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快人心(1 / 1)
可以說是文雅至極。賈赦這邊有賈敬幫忙,自然是毫無懸念地贏了。
可誰曾想,霍顯願賭卻不願服輸。
晚上趁著眾人散去,偷偷帶著家僕去翠紅樓將那女子搶進了府裡。
第二天遇見牛繼宗,還把他打了一頓。
這可把賈赦氣壞了。
緊接著便帶著牛繼宗等幾個人,也顧不上什麼規矩禮數了,耍了些小計謀偷偷潛入東平王府,一番如同土匪般的打砸搶掠,肆意妄為。
把東平王府攪得是烏煙瘴氣、一片狼藉。霍顯氣得暴跳如雷,手持寶劍,在大街小巷四處尋覓賈赦,一心要找他報仇雪恨。
誰曾想,人是找到了。可賈赦幾招就把霍顯給打趴下了。
那時的流言蜚語在京城裡不脛而走,成了紈絝子們爭鬥的佳話。
誰承想今日這幕竟會再度上演。
賈赦領著人馬,硬生生把東平王府的大門給撞了個稀巴爛。
當真是駭人聽聞。
東平王府那大門,朝臣們皆知其堅如磐石。
哪料到賈赦僅帶了二十餘人,便將其一舉攻破。
真是勇猛無雙。
“柳芳,你且猜猜,賈恩侯這次究竟是用什麼法子混進東平王府的?”
“難不成是直接強攻進去的?可那大門可是個天大的阻礙啊!”
牛繼宗端起一碗酒,仰頭一飲而盡,大大咧咧地向柳芳發問。
坐在對面的柳芳,同樣是一臉茫然,滿心疑惑。
要知道,東平王府的那扇大門,在整個京城那都是出了名的厚重堅實。
當年他們,也是費盡心機使了計謀,才哄得侍衛從裡面把門開啟。
瞧如今這情形,似乎是賈赦硬生生地砸開了門闖進去的。
就連他這個自詡為四王八公一脈中足智多謀的“智多星”,此刻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
“會不會是那個能把熊瞎子都打死的賈琮,憑藉蠻力把門推開的呀?”柳芳有些猶豫不定地對牛繼宗說道。
一聽這話,牛繼宗直搖頭。
不可能,他承認賈琮有些蠻力,但這力氣也未免太誇張了。
要知道那大門可是用千年松木製成的,平時開關都得八個人一塊兒使勁,才能挪動。
賈琮一個人,怎麼可能!
世上哪有這樣的人。
最後兩人經過一番商討,得出個結論,極有可能是賈琮帶著那二十幾個手下一起合力推開的。
賈琮天生神力,再加上榮國府的護衛在一旁幫忙,或許才有可能。
要是光靠他自己,除非是神仙下凡,才能有這般力氣。
牛繼宗越想越好奇。
當下便乾脆拉著柳芳前往榮國府找賈赦,他們非要當面問個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龍首宮內。
太上皇輕捋著略顯花白的鬍鬚,聽戴權講述著東平王府發生的事。
當聽到賈琮一腳踹開了東平王府的大門時。
他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對於東平王府大門的堅固程度,太上皇自然心知肚明。
太祖在位那會兒,下令興建東平王府,彼時太祖已然成功收復了往昔丟失的疆土。
但他憂慮日後或許會有意外變故,倘若蠻夷之邦趁機來犯京城。
那東平王府便能充當最後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所以,當第一代東平郡王著手修建王府之時,皇族也是不遺餘力地給予支援。
那棵歷經千年歲月的松木,便是太祖專門派遣人手,在全國範圍內四處搜尋。
耗時整整五年,才尋得這令他極為滿意的木材。
再經由東平郡王一番精雕細琢,這才打造出了這扇厚重無比的大門。
歷經悠悠百年時光,始終無人能夠將其撼動分毫。
莫說撼動了,就算是軍中三五個身手不凡的高手齊心協力,也休想推動這扇門。
更別提此次還加上了門栓。
這門栓同樣是用百年長白松木精心製成,堅固程度超乎想象。
……
為了實現最為卓越的防禦功效,東平郡王在門栓的設計打造上也是煞費苦心。
歷經百年歲月,唯有賈赦小時候帶著一幫人,靠著陰謀詭計得以進入其中。
然而此次,這扇門竟被一個人直接一腳踢折了。
聽聞戴權前來稟報此事後,就連太上皇都感覺此事太過離奇,簡直難以置信。
賈琮這個虎小子,身上到底藏著多少力氣。
連這麼厚重的大門,都能一腳踹開。
要是上了戰場,絕對是攻城拔寨的一把好手。
太和宮內。
皇帝龍瑾禪也同樣收到了這個訊息。
待夏守忠言罷,龍瑾禪連聲讚道:“妙,妙,妙!”
