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冥河的首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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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鴻鈞上次憑空消失的場面,紫霄宮內的諸位修士早已習以為常。

眼見鴻鈞的身影徹底消散,眾修士紛紛站起身來,準備各自返回洪荒。

至於那些被準提接引二人放了鴿子的修士,此刻見兩人已然突破至準聖境界,自然沒有誰還敢上前尋仇滋事。

剛踏出紫霄宮的宮門,冥河便遠遠望見后土正神色黯然地緩步走出。

他當即快步走上前去,開口問道:“后土道友何故這般愁容滿面?”

話音剛落,冥河自己就先反應了過來。

后土之所以如此失魂落魄,想必是沒能從鴻鈞口中,問出巫族未來的走向與歸宿。

可轉念一想,冥河又覺得自己未免有些杞人憂天。

如今鴻鈞第二次講道才剛剛落幕,巫族的族人數量正處於鼎盛時期,按理說根本不該讓后土如此憂心忡忡。

后土聽到冥河的聲音,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猛然驚醒。

她連忙收斂心神,開口回道:“原來是冥河道友啊。

我沒什麼事,只是剛才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返回洪荒的路途還要穿越混沌,后土道友你現在這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可太危險了。

不如就讓貧道送道友一程吧。

順便也能去巫族一趟,與幾位祖巫好好切磋交流一番。”

冥河嘴上說著切磋的藉口,心裡卻打著別的主意,順勢提出要去巫族做客。

反正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就是覺得后土生得貌美動人,想要藉機和她拉近關係。

話音剛落,不等后土開口回應,冥河便已經伸出手,做出了一個邀請同行的姿勢。

見冥河這般熱情主動的模樣,后土實在不好開口拒絕,只好再次與冥河一同踏上了返回洪荒的路途。

兩人穿過混沌虛空,剛剛抵達不周山的山巔,就看見好幾道流光正朝著不周山的山腰急速墜去。

其中三道流光縈繞著濃郁的先天清氣,不用細看也知道是三清到了。

冥河只是稍一思索,便立刻反應了過來,這定然是那先天葫蘆藤即將成熟出世了。

上一次貧道費盡心思四處尋找,結果卻是一無所獲,連半點蹤跡都沒找到。

如今既然正好被自己撞上了,說什麼也得過去湊個熱鬧,分上一杯羹才行。

其實那幾個先天葫蘆本身,對冥河來說倒是次要的。

畢竟他手中有鴻蒙鼎這件至寶,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想要孕育出幾件極品先天靈寶根本不在話下。

真正讓冥河心心念念、志在必得的,其實是那株先天葫蘆藤紮根生長的九天息壤。

這九天息壤可是天地間一等一的至寶,根本不是隨處可見的尋常東西。

雖說他自己也能收集戊土之精,放入鴻蒙鼎中慢慢孕育出一些來,就連他黃鐘李樹下的土壤,本質上也與九天息壤相差無幾。

但是,這種頂級的天地資源,既然有機會將其全部壟斷,又哪有讓它流落到別人手中的道理?

更何況,這不周山上的九天息壤,還關係到未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功德。

只要能將這處的九天息壤收入自己囊中,那麼日後女媧造人之時,貧道便能穩穩地分走一大份功德。

心中打定主意,冥河便轉頭對后土說道:“后土道友,山腰那邊看樣子是有靈寶出世了,不如咱們也過去湊湊熱鬧?”

