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鴻鈞欲謀冥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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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準提話音落定之後,接引隨即開口問道:“老師,聖人與混元大羅金仙究竟有何區別?”

“聖人可稱混元大羅金仙,混元大羅金仙卻不可稱聖人。”

不等接引再開口追問,通天便緊跟著開口問道:“老師,聖人與混元大羅金仙二者孰強孰弱?”

“聖人執掌天道至高權柄,可借取浩瀚天道之力。

混元大羅金仙只憑自身道基修為,同境界之中本無上下強弱之分。”

元始天尊隨即緊跟著開口問道:“敢問老師,究竟何為聖人?”

鴻鈞聞言之後神色淡然地開口回道:“聖人者當去甚、去奢、去泰。

無一己之常心,而以三界眾生為心。

將自身元神寄託於天道之中,天道不崩,聖人不死不滅!

故而,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最後那句‘聖人之下皆為螻蟻’,實則是鴻鈞給在場眾修士畫下的一張天大的餅。

刻意隱去了混元大羅金仙的真正底蘊與存在,只一味宣揚聖人的無上優勢。

果不其然,一眾修士全被鴻鈞這番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老子更是按捺不住心頭急切,當即開口問道:“老師,究竟該如何證道?聖人之位可有定數?我等之中何人可得以成聖?”

聽到老子接連問出的這幾個問題,鴻鈞心中頓時暗自欣喜,這老子果然是個上道的。

你若是不開口問,老道還真不好主動把成聖關鍵的鴻蒙紫氣給說出來。

隨即鴻鈞便緩緩開口說道:“至於究竟該如何證道?

三千無上大道,條條皆可證道成聖。

其中最上之法,便是以力證道!

以無上大法力獨自開闢一方世界,以此溝通至高大道,印證自身力量法則。

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便是走的此道。

其次便是斬三尸證道之法,貧道便是以此法證得聖人之位。

而最下等的法門,便是功德證道。

只是此法必須有鴻蒙紫氣從旁輔助,方才能真正證道成功。

並且以此法證道成聖之後,修為高低也受證道之時積攢的功德多寡,以及自身原本的修為底蘊所影響。

積攢的功德越厚,自身底蘊便越強,證道成聖之後的實力自然也就越強。

待證道成聖之後,聖人將元神寄託於天道之中,更能輕易感悟天地大道。

至於洪荒聖人的定數。

洪荒天道之下,九為數之極致。

聖人之位當有八席。

而貧道座下弟子,當得其七。”

話音剛落,便見鴻鈞緩緩伸出右手,只見他掌心之中,七道氤氳紫氣正不斷盤旋遊走。

垂眸淡淡看了一眼掌心的紫氣。

鴻鈞緩緩開口說道:“此乃成聖之根基!

三清,爾等三人乃是盤古大神元神所化,身負開天盤古的無上遺澤,日後需立下玄門大教,教化洪荒眾生,憑此功德當可成聖!”

鴻鈞話音剛剛落下,三道紫氣便化作流光,徑直飛入三清的元神識海之中。

隨即鴻鈞毫不停頓,繼續開口說道:“女媧,你日後當有一場席捲洪荒的大功德要做,憑此也可證道成聖!”

又有一道紫氣自他掌心飛出,徑直落入女媧的元神深處。

將鴻蒙紫氣賜給女媧之後,鴻鈞卻就此停住了手。

全然沒有再繼續賜下鴻蒙紫氣的打算。

準提與接引見此情景,頓時就急了。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偏偏沒有我與師兄的份?

難道我二人這記名弟子,便不算老師的門下弟子了嗎?

準提越想心裡越覺得委屈不平。

隨即便哭著開口說道:“老師慈悲,我與師兄皆是老師座下弟子。

雖未能正式入老師門牆,卻也早已歸入老師門下聽道。

還望老師垂憐,賜予我等二人成聖的機緣!”

見二人這般低聲下氣地哀求,鴻鈞心中頓時舒坦了不少。

老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若是你二人不上前求告,如何能顯得這鴻蒙紫氣的無上珍貴?

若是你二人不開口求懇,老道又如何能將西方的因果徹底轉嫁出去?

如今老道將這兩道鴻蒙紫氣賜下,西方的因果便算是徹底了結了。

至於西方那一堆爛攤子與因果業力,今後便由你二人扛著吧。

心念至此,鴻鈞緩緩開口說道:“罷了!