甄太妃於後宮中屢屢刁難趙太后,而其子龍瑾煜對皇位尚存幾分敬畏之心。
今日,賈赦率眾將甄太妃的儀仗,東平王府,給搗了個稀爛。
連那百年未曾被破的大門,也被他們一舉攻破。
此刻,龍瑾禪只覺如置身酷暑,忽而一陣清風拂面。
只兩個字——“快哉!”
賈琮這小子,實乃天賜之福將。
自皇家圍獵以來,諸多好事便如春雨般紛紛落至朕身。
龍瑾禪又咯咯笑了幾聲,轉而吩咐夏守忠道:“大伴,你且去為賈琮送上些金銀寶器,綾羅綢緞,告知他,此乃朕特意賞賜於他。”
聞此言,夏守忠亦咯咯笑了起來。
這般落井下石,雖覺不妥。
但著實痛快!
一入榮國府,便見大管家林之孝候於門首。
他還道是出了何事。
“大老爺,老太太請琮三爺往榮禧堂問話。”
林之孝言辭恭謹地說道。
賈赦聞言,剛熄的怒火騰地又起。
他語氣冰冷地問林之孝:“不知老太太此番又是所為何事?”
見賈赦語氣有變,林之孝連忙搖頭。
他當時正在外頭,被老太太的貼身丫鬟鴛鴦尋到,命他往東院尋琮三爺。
可他在榮國府尋了一圈,也未見琮三爺蹤影,經下人打聽,方知琮三爺自皇宮歸來後,便隨大老爺賈赦出門了。
特此在此恭候。
面對賈赦父子,林之孝心中滿是畏懼。
前幾日,賈琮踹寶二爺之景,仍歷歷在目。
寶二爺有老太太護著,還捱了一頓狠揍。
更何況他們這些無足輕重的下人呢。
“許是因元春小姐之事。”
為免得罪賈琮,林之孝將自己的揣測說了出來。
自賈琮離去後,老太太便在賈寶玉的攙扶下,前往林黛玉房中。
她聞聽林黛玉這幾日身子愈發孱弱。
前去探望外孫女。
哪料,一進門便見二房大女兒賈元春立於那裡。
賈母唬得魂飛魄散。
還當她是從宮中偷跑出來的。
通常皇宮之人探親,需提前一月知會。
而孃家則需備足禮數。
此番賈元春不聲不響地回來,賈母斷定,她定是偷跑回來的。
當下大怒。
一敲柺杖,便要將賈元春重新送回皇宮。
賈元春此番歸來,也斷了賈母的一樁心事。
她本意是送賈元春進宮,若能封為貴妃,賈家寧榮二府便可借貴妃之勢,重歸頂級勳貴之列。
可如今賈元春回來,賈母的夢想徹底破滅。
榮禧堂內。
賈母臉色陰鬱地坐於首位。
對於賈母的問話,賈元春一概不答,只依著賈琮上次教她的法子。
一味搖頭。
賈母見兒女如此反常,只道是賈元春在宮中出了大事。
當下心中慌亂不已。
急忙命人前往皇宮打探。
最後還是年幼的賈惜春,童言無忌地說了出來,道是元春姐姐是琮三哥帶回來的。
話剛出口,林黛玉狠狠地剜了賈惜春一眼。
想不到,最終還是惜春這個小叛徒洩了密。
自賈母發現賈元春時,林黛玉觀其神色,便知大事不妙。
眾姊妹便幫著賈琮隱瞞賈元春之事。
可誰又能料到,年紀最小的惜春竟守不住口風。
將事情和盤托出。
一聞又是賈琮所為,賈母只覺腦袋嗡嗡作響,怒火中燒。
平日裡。
這孽障小鬧也就罷了。
想不到如今竟膽大包天,將賈元春從皇宮裡偷偷帶了回來。
這可是譭譽參半的大事啊。
倘若引得皇帝與太上皇對賈家心生厭惡,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明白這一切,賈母即刻吩咐林之孝前往東院找尋賈琮。
對於賈元春回府之事,她定要弄個水落石出。
必要時,還得聯絡四王八公一脈的老親戚,在太上皇面前說幾句好話,將賈元春之事遮掩過去。
若是皇宮那邊察覺,定是一場禍事。
“那孽障究竟是怎麼回事,整日裡惹是生非。”
“在府中稱霸一方,非但打了寶玉,如今竟連皇宮都敢禍害。”
“這是要將賈家推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賈母揮舞著手中的柺杖,重重地敲打著榮禧堂的地面。
賈琮這幾日的行徑,著實讓她惱怒不已。
且不說打寶玉之事,清償戶部欠款也算是大功一件,但私自將賈元春帶回榮國府,便是天大的罪過。...
