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任務—白鹿原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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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堯自然也是知道後面有人跟著的,多兩個小尾巴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甩掉隨時都可以,暫時就讓他們跟著吧!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座小院。

就是一座很普通的農家小院,土牆茅頂院門半掩。

院門口蹲著一個人。

是先前在街上賣炊餅的那個老婦人,此刻她正蹲在院門口剝玉米。

曾堯叫住她。“大娘,您住這兒?”

老婦人聽見有人叫自己,抬頭看了過去,不過眼神不太好,看不清楚來人是誰,接著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眯著眼睛瞧了瞧,這才看清了曾堯的面目。

不過老婦人也看見了跟在不遠處的兩個白、陸家的人,就算眼神再不好,白、陸兩家的人也確實老遠就能看清

看見白、陸家的人後,頓時老婦人兩條腿就在發抖,臉上的皺紋每一道都刻著恐懼。

她看著曾堯,嘴唇哆唆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我不……住在這兒。”

“那您怎麼會在這兒呢?”曾堯繼續問道。

老婦人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曾堯,又看向那兩個白、陸家的人,忽然蹲下去,捂住臉哭了。

那哭聲很壓抑,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從指縫裡漏出來的聲音又細又尖,像針紮在人心上。

曾堯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

那兩個白、陸家的人也沒動作,將雙手抱在胸前陰冷地盯著老婦人看,在白鹿原上還沒人敢抵抗他們。

接著曾堯也沒多追問便轉身走了,而那個老婦人又坐回了門檻上繼續剝玉米。

兩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上曾堯,反而去到了老婦人面前說道:“你很聰明,記住在這白鹿原上我們就是天,不要妄圖說些有的沒的,沒人會替你出頭的。

你那個孩子本就是養不活的,還是我們發善心,你才能夠活下來,做人要懂得感恩。”

老婦人低著頭用力點了點,表示自己明白,身形更加蜷縮了起來。

兩人也很滿意老婦人的回應,便轉身跟上了曾堯,很快便消失在了這處小院的範圍之內。

但這一切只是在兩人眼中的情況而已,其實他們只是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後便向著沒人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一切自然是曾堯做的,兩個普通人而已,只需要用引魂燈稍微影響一下就會失去判斷,如今的他已經不用符籙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我說,不用害怕。”曾堯走過去蹲在老婦人的身邊說道,引魂燈發出微弱的光芒映照著老婦人的臉。

要從老婦人的口中知道事情不容易,他也不想太過麻煩,雖然使用引魂燈會對老婦人造成一定影響,但不會太大。

“孩子……”婦人稍微掙扎了一下,便開始訴說起來,“我的孩子……”

“您的孩子怎麼了?”曾堯繼續問道。

“他們……把孩子……送到那裡去了……”

“那裡?白家還是陸家?”

老婦人搖頭。“不是白家,也不是陸家。是……是廟裡。白鹿仙廟。”

曾堯心頭一凜。“白鹿仙廟在哪兒?”

老婦人抬起手指向花田的北邊,那個方向,花田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片樹林。

“那裡不能去……”老婦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急,“去了就回不來了……他們都回不來了……”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坐在門檻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曾堯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從懷裡摸出幾塊大洋放在竹籃裡,轉身走了。

老婦人也不會知道今天發生的對話。

他沒有去花田深處。他沿著來時的路回到鎮上,在客棧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去。

女掌櫃依舊站在櫃檯後面,依舊在撥算盤。她抬頭看了曾堯一眼,什麼都沒說,又低下頭去。

“掌櫃的,”曾堯走到櫃檯前,“我要多住幾天。”

女掌櫃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曾堯,那雙眼睛裡沒有笑容,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客官,”她說,“您這是何必呢?”