你二人日後當於西方立八百旁門,普度眾生,也可憑此成聖!”

話音落下,又有兩道鴻蒙紫氣自他掌心飛出,徑直落入接引與準提的識海之中。

看著七個聖位轉眼就分出去了六個,這下紫霄宮中的其他修士們,徹底坐不住了。

無量他個天尊!

這最後一道鴻蒙紫氣,今日說什麼也得弄到自己手裡。

不就是哭著求告、賣慘博同情嗎?

他準提能做得出來的事,貧道自然也做得!

在這成聖的無上根基面前,丟上幾分臉面,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只要能拿到這成聖之基,日後成了聖人,誰還敢再提起今日之事?

於是剩下的一眾修士紛紛開口哭嚎求告,“望老師慈悲!賜予我等成聖之基!”

隨著一眾修士接連不斷的哭訴求告,紫霄宮中頓時響起一片嗚咽哀嚎之聲。

鴻鈞面無表情地等了許久,就在一眾修士快要心灰意冷之際,才終於緩緩開口說道:“也罷!

這成聖之基於貧道而言,早已沒有半分用處,這最後一道,便賜給你們吧。

至於最終誰能得到它,便全看你們各自的機緣與福分了。”

話音剛剛落下,又有一道鴻蒙紫氣自鴻鈞掌心飛出。

只是這道鴻蒙紫氣飛出之後,卻並沒有像之前的六道紫氣一般,徑直飛向既定的得主。

反倒在紫霄宮的大殿半空之中,不斷盤旋遊走起來。

隨著這道鴻蒙紫氣不斷靠近,下方的一眾修士,都能清晰無比地感受到其上蘊含的大道法則。

一時之間,這道鴻蒙紫氣的每一絲動向,都緊緊牽動了在場所有修士的心絃。

每當鴻蒙紫氣從自己頭頂飛掠而過之時,下方的修士便會瞬間臉色煞白,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慄起來。

錯過了!

就這麼錯過了呀!

方才明明有一道成聖的鴻蒙紫氣,就擺在貧道的頭頂之上。

只可惜貧道沒能抓住機緣,將它留在自己手中。

若是上天能再給貧道一次機會,恐怕貧道依舊還是留不住它。

再看那道依舊在半空遊走的鴻蒙紫氣,在紫霄宮中繞著大殿晃盪了一整圈之後,卻忽然調轉方向,徑直折返到了紅雲的頭頂之上。

隨即便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徑直沒入了紅雲的頭頂識海之中。

原本早已對鴻蒙紫氣不抱任何希望的紅雲,此刻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份天大的驚喜來得太過猝不及防,讓毫無半分準備的紅雲,一時間徹底手足無措。

就在鴻蒙紫氣徹底隱入紅雲頭頂的瞬間,坐在上首雲床之上的鴻鈞,心中卻對自己這一番操作,感到無比的滿意。

紅雲這下,算是把全洪荒的仇恨都給拉得穩穩的了。

從紫霄宮這一眾修士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幾乎所有人都被這鴻蒙紫氣迷了心智、紅了雙眼。

事實也確實如此,此刻沒能得到鴻蒙紫氣的一眾修士,心中早已悔恨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可是鴻蒙紫氣啊!

方才只是稍稍靠近了些許,便清晰無比地感應到了其上蘊含的無上大道法則。

若是能將它拿到手中潛心參悟,那該是何等無上的機緣與光景?

豈不是說自己今後的修為,能一路高歌猛進、飛速往上提升?

在心中暗自幻想了片刻之後,一眾修士很快便回過神來。

無量他個天尊的!

怎麼偏偏就讓紅雲那廝得了這天大的機緣?

之前因為紅雲讓座之事,自己平白無故被人當眾辱罵一頓也就罷了。

怎麼如今這等成聖的天大好事,也偏偏落到了他紅雲的頭上?

然而在場的一眾修士卻根本不知道,鴻鈞要的,恰恰就是這個效果。

就是要讓他們都清清楚楚地知道鴻蒙紫氣的無上好處,將來時機一到,才會有無數修士前赴後繼地去打紅雲的主意。

否則鴻鈞又何必操縱著這道鴻蒙紫氣,在紫霄宮大殿裡溜達整整一圈?

