,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這老傢伙莫非想當我姐夫?

雍熙帝龍瑾禪臉色一僵,剛才不是還在聊賈琮的婚事嗎?

怎麼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了?

這是哪出跟哪出!

他的後宮又不缺女人,連忙搖頭拒絕。

未等龍瑾禪開口,賈琮搶先一步說道:“難道皇帝陛下不想當我姐夫?”

這……

雍熙帝龍瑾禪臉色一沉,此刻只想將賈琮拎起來,對著他的屁股狠狠踹上兩腳。

什麼鬼情況。

自己何時成了他姐夫的人選。

“小子,別亂講話,有你這樣的小舅子,我怕是要短命幾年!”

兩人這番對話,讓坐在旁邊的賈元春臉色緋紅。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本已看開,但自家三弟竟當著他的面,與皇帝提及此等事。

賈元春自幼受良好教養,此刻仍覺有些難堪。

正當龍瑾禪與賈琮爭執之際,趙太后轉身問道:“元春,你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

對於這位因賈琮而備受她關照的苦命女子,若是換了他人,趙太后絕不會在意其感受。

皇家之事,豈容他人置喙。

賈元春紅著臉,偷偷瞥了趙太后一眼,低聲道:“一切全憑太后做主。”

雍熙帝龍瑾禪看了看賈元春,又望了望賈琮。

做這個小子的“姐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況且他如今身居高位,對婚姻大事早已看淡。

他現在的唯一目標,就是從太上皇手中接過親政的大權。

這些年,他如同傀儡皇帝一般,過得提心吊膽。

身邊還有個六皇子龍瑾煜,時刻覬覦著他的皇位。

這讓他更加不得不小心翼翼。

“母后,兒臣覺得不如讓賈元春回賈家去吧。”

“她在深宮生活多年,實屬不易,看在賈琮的份上,兒臣也不忍讓她繼續受苦。”

龍瑾禪對趙太后說話時,態度極為恭敬。

對於眼前的母后,他充滿了無上敬意。

若不是趙太后在龍瑾禪與龍天淵父子之間周旋,朝政早已大亂。

賈琮也看出了皇帝龍瑾禪的真實心意。

看來,他對聯姻納妃之事,確實極為反感。

也不得不反感。

不如順水推舟,讓賈元春回到榮國府。

只因賈母的一時念頭,她便在深宮中受盡了苦楚。

非但沒有飛黃騰達,反而一個賈府嫡女,自幼熟讀四書五經,琴棋書畫無所不通。

卻在皇宮裡為人洗衣裳。

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

一方面有甄太妃的原因,另一方面也與賈元春的性格有關。

她從不爭搶,若繼續留在皇宮,只怕會遭李貴妃、張貴妃等人的欺凌。

既然如此,倒不如讓賈元春回榮國府,過上幾年安穩日子。

想清楚這些,賈琮走到趙太后面前,開始為她求情。

“太后奶奶,我姐姐性情淡泊,從小就不喜爭鬥。”

“她在皇宮裡受盡了苦,若繼續留下,只怕會性命難保。”

“還望太后奶奶開恩,讓元春姐姐回榮國府吧。”

聽到這話,趙太后低頭沉吟片刻。

因為喜愛賈琮,她本想賜賈元春一場富貴。

只要皇帝封賈元春為貴妃,那她便能平步青雲。

再看看賈元春那恬靜與世無爭的模樣,趙太后不禁想起了自己剛進宮時的情景。

那時的她,也有著與賈元春相似的性格。

但她比賈元春幸運,進宮一年便得了太上皇的寵幸,懷上了龍種。

即便如此,她也沒能避免其他貴妃的暗算。

甚至有人喪心病狂,直接對她下毒。

那幾年,她過得極為艱難,趙太后對此深有體會。

......

自從誕下龍瑾禪之後,趙太后便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過著深居簡出的日子。

後來,甄太妃入宮且備受恩寵,一路榮寵加身。直至其子登基稱帝,趙太后這才再度出現在世人的目光之中。

當上太后之後她更是低調。

並非為了低調,而是為了保全陛下的地位。

其實她算是幸運的,賈元春在皇宮中的遭遇,並非個例。

而是一種常態。

若是不竭盡全力地向上攀爬,便會跌入萬劫不復之地。

最後,她深思熟慮後,對龍瑾禪言道:“皇帝,你意下如何?”