曾堯沒有回答,他轉身回了後院。

房間裡,他關上門,把引魂燈放在床頭,在床上坐下。

法力在經脈裡緩緩流淌,丹田裡的鼎轉得很穩,讓他的力量每時每刻都在成長著。

他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這次卻沒有入定。

他在想那個老婦人的話——“他們把孩子送到廟裡去了……去了就回不來了。”

他在想鎮上為什麼一個孩子都看不見。

他在想陸兆猿說的“讀書”,想那個老婦人說的“讀書”,想那個女掌櫃說的“別在這兒多待”。

他在想那片花田,想那些在花叢裡彎腰割漿的人,想那些披著人皮的惡鬼。

他睜開眼,開啟系統面板。

【觸發任務:白鹿原的秘密】

【任務獎勵:經驗800、隨機道具x3、高階道具x1、金錢2400】

曾堯盯著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關掉面板,站起身走到窗前。

任務來了,那他可就不能不管這件事情了。不是他想做,只是為了任務獎勵而已。

“就看誰有本事了。”

經過隕仙洞的事件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膽子大了很多。

關上窗戶,繼續修煉。

第二天一早,曾堯沒有出門。

他坐在床上依舊閉著眼,法力在經脈裡流淌。生息法輪一直在轉,不急不緩像一條安靜的小河。

門外一直有腳步存在,不出意外這些人應該是來監視自己的。

曾堯沒有動。

午時,夥計來送飯。飯菜擺了一桌,比昨天的還豐盛。夥計放下飯菜,站在門口搓著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事?”曾堯問。

夥計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客官,您……您今天不出門?”

“不出門。”

夥計鬆了口氣,又咽了口唾沫。“那……那就好。您就在屋裡待著,別出去。今兒個……今兒個廟裡有事,外人見了不好,您最好還是不要出去。需要什麼吩咐一下,我給您辦。”

“什麼事?”

夥計沒有回答,轉身就走了,而且走得很快,顯然這件事情不簡單。

曾堯吃完飯,繼續坐在床上。

傍晚時分,窗外傳來一陣鑼鼓聲。不是辦喜事的那種鑼鼓,而是沉悶緩慢像送葬的隊伍。

他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街上有很多人,都穿著白衣頭上扎著白布,手裡捧著香,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從鎮頭一直排到鎮尾。

隊伍最前面是一頂四人抬的轎子,轎子是白色的,白的像是用白紙紮出來的一樣。

轎子裡坐的不是人,而是一尊像。一隻昂首闊步的白鹿石像,這就是白鹿原供奉的白鹿。

不過整體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詭異的地方,就如同一個很常見的鄉下游神祭拜的儀式。

隊伍從鎮頭走到鎮尾,然後拐上一條小路,朝花田的方向走去。鑼鼓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沉,最後消失在暮色裡。

曾堯關上窗戶,在床邊坐下。

他沒有跟上去。

他等了半個時辰,等天徹底黑了,才提著引魂燈走出房間。

後院很安靜,靜得能聽見桂花樹葉在風裡的沙沙聲。

不過在這院子周圍隱藏著兩個人,他們的目標就是房間裡的曾堯。

這兩個人使用了某種手段,將自己和周圍的環境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修為不高根本發現不了。

不過在曾堯面前還差了點火候,他沒有管這兩個人,直接推開院門就這麼走了出去。

而那兩個人一點兒都沒有發現,因為在他們的感官中,曾堯還一直待在房間裡面,甚至都能夠聽到曾堯的動作和呼吸。

這是實力的差距。

青石鎮上的人都不見了,只有風吹過牆頭的嗚咽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

他沿著隊伍走過的路,往花田的方向走。

夜裡的花田和白天不一樣。那些花朵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白光,像一堆骷髏頭在笑著飄蕩,詭異滲人至極。

他越過矮牆進入了花田之中,朝著白鹿仙廟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花田之中也有人負責巡視,而曾堯提著引魂燈就這麼大搖大擺的穿梭在花田之中,一腳下去不知道踩爛了多少顆罌粟花。