那還不如直接將它賜給紅雲,來得更加乾脆便捷。

紅雲身懷重寶、懷璧其罪,卻尚且毫無察覺,還愣在原地一臉茫然。

若是他此刻立刻起身向鴻鈞拜謝,定下這鴻蒙紫氣乃是道祖鴻鈞親自賜下的名分,或許今後還無人敢輕易打他的主意。

就算有心思歹毒之人動了這個念頭,也要好好掂量一下道祖鴻鈞的心意與分量。

可惜啊!

紅雲卻對此中的兇險毫無察覺,回過神來之後,還在原地暗自沾沾自喜。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鎮元子,察覺到了周遭修士那如同餓狼般炙熱的目光,當即想要開口提醒紅雲。

可週遭的一眾修士,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眾修士先是各懷鬼胎地打量了紅雲許久,也心知此事已然成了定局。

在摸不清道祖鴻鈞的真實想法之前,紅雲是萬萬動不得了。

既然紅雲動不得,那便再去求求道祖鴻鈞吧。

說不定鴻鈞還能再賜下一道鴻蒙紫氣。

於是,一眾修士又紛紛跪倒在地,哭訴求告道:“老師慈悲,再賜我等一道鴻蒙紫氣吧?”

鴻鈞聞言之後,神色漠然地掃視了一圈下方的一眾修士。

被他冰冷目光掃過的修士,紛紛瞬間噤聲,一個個噤若寒蟬。

等到紫霄宮中徹底安靜下來之後,鴻鈞才緩緩開口說道:“最後一道鴻蒙紫氣,老道已然盡數賜下。

方才老道就已經有言在先,誰能得到此物,全憑各自的機緣福分。

如今老道手中,再也沒有半分鴻蒙紫氣,爾等也休要在此哭嚎吵鬧。”

說到這裡,鴻鈞的話音微微一頓。

隨即又接著開口說道:“鴻蒙紫氣是沒了,不過老道這裡,倒是還有兩個天道業位可以敕封。”

隨著鴻鈞這句話一出口,紫霄宮中的一眾修士,頓時紛紛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起來。

雖然此刻還不知道,這天道業位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既然是鴻鈞道祖這般鄭重其事敕封的,想來定然不是什麼尋常的大路貨色。

若是這東西能落到自己頭上,那今日也算沒有白來這一趟紫霄宮聽道。

唯獨冥河老祖,在聽了鴻鈞的話語之後,面色不見半分喜怒,彷彿鴻鈞口中的天道業位之事,與他沒有半分干係一般。

還真就沒說錯!

冥河自始至終,都覺得除了聽道學法則之外,自己不過是個局外的看客而已。

然而很快,現實就狠狠給了冥河一巴掌,鴻鈞的算計,轉眼就要波及到他的身上。

淡淡打量了一番下方眾修士的神色模樣之後,鴻鈞緩緩開口說道:“如今洪荒大地多有殺伐爭執,此等亂象,不利於洪荒天地的安穩太平。

老道身為天道第一聖人,可借取天道之力,今日便敕封男仙、女仙之首,掌管三界眾仙,以此平息洪荒的諸多爭端。”

聽著鴻鈞的這番話,冥河不由在心中暗自嗤笑。

解決洪荒的爭端?

話說得這般冠冕堂皇,可這世間又有誰能真的做到此事?

別的暫且不說,單是你座下的這幾個親傳弟子,恐怕第一個就不會服氣。

所謂的男仙之首、女仙之首,說到底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或者說,這就是一張催命符,反而更為貼切。

將來巫妖兩族相爭,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這些手握權柄、有勢力有根基的傢伙。

所以,這男仙之首的位置,如今是誰坐上去,誰就要倒大黴。

冥河本是抱著打醬油的心態在一旁看戲,可鴻鈞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瞬間渾身發冷、毛骨悚然。

“冥河,老道觀你修為冠絕在場眾修,你可願意擔此重任?”

冥河聽到鴻鈞的這句問話,心中當即咯噔一下,瞬間沉了下去。

這下完犢子了!

莫非鴻鈞這老陰貨,是盯上自己了?

