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 / 1）
第二天早上七點，肖恩被手機震動吵醒。是馬修發來的資訊：
“潘先生，快看推特。艾米麗他們剪的三個影片爆了。”
肖恩睡眼惺忪地點開連結。
第一個影片是“流浪漢喬治”的片段，配文是：“我不需要上帝來告訴我幫助一個受苦的人是對的。”釋出八小時，播放量四百二十萬，點贊三十七萬。
他感覺應該配個古風DJ更對味。
第二個影片是回應死亡問題的片段，配文：“我的信仰：對今生的珍惜，對人的信任。”播放量三百八十萬，點贊二十九萬。
這一段就有點像邪教教主了，可以配《新造的人》，但是查理柯克比他本人更應該被槍斃！
第三個影片是關於政教分離的論述，配文：“信仰應該是自由的選擇，而不是法律的強制。”播放量三百五十萬，點贊二十五萬。
這個倒沒什麼可說，整體呈現還行。
而無論肖恩的個人看法如何，至少每條影片下面都有數萬條評論。他也粗略瀏覽了一下，正面反饋大約佔六成，負面批評佔三成，還有一成是中立討論。
只能說支援的人不少，反對的人也不少。
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有影響力的賬號開始轉發這些影片。
除了馬斯克那條引發熱議的推文之外，幾位擁有數百萬粉絲的播客主播、專欄作家和學術界人士也加入了討（炒）論（作）之中。
當然，他們看上去都在嚴肅對待這場辯論。
如果還在大洋彼岸，肖恩肯定會吐槽：這群洋人怎麼又在討論起神棍的問題了？
但如今來看，這個議題確實有點威能在的。
又看了幾條評論，忍住拉黑人的衝動之後，肖恩給馬修回訊息：“資料不錯，告訴艾米麗和薩拉，按計劃推進第二階段。另外馬修，招聘啟事發了嗎？”
“發了。已經收到三十多份簡歷，今天開始篩選！”
“好，很有精神！”
肖恩放下手機，走進浴室衝了個澡。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讓思維逐漸清晰。辯論的勝利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挑戰在於將這種短暫的關注轉化為持續的支援。
而這需要組織、策略和一點運氣。
哦不，不止一點……
……
下樓時，他發現其他人已經都在客廳了。凱利正在和白板上的日程表較勁，文森特在翻閱一沓法律檔案，蕾切爾則對著膝上型電腦螢幕眉頭緊鎖。
“怎麼了？”肖恩問，“幾位？”
“肖恩，”蕾切爾抬起頭，表情有些凝重：“《紐約郵報》剛剛釋出了一篇報道。標題是‘肖恩·潘的放蕩過去：從好萊塢派對動物到政治聖人的可疑轉變’。”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內容是什麼？”文森特問，“該不會是那些陳詞濫調吧？比如潘耍大牌之類的？”
“是啊，應該就是這樣吧。”肖恩也苦笑道。
“並非！比那更猛，”蕾切爾一邊快速瀏覽著，一邊看向肖恩：
“文章列舉了你在好萊塢時期參加的各種派對，引用了一些‘匿名訊息人士’的說法，說你酗酒、濫用藥物、私生活混亂。還特別提到了幾次有未成年人參加的聚會，雖然文章沒有直接指控違法，但措辭極具暗示性。”
“有具體證據嗎？”凱利問。
如果沒有記錄在案，那也不好說。
可問題是肖恩是天生的八卦體質，被粘上邊的話確實不好。
“有幾張照片，肖恩在夜店和一群年輕人合影，那些人看起來確實年紀不大……”蕾切爾越說眉頭皺的越緊，旋即看向肖恩，“這不會是真的吧？”
她還是很相信肖恩的，可他要是在神魂顛倒之時做了錯事那也沒辦法，這可不是做幾個PPT，開幾個釋出會能搞定的。
就連凱利也眯起眼睛：“我記得理查德當時潘會面的時候就說過這件事，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把這張牌打出來了！”
