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鬧東平王府(1 / 1)
“想我賈恩侯多年未在京城露面,東平王府的霍顯竟敢欺負到我兒頭上!!!”
“今日定要給那小子點顏色瞧瞧!!”
賈赦一邊往榮國府大門走,一邊罵罵咧咧。
賈四瞅見對方怒不可遏,趕忙著手召集榮國府裡那些久經沙場的老護院。
不多時。
榮國府門前,已整裝待發,一列人馬嚴陣以待。
個個手執兵器,靜候命令。
賈琮也跟在後頭,宮裡那遭實在憋屈。
他也想出口惡氣。
一行人殺氣騰騰地走在路上,嚇得過路行人紛紛避讓。
賈赦倒也沒為難百姓。
片刻功夫,便到了東平王府。
王府的看門奴僕趾高氣昂。
瞧見賈赦帶了這麼多人,也毫不慌張。
畢竟這可是東平王府啊。
大乾朝的頂尖貴族之家。
平日裡若有人敢滋事,他們直接攆走。
甚至動輒便是一頓毒打。
可今兒個他們碰上的可不是善茬。
乃是賈赦。
“來者何人?”
“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東平王府前撒野!!”
看門奴才傲慢地問道。
賈赦未言語,只見賈琮翻身下馬,快步走至奴僕跟前,一腳踹去。
只聽得一聲慘叫,那灰衣奴僕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賈琮收著力道,並未取他性命,只是略施懲戒。
“來人啊,有人在王府門口鬧事!!”
奴僕朝著府內大呼,今兒個出門真是沒看黃曆。
遭了這般無妄之災,王府的守衛們聽到呼喊,立刻齊刷刷地奔了出來。
兵器出鞘,一致對敵。眼見這陣仗,騎在馬背上的賈赦終於開了口。...
“賈四,帶著兄弟們衝進去瞧瞧。”
“我倒要瞧瞧,他們敢不敢真動傢伙。”
聞言,賈四毫不猶豫。
朝身後的兄弟們一揮手,眾人揮舞著木棒衝了上去。
王府守衛見狀,真沒想到對方竟敢真動手,一時慌了陣腳。
他們手中的兵器,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太祖朝便有嚴令,京城之內,任何人不得持械鬥毆。
違者,必受重懲。
為首的管家霍聲面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他萬萬沒料到對方對這其中的門道竟如此瞭如指掌。
看來,自己手中這些兵器,根本鎮不住這夥人。
只見賈四等人手持木棍步步緊逼,霍聲帶著手下人不斷往後退。
才退了沒幾步,東平王府的守衛們,就已經退到了門內。
“關門!”
霍聲別無選擇,只能先關門,暫且阻擋一下。
大門一關,霍聲火速朝王府深處奔去。
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立即稟報。
見東平王府竟關上了大門,賈赦卻並未慌亂。
仍舊穩坐馬背,靜靜等待。
賈四這邊,帶著眾人推了幾下門。
裡面有門閂頂著,幾人合力竟也推不開。
見此情形,賈琮後退幾步。
助跑加速,猛地一躍,一腳實實在在地踹在門上。
“轟隆!”
一聲巨響,硃紅大門轟然倒地。
東平王府,就此沒了大門。
見賈琮如此神力,賈四等人驚歎不已。
世上竟有如此力大無窮之人。
“三爺英勇!”
“此等神力,若上戰場,何懼百人阻擋!”
“......”
對於賈琮的力氣,賈四讚不絕口,並表示,若賈琮前往九邊,他們願誓死追隨。
軍中向來崇尚強者,這是亙古不變的法則。
而門內的守衛們,同樣目瞪口呆。
重達八百斤的大門,竟被人一腳踹開。
莫非是在做夢?