對於冥河的這個提議,后土其實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畢竟巫族之人天生沒有元神,就算得到再好的靈寶也無法煉化使用。

所以對於什麼靈寶出世的事情,后土向來都不太熱衷。

只是如今冥河既然提出來了,后土也實在不好掃了他的興。

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冥河道友既然想去看看,那咱們便過去瞧瞧吧。”

冥河見后土答應了自己的提議,當下心中一陣狂喜,二話不說便拉起后土的小手,朝著靈寶出世的方向疾馳而去。

后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措手不及,臉頰瞬間便染上了一層好看的紅暈。

不過片刻功夫,冥河便拉著后土趕到了先天葫蘆藤所在的地方。

抬眼望去,果然和冥河之前預料的一模一樣。

三清、女媧、紅雲、帝俊、太一等人,此刻已經全部都到了這裡。

在場的十多位修士見到冥河趕來,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臉上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之所以會有這般反應,全是因為冥河趕來的時候,手裡還緊緊牽著后土的小手。

這親密的舉動,讓老子等一眾修士心中頓時浮想聯翩,紛紛猜測起兩人的關係來。

后土被老子等人這般意味深長地打量著,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冥河竟然還牽著自己的手沒有鬆開。

一股羞意瞬間湧上心頭,她的臉頰變得更加緋紅,連忙想要掙脫冥河的手掌。

只是冥河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老子等一眾修士身上,牽著后土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面對這十幾位同出紫霄宮的修士,冥河自然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下意識地將后土拉到自己身後護住,周身氣息微微湧動,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果然不出冥河所料,性格向來高傲自負的太一,仗著手中有混沌鍾這件先天至寶。

早就將那幾個先天葫蘆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如今能容忍三清和女媧也來分一杯羹,已經是看在鴻鈞道祖的面子上了。

至於紅雲,在鴻鈞道祖對他的態度明朗之前,區區一件靈寶還不足以讓太一痛下殺手。

可現在連冥河也想來插上一腳分一杯羹,這讓心高氣傲的太一如何能夠忍受?

而且在太一看來,三清等人肯定也不願意讓冥河再來摻和這件事。

於是太一率先邁步上前,朗聲開口問道:“冥河道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冥河淡淡地掃了太一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此地有一件東西與貧道有緣,所以特地前來取走它!”

太一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暗道果然是來搶靈寶的。

當下他便毫不客氣地開口驅逐,說道:“此地的靈寶我們已經全部分配完畢,並沒有什麼東西與道友有緣。

冥河道友還是去別處尋找機緣吧。”

冥河聽著太一這番囂張的話語,連搭理他的興趣都沒有了。

他轉而看向三清等人,開口問道:“諸位道友,你們也是這個意思嗎?”

聽著冥河話語中隱隱透出的威脅之意,元始天尊頓時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他當即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是又如何?”

冥河聞言也不生氣,只是轉頭對后土說道:“后土道友,你先退到遠一些的地方去。”

后土一聽這話,哪裡還不明白冥河這是準備動手了。

可她后土又豈是那種在關鍵時刻,會背棄朋友獨自逃走的人?

她當即倔強地搖了搖頭,開口回道:“冥河道友既然稱我一聲道友,我又怎能在這種時候棄道友而去?

..”

不等后土把話說完,冥河便開口打斷了她:“那你就到遠處去,為貧道掠陣即可。”

見冥河態度如此堅決,后土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默默地退到了遠處的山坡上。

見后土已經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冥河這才開口說道:“既然道理說不通,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好好打上一場,看看是不是真如那雜毛鳥所說,此地沒有貧道的機緣。”

被冥河用“雜毛鳥”三個字當眾辱罵,太一頓時氣得怒火中燒,幾乎要失去理智。

就連一向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帝俊,此刻也是滿臉怒容,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紅雲見雙方就要動手,連忙開口勸道:“諸位道友,切莫傷了和氣,有什麼事咱們都可以好好商量!”

聽到紅雲的勸解,已經怒火攻心的太一,當即惡狠狠地吐出了一個字:“滾!”