是黔驢技窮呢，還是先發制人呢？
而且哈里斯·克蘭和查理柯克雖然都反墮胎，但也不一定同一個陣線，背後另有其人，與這二者都無關也不說定。
可凱利還是也有些疑慮地打量著肖恩，“孩子，你得注意一下形象了。以前的事我不管……”
“好了，凱利！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喜歡年紀比我大的女人好了吧？和未成年人發生關係？只有愛潑斯坦那種畜生做的出來！”
說罷，肖恩接過蕾切爾的電腦，快速閱讀那篇文章。
很顯然，這確實是一篇典型的誹謗性報道：大量使用“據說”“據訊息人士透露”“被目擊到”等模糊表述，配上幾張真實但脫離背景的照片，製造出一種“雖未證實但很可能”的暗示效果。
文章最後一段寫道：
“肖恩·潘先生現在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關心社會正義、追求道德真理的政治新人。但選民有權利知道，這位候選人是否真的已經與他放蕩的過去決裂，還是這僅僅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哈里斯·克蘭的動作真快。”肖恩沉默之後，冷冷地說。
“不一定是他直接操作的，”凱利道出自己的看法，“但肯定和他有關。這種報道需要時間準備，照片和‘訊息人士’都需要提前收集和聯絡。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放出來。”
“昨天辯論剛結束，今天醜聞就來了。”馬修擔憂地說，“這時間點太巧了。”
肖恩把電腦還給蕾切爾，讓表情平靜下來：“咳咳，預料之中的事。卡特，我們的法律團隊能做什麼？”
“可以發律師函要求更正一些內容，但我想效果有限。有時候發律師函會被人認為我們狗急跳牆了。”文森特說，“所以我覺得：我們需要主動回應。否認具體指控的同時澄清事實，再轉移焦點，強調這是政治抹黑，是對我們辯論勝利的嫉妒性反擊。”
“但有些照片是真實的。”蕾切爾說，“我們沒法否認你參加過那些派對。”
連他本人也沒辦法否認！
“不需要否認。”肖恩說，“我們可以承認：是的，我年輕的時候犯過錯誤，做過不明智的決定。但那已經是過去式。重要的是我從中學到了什麼，以及我現在是誰。”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眾人：“還記得我昨天在辯論中說的話嗎？‘我想的是我這一生做過的事情，有些讓我驕傲，有些讓我羞愧。’現在就是實踐這句話的時候。與其逃避，不如坦誠。”
“又來？”馬修詫異道，“這招已經玩過了吧！”
是的，就在肖恩最開始的時候確實玩過。可這次他有別的玩法，因為這一次他擁有龐大的關注者群體。
凱利思考了幾秒鐘後，說道：“這是個高風險高回報的策略。但也許可行，我們知道，無論是否擁有信仰，美國選民都喜歡救贖故事。但關鍵是要表現得真誠，而不是在唸公關稿。”
真誠，這恰好是肖恩最擅長的東西！
雖然說，他並不具備類似的品質……
“就這麼幹，就這麼幹！”肖恩說道，“蕾切爾，你起草一份宣告，基調是‘承認錯誤、強調成長、譴責抹黑’。馬修，你在社交媒體上發起#成長故事#話題，鼓勵網友分享自己曾經犯過的錯誤和學到的教訓，把焦點從我個人轉移到普遍人性來。卡特先生，聯絡那篇報道中可能涉及的當事人，看看能不能找到願意為我們作證的人。”
“還有那兩個女孩，”文森特提醒道，他在和肖恩談話之後就曾經試著去找過他們，雖然沒什麼收貨，但現在她們至少跳出來了，“如果她們願意公開澄清，會很有幫助。”
“對，先別主動聯絡她們。”肖恩說，“我會處理的。”
他的“朋友”格林答應提供情報，並幫他處理一些公關事務，現在是他兌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