要知道,東平王府的大門,乃是取自遼東長白山的百年古松木。
整扇大門,重達八百多斤。
開啟此門,需八人同時用力,方能正常開啟。
加之門閂的防護,即便十幾人在外合力推,也休想動搖分毫。
初代東平郡王霍鳴,在戰場上最拿手的便是堅守城池。
他對門戶的把控,有著近乎病態的執拗。
當年太祖分封王爵,興建王府之際,他特意將東平王府的大門打造得固若金湯。
還曾大放厥詞,聲稱若日後有敵人攻打王府,單憑這扇大門,就能擋住數百名精銳士兵。
自王府落成之後,東平王府的大門果然如霍鳴所預料的那樣,任誰都無法撼動分毫。
就連賈赦他們小時候打架鬧事,只要一窩蜂衝進東平王府,再把大門緊緊關上,外面的人就只能乾瞪眼,毫無辦法。
誰能想到,今日這看似堅不可摧的東平王府大門。
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輕輕鬆鬆就給破開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且,僅僅用了一腳,一腳便踢開了大門。
若東平郡王霍鳴在世,怕是要氣得吐血。
賈家小子不講武德,一腳踢開了他家大門。
想必此刻,東平郡王霍鳴,已在地下與老榮國公賈演較量起來了。
榮國府這小子全然不把東平王府的大門放在眼裡,趁他不在,居然偷偷搞起了突襲。
大門既然已經洞開,賈琮毫不猶豫,一馬當先地衝進了東平王府。
映入眼簾的,是水榭樓臺,不遠處池塘中錦鯉悠遊。
比起榮國府,倒是略大一些。
賈赦在最後,也緩步走了進來。
這麼些載,東平王府竟能修繕得這般周全,實屬難得。
憶起前次造訪,也不過是將外頭損毀了些,內裡並未受波及。
賈赦朝賈四一干人等擺了擺手。
那跋扈口吻,令東平王府的守衛不禁打了個寒顫。
賈琮同樣愕然,難怪來時,父親賈赦那般胸有成竹。
原來他早已操練過如何搗毀王府。
自己領會錯了,那並非操練,而是真刀真槍地幹過。
東平王府的平易堂內,當今東平郡王霍顯正閱覽著妹妹甄太妃遞來的書信。
見甄太妃被太上皇剝奪了掌管六宮之權,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此事實在棘手。
失了甄太妃,東平王府便如同失去了宮中的耳目。
倘若有何風吹草動,便難以及時應對。
正思索著對策,忽聞管家霍聲急呼。
“郡王,大事不妙,有人打上門來了!”
東平王府管家霍聲滿面驚慌,疾步奔至霍顯面前稟告。
“你說什麼?有人膽敢打上門?”霍顯難以置信地問道。
這話聽起來著實荒誕。
多少年了,唯有賈恩侯敢徑直砸毀東平王府。
彼時,賈家正值鼎盛,賈恩侯囂張至極。
身為太子伴讀,國公後裔,且武藝高強。
諸多身份加身,賈恩侯當年在京城那是跋扈成性。
然而這些年,太子一事過後,賈赦亦不得不收斂鋒芒。
當起了馬廄將軍。
這馬廄將軍的綽號,還是霍顯給封的。
雖同屬四王八公一脈,但賈赦與霍顯素來不和。
賈赦自幼為太子伴讀,常出入東宮。
而霍顯因甄太妃之故,與六皇子龍瑾煜交情甚篤。
因此,二人早先便看彼此不順眼。
但太子兵諫之後,賈赦站錯了隊,自此,二人的較量中,霍顯便佔了上風。
可如今,竟還有人敢直接攻打王府,霍顯有些難以置信。
放眼整個京城,有資格攻打東平王府的,都沒那個膽量。
而有那個膽量的賈赦,想必還在馬廄裡窩著呢。想不明白,霍顯著實困惑。...
“細細道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聞霍顯問詢,霍聲不敢有所隱瞞。
大致描述了那夥人的模樣。
此時的霍聲喘息未定,言語也有些含糊。
聽至最後,霍顯擺了擺手,問道:“你就說大門可曾關上?”
霍聲連忙點頭。
他自然明瞭東平王府大門的重要性。
見對方動手,自己第一時間便命人關上了門。
對於東平王府的大門,霍信心懷十足。
歷經歲月考驗,既然大門已關,他絲毫不懼。
悠然飲了口茶,方整了整衣襟,朝大門方向行去。
他倒要瞧瞧,是哪個吃了雄心豹膽的,敢來東平王府鬧事。
王府門前,得了賈赦指令的眾人已開始動手。
但凡入眼之物,一概砸毀。
眾人猶如蝗蟲過境,瘋狂洗劫。
東平王府的守衛,已被賈琮嚇破了膽,只敢在一旁觀望,不敢上前。
倘若貿然上前,被賈琮不慎踹上一腳,自己性命堪憂。
他們可沒法與那八百斤重的大門相提並論。
賈琮連八百斤的大門都能踹開,更何況是他們這等單薄身軀。
瞧這情形,只得等東平郡王前來處理了。
賈四一夥人奮力搗毀,不多時,東平王府的門口已是一片狼藉。
霍顯這邊,見管家霍聲在前頭引路,步履匆匆。
心裡很是不悅。
今日真是禍不單行。
甄太妃被禁足了不說,還遭人打上門來。
好在大門堅固,倒也不必過於擔心。
“急什麼,大門都關上了,那些人還能進來不成!”霍顯衝著管家厲聲喝道。
長年養尊處優,他的身材已有些發福。
走起路來,喘個不停。
平日裡在府裡走動,都是坐轎子的。
今日事發突然,也沒來得及讓人備轎。
聽了自家老爺的喝斥,霍聲也察覺到不妥。
連忙放慢腳步,走到霍顯身旁攙扶。
自己真是急得失了分寸。
竟忘了自家老爺體胖,走不快。
“老爺,您慢著點,大門已經關上了,剛才是我太心急了。”
霍聲趕忙致歉。
這些年,他在東平王府混得風生水起。
不光是因為他有能耐,更重要的是他處世圓滑。
能瞬間洞悉霍顯的心思,從而做出最恰當的應對。
有了管家的攙扶,霍顯終於喘勻了氣。
主僕二人慢悠悠地朝門口走去。
料想那幫人也破不了大門。
一盞茶的功夫,兩人離門口越來越近。
卻聽得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霍聲連忙說道:“老爺,我走的時候太慌,忘了吩咐守衛收拾殘局。”
“不過也無大礙。”
霍聲話音剛落,一道跋扈無比的聲音傳了過來。
“給我砸!”