聞聽母后竟向自己詢問,雍熙帝龍瑾禪急忙回應:“母后,兒臣以為,不如讓賈元春歸去。”

“宮中多她一人不多,少她一人也不少。”

母子二人商議定奪後,龍瑾禪便命夏守忠前去傳旨。

撤銷賈元春女史之職,即日起,令其返歸賈家榮國府。

撤銷?

賈琮一聽此言,頓時心生不滿。

此事若傳揚出去,賈家顏面何存?

雖說如今已淪為笑柄,但此舉勢必影響家中姊妹名聲。

堂堂賈家榮國府嫡女,被皇帝撤銷職務逐出宮門,恐怕無需刻意宣揚,一日之內便會傳遍京城。

“不可,皇帝陛下,此等處置,實難服眾。”

賈琮氣急敗壞,本只是想讓賈元春回府,怎料竟變成了撤銷。

趙太后見賈琮如此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撤銷二字,確實有些欠妥。

但若不以撤銷為由,她一時也想不出更好之策。

最終,趙太后無奈之下,竟使了個推脫之法。

她轉頭對皇帝龍瑾禪吩咐道。

“既是你決定不納元春為妃,便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

這是我親孃?

怎就將難題甩給了我?

雍熙帝撓了撓頭,苦思冥想之後,終是想出一計。

他親自吩咐夏守忠擬了一道聖旨。

賈家嫡女元春在宮中身染重病,為彰聖恩,特准賈元春返家休養。

聞此,賈琮終於露出滿意之色。

午時,賈琮在慈寧宮用過膳,稍作歇息,便帶著賈元春離宮。

歸途之中,夏守忠還不忘向賈琮傳話。

“琮哥兒,陛下讓我轉告你,賈珍之事需儘快處理。”

“若被言官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賈琮鄭重地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此事的嚴重性。

出了宮門,他徑直朝寧榮街趕去。

剛踏入寧榮街,不料與一馬車相撞。

定睛一看,乃是寧國府標誌,他以為遇到了賈珍。

正欲探頭打招呼,卻見一女子現身。

那女子眉形稍平,眉尾略向下垂,雙眸水靈,含情脈脈,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膚色白皙。

賈琮卻一時認不出她是誰。

對於寧國府的女眷,他大致有所瞭解。

尤為突出的便是兩位,賈珍之妻尤氏,與賈蓉之妻秦可卿。

正當賈琮思索之際,對面女子卻主動開口。

“馬車上可是琮三叔?”

“寧國府賈蓉之妻秦可卿見過叔叔。”

聞聽女子言辭,賈琮方知其身份。

這便是賈蓉之妻,秦可卿。

她面容嫵媚,身姿曼妙,柳葉眉彎彎,青絲輕挽於腦後,插著一支風頭釵。

見到秦可卿,賈琮又想起賈珍的另一樁荒唐事。

不知他是否得逞。

對這件事,自己必需做些什麼了。

整理思緒後,賈琮言道:“原來是蓉哥兒媳婦,自家人。”

“我還有事要回榮國府,你先去忙你的便是。”

聽聞賈琮之言,秦可卿不敢反駁。

她本就性格溫婉,加之賈琮近日之表現,秦可卿更是不敢多言。

又喚了一聲琮三叔,便放下簾子,吩咐馬伕繼續前行。

這只是個小插曲。

賈琮並未放在心上。

稍作整頓,賈琮亦朝榮國府趕去。

回頭望了眼馬車上的賈元春,心中苦悶難當。

堂堂一門雙公的賈家,竟淪落至送嫡女入宮,以博取富貴之地步。

莫非賈家男兒已無作為?

約莫一盞茶功夫,馬車便至榮國府門口。

望著御賜榮國府的牌匾,賈元春的眼眶泛起了淚光。

五年前,正是在這牌匾之下,她被賈母送上入宮的華車。

本以為此生將孤寂老於深宮,未料竟有重返之日。

“三弟,姐姐感激不盡。”

賈元春淚痕未乾,向賈琮微微欠身。

賈琮急忙上前攙扶,連聲說不敢當。

二人在門邊又細語了許久,方才從側面步入榮國府。

賈府的大總管林之孝遠見賈琮歸來,本欲避讓。

忽地眼眸一緊。

這……

似乎是五年前離府的元春小姐。

她不是入宮了嗎?