看來今後行事必須萬分小心了,被這老陰貨盯上,往後的日子定然少不了無盡的爭鬥。

只是現在不是細細琢磨此事的時候,先把眼前的這一關應付過去,才是最要緊的正事。

這男仙之首的位置,是萬萬坐不得的。

心念電轉的瞬息之間,冥河便已經想好了拒絕的完美藉口。

“老師,弟子如今還要日夜鎮壓血海之中的無數亡魂、以及滔天的怨煞之氣。

此事關乎整個洪荒天地的安危,弟子實在是分身乏術、無暇他顧。

所以這男仙之首的位置,還請老師另選賢能之人吧。”

聽到冥河這番拒絕的話語,鴻鈞平靜無波的面色之下,心中卻是殺意翻湧。

只是如今冥河身有創造阿修羅族的大功德護身,一心維繫天道的鴻鈞,此刻卻是拿他沒有半分辦法。

‘扎手’這兩個字,便是此刻鴻鈞心中最真實的寫照。

沉默了片刻之後,鴻鈞神色淡然地開口說道:“血海之事確實不容有半分差池,既然冥河無暇他顧,那老道便另選一人吧。”

話音落下,鴻鈞的目光再次掃視了一圈下方的眾修士。

隨即開口問道:“東王公,你乃先天元陽之氣所化,當有資格執掌男仙之首的位置。”

鴻鈞話音剛剛落下,東王公立刻面露狂喜之色,躬身回道:“弟子多謝老師垂青!”

見東王公滿心歡喜地應下了這天道業位,鴻鈞面無悲喜地開口說道:“既然你願意擔此重任,老道便賜你龍頭柺杖,助你執掌男仙權柄。”

話音落下,鴻鈞輕輕揮動袖袍,一道璀璨流光徑直飛向東王公。

看著滿心歡喜將龍頭拐收入袖中的東王公,冥河面上神色平靜無波。

心中卻充滿了濃濃的不屑與嘲諷。

儘管笑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

現在鬧得有多歡,日後就要加倍償還,小心將來拉清單。

用一件區區靈寶,換你東王公一條性命,這筆賬怎麼算,鴻鈞都穩賺不賠。

將龍頭拐賜給東王公之後,鴻鈞便接著開口說道:“西王母,你乃先天太華之氣所化,可為洪荒天地的女仙之首。”

西王母聞言,卻是微微愣了一下。

臉上沒有像東王公那般露出狂喜之色,反倒是一片平靜無波。

與此同時,西王母的心中已經飛速思索起來。

聽鴻鈞老師方才所言,冥河乃是此刻在場一眾修士之中,修為最高的存在。

可他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天道業位,這其中明顯有不對勁的地方。

若是這天道業位真的是無上好東西,為何修為冠絕全場的冥河,會直接拒絕?

難道真的如冥河所說,他要鎮壓血海亡魂,所以才無暇他顧?

這個理由雖然看似說得過去,可細細琢磨之下,卻難免有些太過牽強。

要知道此刻紫霄宮中的一眾修士,修為高深者,已然達到了大羅金仙圓滿之境。

可鴻鈞卻說他的修為冠絕在場眾修,那麼冥河的修為,定然已經遠超了大羅金仙的境界。

準聖之境,定然是跑不了的。

一位堂堂準聖大能,居然說自己無暇分身他顧。

細細琢磨一番,這絕對是冥河用來推脫的藉口。

就在西王母心中飛速思索之際,鴻鈞已經再次開口發問。

“西王母,你可願意擔此重任?”

聽到鴻鈞的催促之聲,西王母也瞬間從思索之中回過神來。

只是她雖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妥之處,卻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拒絕藉口。

只得躬身應承道:“弟子願意。”

西王母雖然口中應下了鴻鈞的安排,心中卻早已打定了主意。

業位可以暫且領下,但是該管的事,是絕對不會管的。

人家冥河有著冠絕全場的修為,都不敢沾染上這樁事。

貧道就這麼點兒微末修為,還是別湊這個熱鬧了。

而鴻鈞見西王母這不悲不喜的平淡反應,當即就收住了原本要賜下靈寶的念頭。

只看西王母這副反應,鴻鈞便已經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她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領了業位之後消極怠工、不肯管事,是肯定沒跑的了。

就她這副消極怠工的態度,根本不值得老道為她賜下靈寶。

還是等日後時機到了,再看情況賜予靈寶不遲。

先晾一晾這西王母,也好讓她日後清清楚楚地知道,誰才是這洪荒天地的主宰。

而冥河看著西王母的這番反應,心中不由暗自讚歎。

這西王母,也是個通透的聰明人吶!

就在冥河心中暗自讚歎西王母之際,鴻鈞的身影已經直接從雲床之上消失不見。

顯然,這老陰貨定然是直接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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