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收軍心，御林軍成（1 / 1）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如死一般寂靜。
賀珍更是殺機驟起，領著幾名便打算將陳狗剩摁住。
崇禎擺手示意賀珍停下，然後看著陳狗剩，平靜地問道："你覺得不行？"
"俺們是闖賊的降軍，曾經造過您的反。"李狗剩低著頭，聲音帶著苦澀，"您不怕俺們再反？"
"朕怕什麼？"崇禎的語氣，"朕能看得出誰是真心撥亂反正，誰是假意投降圖謀不軌。”
李狗剩抬起頭，滿眼的不相信，他不在乎這樣是否會觸怒皇帝，從站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沒把自己當成活人。
“你不信？等會你便知真假。”崇禎也不惱，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草屑。
隨後便徑直往不遠處的一個小隊，伸手指向其中一個人，“劉二柱假投降，圖謀不軌。”崇禎話音剛落，兩名玄甲軍便飛撲上前將這個人摁住。
周圍計程車卒瞬間驚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崇禎繼續在小隊間穿梭，教場內不斷響起他的聲音，“馬小根”、“賈長命”、“路狗兒”….
如閻王點名般，他每點到一個名字，都會有玄甲軍上前抓人。
隨著被抓的人越來越多，那些降卒開始有了騷動。
"這是…要殺人？"
"咱們剛才吃的不會是斷頭飯吧？"
“肅靜！”各管隊以及什長紛紛開始喝止。
就連玄甲軍也不知何時進了教場，兩千名玄甲軍齊聲暴喝：“靜！”
這一聲暴喝，登時讓那些降卒回想起兩日前被玄甲軍支配的恐懼，立馬變得安靜無比。
這時，教場點起無數火把，把整個教場照的亮如白晝。
李狗剩死死盯著高臺之下那五六十名被抓了出來的人，只覺得內心空落落的。這些人，有人抖如篩糠，有人強作鎮定但眼神飄忽，有人喉嚨滾動想要說話。但無奈所有人都被卸掉了下巴，全都出不得聲。
李狗剩身邊的王二麻小聲問道："狗剩，方才還好好的，這是要幹啥？"
李狗剩沒答話，帶著失望的眼神卻忍不住往高臺上那道身影飄去。
崇禎立在高臺上，目光掃過眾人，他看見許多降卒都滿臉驚惶。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不必驚慌。朕沒打算對你們下殺手，若朕要這般做，便不會大費周折把你們編練成軍。"
隨著各級將校的轉達，所有人都聽到了崇禎說的話，那些降卒臉上的驚惶減少了幾分，卻又帶了幾分疑惑。
緩了一下，崇禎繼續說道："朕喊到的這些人，都是心懷叵測之徒。你們稍等片刻，等審訊一番，是真是假，你們自己來看。"
話音剛落，劉應襲便領人上前，將那批降卒押往振武殿西偏殿。
教場又陷入一種奇異的沉默。
篝火噼啪，肉香還在，卻再沒有人惦記得直流口水了。
李狗剩抬起頭，望著高臺上那道背影，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約莫小半個時辰，劉應襲折返覆命。隨後那批降卒被押了回來，一個個步履踉蹌，神色萎靡，但身上卻並無傷口。
崇禎指了指那批人，對臺下道："大家看清楚了，這些人身上沒有傷口，朕沒有動刑。"
周圍的人踮腳張望，發現果然沒有傷口，臉上的驚惶又少了許多。
隨後便有一人被推上前，跪在臺前，顫聲供述：俺叫馬小根，原本假意投降，是想著出城作戰或守城時，可以趁機倒戈或者裡應外合。
這人說完後，臺下一陣譁然。
隨後又有人陸續被押上高臺招供，無一例外，都是假意假意投降，目的也都大同小異。
無論是降卒們，還是賀珍等人都無比震驚地看著高臺之上的崇禎，這太過匪夷所思了，陛下怎麼可能會知道！怎麼能做到從上萬人之中精準揪出真正的奸細，而且一個都沒有錯！這簡直有如神助。
王承恩內心更是掀起驚濤駭浪，雖然他認為皇爺很英明，但他很確信以前的皇爺絕對沒有這般洞徹人心的本事，若真的有，國事也不會，咳咳…而且作為皇爺最親近的人，他很確信沒有任何人向皇爺稟報過這些人有問題。
看著所有人這種混雜著震驚和疑惑的眼神。
他知道這些人想問，但是不敢問。
所以他打算說出來，有些事，說出來會更有震懾性。
“上天不願見我大明國祚覆滅，降下諦聽襄助於朕，有祂在，朕便能看出誰是真心撥亂反正，誰又是假意投降圖謀不軌。”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相信了，有諦聽這種辨忠奸、明是非的神獸在，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天吶，陛下竟然有神獸襄助，咱們這次投降是真的做對了！”王二麻興奮地低聲說道，他這句話，道出了幾乎所有降卒的心聲。
崇禎看著眾人的眼神，又從震驚和疑惑變成了敬畏，知道自己離徹底收服這支降卒不遠了。
“從現在開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朕信得過的人。”
他看著那些降卒們在聽了他這句話之後，眼神開始多帶了幾分激動，決定繼續加把勁。
“昔日，漢武帝有感於宿衛冗弱，所以打造了為國羽翼，如林之盛的羽林軍。這支羽林軍昔日為我漢家南征北戰，立下無數汗馬功勞。”
說到這，崇禎的語氣開始變得高昂：“如今大明國難當頭，因此朕想要一支平日宿衛宮城，戰時摧鋒陷陣的軍隊。”
頓了頓，他目光掃向在場的所有人，許多被他目光觸及的降卒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挺胸。
“你們願意成為這支為國禦敵，如林摧鋒的御林軍一員嗎？”
他大聲吼道：“有願意的，大聲告訴朕。”
李狗剩脖子青筋暴起，幾乎破音的大吼道：“願意！”
王二麻嘟囔道，“娘咧，搞這麼熱血。”他隨即一改嬉皮笑臉的神色，扯著嗓子叫道：“俺也願意！”
話音剛落，其餘人都滿面通紅地齊聲大喊：“願為陛下效死！願入御林軍！”，吼聲直衝雲霄。
在這片震徹雲霄的吶喊聲中，系統的日誌在崇禎視野裡如瀑布般刷動著
【李狗剩，忠誠度+7，當前85】
【鄧鐵錘，忠誠度+5，當前80】
【王二麻，忠誠度+10，當前75】
【……】
崇禎知道，這裡以後再也沒有降卒，有的只是效忠於他的御林軍。
他伸手往下壓了壓，直至所有御林軍都靜下來，他才朗聲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朕的御林軍。現在，繼續好好吃飯！”
教場的喧囂聲重新高漲起來，有人開始扯著嗓子唱陝北小調，跑調跑得慘烈，但旁邊跟著起鬨的人卻笑得更大聲。
王二麻把那碗飯遞給李狗剩，壓低聲音，一臉認真地問道：“狗剩，你這次是真心實意的？”
李狗剩看著王二麻，認真的點頭，“陛下他值得。”
然後低下頭，挖出那塊一直不捨得吃的肉塞進嘴裡，肉，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