厲聲呵斥完紅雲,太一當即祭出了混沌鍾,猛地敲響了一聲。

一道道蘊含著恐怖威能的金色聲波,如同潮水般朝著冥河席捲而去。

老子等人見太一率先出手,卻並沒有立刻跟著一起進攻。

反而都站在原地不動,他們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想借太一之手。

來稱量一下這位被道祖親口稱讚,修為冠絕紫霄宮所有修士的冥河,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而冥河見太一祭出了混沌鍾,也不慌不忙地祭出了業火紅蓮,穩穩地踏在蓮臺之上。

與此同時,那兩柄早已被鴻蒙鼎孕育淬鍊成為先天至寶的元屠、阿鼻雙劍,也在冥河周身滴溜溜地旋轉不停,散發出森然的殺氣。

當太一敲響混沌鍾發出的恐怖聲波襲來之時,冥河的身形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毫髮無損地站在原地。

感受了一下太一這一擊的威力,冥河忍不住開口嘲諷道:“靈寶倒是件好靈寶,可惜用靈寶的人實在是不怎麼樣。

弱得跟只只會刨食的雉雞一樣!

你這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被冥河這般當眾羞辱,太一頓時羞得滿臉通紅,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見自己的親兄弟被這般折辱,帝俊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當即祭出了河圖洛書,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冥河攻了過去。

面對太一和帝俊兩人的聯手圍攻,冥河卻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在兩人的攻擊中穿梭自如,遊刃有餘。

看著場中如同散步一般輕鬆的冥河,紅雲忍不住湊到鎮元子身邊,小聲問道:“道友,你說咱們該幫誰啊?”

鎮元子聞言,沒好氣地瞪了紅雲一眼。

心中暗道,幫誰?你這傢伙還嫌惹的麻煩不夠多嗎?

冥河今天能不能取勝還不好說,但你今天要是敢對他出手。

他日他必定會找你紅雲報復,而且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可要是幫了冥河,那三清等人又豈是你紅雲能得罪得起的?

人家可是鴻鈞道祖親傳的入室弟子,身份尊貴無比。

要是得罪了他們,今後你紅雲恐怕就別想在洪荒大地上立足了。

於是在狠狠瞪了紅雲一眼之後,鎮元子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示意他千萬不要亂插手這場爭鬥。

而站在一旁的伏羲,見帝俊和太一聯手久攻冥河不下,當即飛身而上,開口說道:“二位道友,貧道前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旁邊的女媧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伏羲就已經縱身加入了戰團。

老子見該出手的人都已經出手了,這才淡淡地開口說道:“二弟、三弟,咱們也動手吧!

二弟剛才既然已經放了話,今日若是不打上一場,恐怕是沒法善了了。”

元始和通天聞言,齊聲應道:“善!”

話音剛落,三清便一同欺身而上,加入了圍攻冥河的行列。

站在遠處山坡上的后土,見三清也加入了圍攻冥河的隊伍,心中頓時焦急萬分。

三清的實力,可不是太一、帝俊和伏羲之流能夠相提並論的。

早在紫霄宮聽道之時,他們三人就已經成功踏入了準聖境界。

如今又得了鴻鈞道祖親自賜下的至寶,實力更是深不可測,不容小覷。

而冥河在三清加入戰團之後,身上的壓力也瞬間增大了不少。

畢竟他現在要同時面對三位準聖強者的圍攻。

雖然他們的境界比自己還差了一階,但終究不是太一那些大羅金仙能夠相比的。

尤其是老子這個老狐狸,果然是深得鴻鈞道祖的真傳,就連打架的風格都如出一轍。

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抽冷子給冥河來上一扁拐,陰得很。

被老子這般陰魂不散地騷擾得煩不勝煩,冥河也懶得再繼續留手了。

他當即操縱著元屠劍,化作一道血色閃電朝著元始疾射而去,同時又操控著阿鼻劍,帶著滔天殺氣狠狠刺向太一。

他這麼做,其實是想試探一下,鴻鈞道祖到底有沒有保下太一的打算。

如果鴻鈞真的出手干預,那麼冥河就能確定,這個老東西所圖謀的事情絕對非同小可。

恐怕洪荒大地上所有跟腳深厚的大能,都早已被他納入了自己的謀算之中。

今後再面對鴻鈞道祖的時候,自己可就要更加小心謹慎了。

因為此刻冥河就算出手打殺了太一,也不會牽扯到什麼生靈塗炭之類的大因果。

這場爭鬥,從頭到尾都只是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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