“今兒個非給東平王府換個新面貌不可。”
這……
“快!”
“快扶我過去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聲音,霍顯徹底慌了神。
剛才那聲音甚是熟悉,可他一時想不起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
主僕二人快步穿過角門,來到大門口。
定睛一看,霍顯只覺得頭腦發脹。
原先的水榭樓臺已被砸得面目全非。
那原本清澈的池塘,如今也是一片渾濁。
仔細揉了揉眼睛,發現地上躺著一根斷掉的長木條。
木條通體硃紅,已然斷成了兩截。
那是門閂?
駭人聽聞。
這幫人未免也太勇猛了些。
二十多個人,竟合力把八百斤的大門門閂給撞斷了。
霍顯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可怕!
太可怕了!
“霍顯,你這老傢伙還真能沉得住氣,我都砸了好一陣了,你才出來。”
賈赦趾高氣揚地站了出來。
霍顯看到賈赦的第一眼,只覺得頭腦發脹。
又是這小子。
他覺得這個馬廄將軍簡直就是自己一生的剋星。
東平王府自建成以來,僅有的兩次被打砸,都是賈赦領的頭。
上次是因為自己打了他弟弟賈政,還算事出有因。
可這次賈赦又來,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賈恩侯,我可沒得罪你啊。”
“今日你打砸王府,我定要稟報聖上,請他老人家主持公道。”
霍顯雖心中有些畏懼,但嘴上毫不示弱。
望著眼前的胖墩兒,賈赦嘴角勾起一抹譏笑:“霍顯,你還是那般沒出息,鬥不過我就跑宮裡告狀去了?”
“這回你儘管告,陷害我孩兒,你還覺得有理了不成?”
“我孩兒我自個兒能打能罵,你敢動他一根汗毛試試!”
霍顯一臉茫然,他何時動過賈赦的孩兒?再說了,他連賈赦的孩兒是誰都不知道。
上次皇家圍獵,他懶得去,便沒參與。只是從旁人那兒聽了些隻言片語,說賈赦投了當今聖上龍瑾禪。
隨後,他就給甄太妃寫了封信,讓她早做打算。至於甄太妃做了些什麼,他是一概不知情。
這回可真是有口難辯了。“賈恩侯,你所說之事,我全然不知!”霍顯臉色鐵青地警告道,“今日你擅闖東平王府,我定要到陛下面前參你一本!”...
賈赦對此不屑一顧,轉頭對賈四吩咐:“砸,接著砸!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去陛下面前告我!”
囂張至極,毫無懼色。
此刻的賈赦,用幾個字來形容,便是囂張跋扈。
“上!都給我上,攔住他!”霍顯焦急地對周圍的護衛大喊。
可護衛們臉上都露出了懼怕的神色。霍顯氣得恨不得上去一人給一巴掌。
又是一陣打砸搶燒,過了半晌,賈赦終於出了口氣。而霍顯這邊,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想不到今日竟會受此屈辱。
“哼!賈恩侯,明日朝堂上見!”霍顯撂下這句狠話,便坐著轎子,朝皇宮方向匆匆而去。
看著霍顯離去,賈赦覺得索然無味。又在東平王府逗留了一陣子,這才領著賈四等人返回榮國府。
賈赦父子二人打砸東平王府之事,不出半晌,便傳遍了京城。眾人皆驚歎不已。
牛繼宗和柳芳正在鎮國公府飲酒,也聽聞了此事。只恨自己沒能立刻奔到東平王府,和賈赦一起砸了那個王府。
他們小時候也曾幹過些類似的事,但那時只是年少輕狂。賈赦年紀輕輕就武功高強,還是太子的伴讀。
牛繼宗等人更是賈赦的小弟。而他們這群人和東平王府的人向來不對付。
時不時地,當街就打一架。最終,他們之間結下了大仇。
在翠紅樓中,賈赦和霍顯為了爭搶一個女子而爭風吃醋。起初兩人只是文鬥,互相作詩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