但是那些巡視的人就跟看不到一樣從他的身邊擦身而過。

曾堯沒有管這些人,繼續往花田更深處走。

白鹿仙廟所在的樹林並不大,但樹木很密,密得月光都照不進去,而且非常暗,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但曾堯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每一棵樹,每一根枝,每一片葉,都清清楚楚。引魂燈在他手中微微發亮,法力在經脈裡緩緩流淌,這是他的底氣所在。

樹林裡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座廟。

白鹿仙廟。

廟不大,青磚灰瓦和鎮上的房子沒什麼兩樣。但廟頂上有一層光,不過是慘白色的。

廟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

曾堯站在樹林的黑暗中,看著那座廟,沒有動。

突然引魂燈在他手中微微震顫,黑蓮燈芯的花瓣一片片張開——不是被催動的,是自己開的,廟裡面有它感興趣的東西。

廟裡有人在說話,或者說是在唸經。

聲音很低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調子很古怪,就跟山中的野獸吼叫一樣。

廟周圍站著很多人,都穿著白衣,頭上扎著白布,手裡捧著香,他們站在供桌前,面朝那尊白鹿仙的像,一動不動。

供桌上擺著香爐、燭臺、果品、三牲,還有——還有好多個布偶。

這些布偶和永寧縣城隍廟裡的木偶有點相像,不過要顯得更像“人”。

布偶穿著彩色小衣服,臉上還有腮紅,用釦子做的眼睛忽亮忽亮的,它們躺在供桌上排成一排。

曾堯的目光從那些木偶上掃過,然後落在供桌後面的那尊像上。

白鹿仙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一頭鹿的形象,但是那雙眼睛卻是非常的靈動,似乎在看著周圍所有人。

“你還是來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曾堯沒有回頭,因為他聽出了那個聲音——陸兆猿。

陸兆猿從黑暗中走出來,站在他的對面。

引魂燈的隱匿能力被破除了,不過這也在他的計算之中,因為自從來到這片樹林之後,他的力量就被壓制了很多。

這是人家的主場,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的,否則這白鹿仙不就太弱了嗎!

陸兆猿的手中拿著一把寬刃唐刀,頭上戴著一個用紙紮的鹿角帽子。

那鹿角帽子冒著一股特殊的力量,應該是屬於白鹿仙的。

“為什麼就是喜歡多管閒事呢?都給你很多機會了,我們本來不用起衝突的。”

話畢陸兆猿突然發難,一個晃身便出現在了曾堯的左邊,手中唐刀毫不留情地朝著曾堯的脖子砍下。

但是曾堯只是回了個頭看著他並沒有動作。

“你…”

不知為何在這瞬間陸兆猿感覺一股莫名的恐懼籠罩全身,但是他手上的動作沒停。

“撲哧!”

下一秒唐刀砍進了曾堯的脖頸之中,但是陸兆猿臉上沒有任何欣喜之色,因為他知道這一刀砍空了。

刀鋒沒入脖頸的觸感不對。

不是血肉的阻力,也沒有骨骼的阻滯,而是像砍進了一團棉花裡軟綿綿的不著力。

陸兆猿瞳孔猛然收縮,手腕急轉,唐刀橫拉,想將曾堯的頭顱整個削下來。

但刀身剛轉過半寸,一股巨力從刀柄傳來——不是被人擋住,是被什麼東西咬住了,進退不得。

他低頭。

曾堯的手正握在刀身上,五指收攏,指節泛白,就這麼輕鬆地將他的刀接了下來。陸兆猿嘗試用力拔刀,但那隻手紋絲不動,像鐵鑄的一樣。

“你——”

陸兆猿的話沒說完。

曾堯動了。

沒有用術法、沒有用法器,甚至沒有招出炙火刀。他鬆開刀身,向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極快,快到陸兆猿只來得及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緊接著胸口像是被一頭奔馬撞上,五臟六腑都在那一瞬間移位。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上一棵大樹,樹幹劇烈震顫,樹葉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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