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戒驕戒躁（1 / 1）
三天後，紐瓦克聯邦法院。
“全體起立！”
當赫里斯法官再次走進法庭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緊張感。
陪審團的十二名成員依次走進陪審席。他們的表情嚴肅，並沒有與任何人進行眼神交流的打算。
肖恩站在被告席上，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就這群人對他的好感度來看，大多數都超過了【50】，只是好感不能夠決定一個人的判斷。大義滅親這種事在歷史上也不是沒發生過。
“陪審團主席，”赫里斯法官看向那個中年女性，“你們達成一致裁決了嗎？”
“是的，法官閣下。”陪審團主席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張摺疊的紙。
法警接過那張紙，遞給赫里斯法官。法官開啟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還給法警。
“請宣讀裁決。”
法警展開紙張，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法庭內：
“關於第一項指控，煽動暴亂罪，我們陪審團裁定被告：無罪。”
旁聽席上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聲。
“關於第二項指控，擾亂公共秩序罪，我們陪審團裁定被告：無罪。”
加西亞檢察官的臉色變得鐵青。
“關於第三項指控，跨州煽動暴亂罪，我們陪審團裁定被告……無罪！”
“耶！”
法庭中爆發出一聲無法抑制的歡呼，隨即被赫里斯法官的法槌聲壓了下去。
“肅靜！”法官嚴厲地掃視全場，然後轉向被告席。
“肖恩·潘，根據陪審團的裁決，本庭宣佈你無罪釋放。所有針對你的強制措施即刻解除。”
“退庭！”
法槌落下，這一次，歡呼聲徹底淹沒了整個法庭。
文森特激動地轉過身，給了肖恩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們贏了，潘！我們贏了！”
肖恩拍了拍文森特的後背，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
法院門口，記者們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當肖恩走出來時，閃光燈再次將他包圍。
“潘先生，對於這個結果您意外嗎？”
“潘先生，您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肖恩站在話筒前，整理了一下衣領，神色從容。
“對於這個結果，我並不意外。”他微笑著說，“因為我相信，美國的法律雖然不完美，但在關鍵時刻，它依然能守護正義。”
“至於下一步……”
肖恩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鏡頭，彷彿在透過螢幕看著某些人。
“我會在兩天後回到費城。屆時，我將舉行一場新聞釋出會，進一步闡述我的競選方案。”
“同時，”他的聲音變得更加飽含熱情，“我也將兌現我的承諾。我會進一步公開那份大家期待已久的、關於阿瓦隆基金會的知情人名單。”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費城見，各位。”
說完，他在保鏢的護送下鑽進車裡，留下身後一片沸騰的輿論場。
……
當天晚些時候，費城，北區競選辦公室。
當肖恩推開那扇略顯破舊的大門時，迎接他的是漫天的綵帶和歡呼聲。
“歡迎回家，老闆！”
薩拉、馬修、艾倫、艾米麗……所有競選團隊的成員都擠在門口，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甚至連那個平時不苟言笑的喬治·凱利，嘴角也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嘿，別搞得像我剛從監獄裡放出來一樣。”肖恩笑著撥開落在頭上的綵帶，“我只是去新澤西度了個假。”
“這可比度假刺激多了。”馬修走上前來，“那個跨州煽動暴亂罪，聽起來像是隻有電影裡的反派才會犯的罪。”
“那說明我有當反派的潛質？”肖恩開了個玩笑。“也許以後我可以幹回演員，重返好萊塢。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
蕾切爾·瓊斯。
她穿著一件幹練的白色襯衫，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起來依然是那副職業記者的模樣。
“蕾？”肖恩有些意外，“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不準叫我蕾！”蕾切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好的，瓊斯女士。”肖恩舉起手來。