何以今日會歸?

按理說,宮中之人歸家省親,皆應儀仗簇擁。

風風光光地從榮國府正門入,全家迎候。

怎會悄然隨琮三爺返回?

事有蹊蹺。

林之孝急忙朝榮禧堂奔去。

此事,須得向老太太稟明。

賈琮領著元春在榮國府中疾行,沿途的僕從皆驚愕不已。

五年前入宮的元春小姐竟回來了。

且如此低調。...賈琮將賈元春帶至黛玉居所。...

讓她暫且在此歇息,自己則要去尋父親商議寧國府賈珍之事。

順道將元春回府之事告知,有些事宜還需父親出面更為妥當。

自己在老太太面前,終究還是分量不夠。

一進門,卻見黛玉與三春姐妹均在。

長姐賈探春望見賈元春,不禁一愣。

她萬沒想到,大姐姐賈元春會出現在此處。

趕忙上前拉住賈元春的手問道:“大姐姐,這是怎麼一回事?你是回來探親的嗎?”

今日之事太過離奇,元春姐姐怎會在此?

探春一時難以接受。

“多年未見,探春都長這麼大了,記得我入宮時,你還小得很呢。”

元春並未直接回答妹妹的問題,反而打趣起來。

能順利重返榮國府,她此刻心情愉悅。

最終還是賈琮解釋,乃是陛下特旨,允元春姐姐回家休養。

至於所患何疾,那自是賈琮隨機應變之辭。

聞此,眾姐妹皆欣喜不已。

賈元春一進屋,便開始尋找林黛玉。

她欲一睹,太后與陛下提及的林如海之女,林黛玉,究竟有何非凡之處。

聽聞外頭喧囂,林黛玉在丫鬟雪雁的扶持下走出。

數日未見,林黛玉面色更添蒼白。

賈琮見狀,心中甚是憂慮。

見到林黛玉的那一刻,賈元春略感驚豔。

眉間若蹙非蹙,籠著一層輕煙;眼眸似喜非喜,含著脈脈深情。

靨上愁雲淡淡,一身嬌弱病態。

淚光閃爍,嬌喘細細。

安靜時如姣花映水,行動處似弱柳隨風。

她自認容貌不俗,否則怎會入選宮廷。

然林黛玉身上那股病美人的韻味,卻更勝自己一分。

“黛玉拜見元春姐姐。”

林黛玉走至賈元春面前行禮。

行禮間還夾雜著幾聲輕咳。

瞧著林黛玉那模樣,賈琮心裡一陣揪心。

他趕忙遞上一盞茶,輕聲道:“黛玉妹妹,你這身子怎是愈發嬌弱了。”

“我已稟明陛下,明兒個御醫便會上門來瞧。”

“你可得好好調養,下月咱們還得啟程去揚州探望如海姑父呢。”

聽聞能見到父親,林黛玉滿眼感激地望向賈琮。

這幾年,父親書信頻傳,黛玉也心心念念想回去。

可每每都被賈母以身子弱為由攔下。

日子一長,她也便死了這條心。

今兒個真是意外之喜。

她連忙點頭應道:“多謝琮三哥,我定當好好養身。”

“到時候還得勞煩琮三哥相伴。”

說罷,還不忘掩嘴淺笑,顯見得黛玉此刻心情愉悅。

眾人談笑風生,氣氛融洽。

就連林黛玉的臉上,也泛起了幾抹紅暈,不似先前那般蒼白。

安置好賈元春後,賈琮便朝父親賈赦的院落行去。

進了院子,只見父親正在練拳腳。

賈琮趕忙上前,將宮裡發生的一五一十述說了一遍。

聽聞賈琮竟被甄太妃刁難,賈赦怒火中燒。

抄起一根木棒大喝:“賈四,快去通知代字營集結!”

“哼,東平王府竟敢為難我兒,我兒我自個兒能打能罵,別人敢動一根指頭,老子非砸了他的府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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