功不抵過。
弄不好,整個榮國府都要受到牽連。
想到此處,賈母心中愈發惱怒。
催促著身旁的丫鬟鴛鴦,問賈琮何時才能到來。
而鴛鴦也不知曉,只說琮三爺似乎與大老爺一同外出了。
一聽這話,賈母怒不可遏。
這都到了危急關頭,想不到他們父子倆還有心思外出閒逛。
當真是心大無比。
“去把老二和二房媳婦叫來,讓他們親自來管教自己的兒女。”
找不到賈赦,賈母只好派人去叫賈政。
不多時,賈政與王夫人匆匆走進榮禧堂。
賈政見到賈元春的那一刻,倒還算鎮定。
而王夫人,卻是臉色驟變。
這不是送進宮的大女兒元春嗎?
她怎會在此?
私自出宮?
若被發覺,那可就失去了聖寵的機會。
哪有皇帝會喜歡一個不懂規矩的嬪妃呢?
“元春,你怎敢私自出宮,自己回來了?”
王夫人面色陰鬱地質問女兒。
一想到自己多年期望的女兒,在宮中可能再也得不到聖寵,她心中便惱怒至極。
為何?
記得以前女兒乖巧聽話,琴棋書畫樣樣皆精。
否則也不會被選中送進宮裡。
可如今竟自己偷偷跑了出來。
自己成為貴妃母親的夢想,就這樣被無情地打破了。
“稟告母親,一切還是等琮三弟回來再說吧。”
賈元春語氣平靜地說道。
多年的深宮生活,讓她養成了一份從容不迫的氣質。
她明白,此時多說無益。
老太太和母親對自己出宮有著根本上的誤解。
自己無論如何辯解,她們都不會相信。
聽到大女兒竟提及賈琮的名字,王夫人頓時怒不可遏。
“你這丫頭,我看是在宮中待傻了。”
“賈琮前幾日剛把你親弟弟寶玉打了,你還替他說話。”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宮去,否則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聽到女兒提及賈琮的名字,王夫人徹底失去了理智。
前幾日,賈琮踹了賈寶玉一腳,讓王夫人心疼了許久。
在榮禧堂的下人,只要誰敢在她面前提及賈琮,立刻就會被她喝斥走。
想不到,如今親女兒竟不向著自己的親弟弟,反而與大房的賈琮看似關係匪淺。
這怎能讓她不怒?
聽到母親的怒吼聲,賈元春並未緊張,只是閉上雙眼,沉默不語。
她知道,此時多說無益。
眼見愛女如此光景,王夫人心頭愁雲密佈。
往昔之時,女兒絕非這般模樣。
昔日對她言聽計從,對老太太的話語,亦是如此順從。
她心中滿是困惑,不過數年光景,怎就變成了這般光景。
...
與此同時。
賈璉極為機敏,仗著家中僕人無法探聽朝堂之事,每日偷偷前往戶部理事。
數天悄然流逝,家中竟無人察覺。
直至這一日,有人向賈政道賀。
賈政初時一頭霧水,詢問之下方知賈璉在戶部協助查賬,竟查出了太監貪汙皇莊之利,事後得皇上親自嘉獎,還賜了一頓御膳。
賈政心神不定地返回賈府,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兩個時辰過去,仍舊未曾踏出,連晚膳也未曾享用。
王夫人喚來小廝一問,方知賈璉已任戶部員外郎,辦事得力還獲陛下御膳賞賜。
王夫人滿面驚愕,手中佛珠攥得緊緊的,“賈璉何時進了戶部,還當了五品官?”
周瑞家的也震驚不已,連忙派人出去打探。
天色已黑,打探之人方歸。
“前些時日,大老爺讓琮哥兒前往戶部償還銀兩,有幸與戶部尚書陳大人結識。大老爺又特意遞了名帖,次日璉二爺便去戶部赴任了。”
王氏聞言咬牙切齒,怒火中燒砸了不少屋中之物。
“璉二爺萬不能再留在戶部了。”
賈璉官職與賈政平起平坐,府中僕人皆是勢利之徒,於她收攏人心大為不利。
王氏輕聲對周瑞家的吩咐道,周瑞家的聞言,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低聲回應:“璉二爺早已離府另居,就住在長公主府所在的那條街巷。”
“老奴已派人打聽,那座庭院寫的是璉二爺的名諱,並非租賃而來。”
“璉二爺那邊的僕從並非咱們府中所派,他的飲食起居管束得極為嚴密。您吩咐的事,恐怕難以辦成,還容易給人留下話柄。”
王氏聞言閉眼吸氣,手中佛珠撥弄得更快,過了許久方問周瑞家的。
“鳳兒近日在做什麼?你去將她叫來,就說我有事要與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