“我本來是不想來的。”蕾切爾的語氣稍微好轉，“但是看到你在新澤西法庭上的表現，我覺得如果我不來，可能會錯過很多大新聞。”
“所以，你決定加入我們了？”
“別誤會，肖恩。”蕾切爾認真地說，“我加入不是因為你。是因為公義。我覺得你做的事情，至少在這個階段，是符合公義的。”
“誰不是這樣呢？瓊斯小姐？”一旁的凱利插話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我們都是為了公義才聚在這裡的。至於肖恩……他只是個恰好站在公義風口上的幸運兒罷了。”
蕾切爾看了凱利一眼，沒有反駁，只是從包裡拿出一疊列印紙遞給肖恩。
“這是這兩天發來的賀電和支援宣告。你看看吧，陣容挺豪華的。”
肖恩接過那疊紙，快速瀏覽起來。
名單上確實有不少重量級人物。
比如說黑豹黨的聯合創始人鮑比·西爾，七君子編外成員，他在宣告中稱讚肖恩“敢於挑戰體制的勇氣”，還有好萊塢的一眾明星，比如馬克·魯法洛等，都表達了對言論自由的支援。
甚至連詹姆斯·哈登都在Instagram上發了一張肖恩的照片，配文是：“Respect.”估計是他和莫雷的矛盾還沒有解除。
而肖恩翻到最後一張，眉毛挑了一下。
理查德·布倫南。
那個賓州民主黨的大佬，前聯邦參議員。
他的宣告很簡短，只有一句話：“法律的公正得到了維護，這是全美國的勝利。”
“有意思。”肖恩把那張紙遞給凱利，“看來連我們的老朋友都坐不住了。”
凱利看了一眼，冷笑一聲：“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萬一你真的搞大了，他可以說他一直支援司法公正；萬一你輸了，他也沒說什麼實質性的支援話語。”
他和理查德也算相熟，直覺告訴他，理查德肯定還留有比這更可怕的後手。
“管他呢。”肖恩把剩下的紙放在桌上，“反正現在風向在我們這邊。”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慶祝到此為止。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肖恩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贏了官司，但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競選之路，會比法庭辯論更艱難，更殘酷。我們要面對的是真正的政治機器，他們有錢，有人，有媒體，還有幾百年的骯髒手段。”
“所以，我們要戒驕戒躁。”
他轉向馬修：“連署簽名的事怎麼樣了？”
“進展很順利。”馬修彙報道，“我們在新澤西案期間也沒有停下工作。目前已經收集到了三千二百個有效簽名。而且因為那個案子的熱度，很多費城市民主動來簽名點排隊。不少人說，如果大選那天你的名字在選票上，他們願意投給你。”
“那不能只是說說而已。”肖恩搖搖頭，“我們要把這些口頭支援轉化為實際的選票。每一個簽名都要核實，每一個支持者都要聯絡到位。”
“明白。”
肖恩又轉向蕾切爾：“蕾，既然你加入了，那新聞釋出會的事就交給你了。我要搞一個大的。不僅僅是費城的媒體，我要全美的媒體都來。”
“沒問題。”蕾切爾點頭，“我會聯絡我的老同事們。不過，你真的打算繼續公開那份名單嗎？那可是個核彈。”
她的言外之意和那個她在墨西哥的線人有關，她有預感肖恩手裡有著什麼猛料。只是真的要那麼早放出去嗎？
“核彈只有有扔出去的可能才叫威懾。”肖恩笑了笑，“捏在手裡只會炸傷自己。”
“還有，”肖恩繼續說道，“我們要搞一個自己的新聞媒體。不能總是指望主流媒體給我們版面。我們要有自己的發聲渠道——播客、影片號、甚至是自己的報紙。蕾，這也交給你負責。”
“你這是要把我當兩個人用啊。”蕾切爾雖然嘴上抱怨，但眼神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能者多勞嘛。”
接著，肖恩又給薩拉、艾倫等人安排了具體的任務，整個辦公室迅速從慶祝模式切換到了工作模式。鍵盤的敲擊聲、印表機的嗡嗡聲、電話鈴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戰鬥的氣息。
安排完一切後，肖恩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凱利。
“凱利先生，有空嗎？我想和你私下聊聊。”
“當然。”凱利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兩人走進那間狹小的會議室，關上了門。
外面的喧囂被隔絕，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不同時代的反叛者。
“坐吧，凱利。”肖恩拉開一把椅子，“我有種預感，接下來的路，你會是那個最重要的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