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伏羲:貧道未曾見過如此不堪之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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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一跟鴻鈞之間,壓根就沒有半分牽扯。

說穿了,鴻鈞此刻根本就沒有任何出手干預的理由。

要是在這種局面下鴻鈞還要橫插一腳,那就只能證明,這老東西是鐵了心要藉著巫妖兩族的爭鬥,來實現他清洗洪荒修士的險惡圖謀。

心念電轉間,冥河便將全部心神都鎖定在了太一身上。

至於三清那三位,說白了也不過是過來走個過場,湊個人頭罷了。

畢竟直到現在,這三人都還藏著掖著,根本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

由此不難看出,三清這次前來,多半也只是想試探一下深淺。

瞧瞧我冥河到底有幾斤幾兩,值不值得他們認真對待。

隨著冥河的注意力徹底集中在太一身上,太一的處境立刻變得岌岌可危。

在冥河的精妙操控下,阿鼻劍寒光閃爍,數次都差一點就將太一斬於劍下。

若不是帝俊在一旁拼盡全力護持,太一恐怕早就已經成了阿鼻劍下的一縷孤魂。

可即便有帝俊捨命相護,太一身上也早已是傷痕遍佈,鮮血淋漓。

雙方你來我往攻守易位數次,又纏鬥了數十個回合,冥河終於抓住了太一的一個致命破綻,阿鼻劍直指要害,眼看就要將其一劍斃命。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冥河卻突然感覺到,自己刺向太一的阿鼻劍,竟然不受控制地偏開了數寸之遠。

事到如今,冥河心裡已經再清楚不過,鴻鈞這老狐狸終究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果然不出冥河所料,就在他再次催動阿鼻劍攻向太一的時候。

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耳邊炸響:“都住手吧!

不過是幾件靈寶而已,你們竟然為此大打出手,拼個你死我活,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靈寶該歸誰所有,你們坐下來好好商量就是,不要再為此爭鬥不休了。”

鴻鈞的話音剛落,場中所有的打鬥瞬間便停了下來。

渾身是傷的太一被帝俊攙扶著站起身,惡狠狠地瞪了冥河一眼。

冥河見了,臉上卻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卻透著凜冽的殺氣,毫不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

場面安靜了片刻之後,老子緩緩開口說道:“這葫蘆藤上一共只有七個葫蘆,可咱們這裡卻有十一位道友。

不知諸位道友以為,該如何分配才能不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

冥河聽了這話,心裡卻是嗤之以鼻。

說得倒是好聽,剛才動手打得最兇的人裡,難道沒有你老子嗎?

聽了老子的話,在場的修士們都低頭思索了片刻。

伏羲率先開口說道:“只要女媧妹妹能分到一個就好,貧道就不參與分配了。”

聽了伏羲的話,鎮元子也跟著附和道:“貧道也不參與了,這個機會就讓給紅雲道友吧。”

兩對結伴而來的修士,都表示只需要一個葫蘆,帝俊和太一相互對視了一眼。

隨即太一便開口說道:“我和兄長也只要一個就夠了。”

見太一等人都已經表明了態度,老子便將目光轉向了冥河。

靜靜地等著冥河給出答覆。

如果冥河也只願意要一個的話,那事情就好辦多了,七個葫蘆正好夠分。

只是冥河身邊還帶著后土,不知道他會不會願意只分一個葫蘆。

而當老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冥河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盤算。

七個葫蘆,三清每人一個,女媧一個,紅雲一個,帝俊和太一一個。

這樣算下來,正好還能剩下最後一個。

本來以為這次最多隻能得到一團息壤,沒想到還能白撿一個葫蘆。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的。

於是冥河也開口說道:“貧道來得最晚,也只取一個就好,等諸位都分完了,剩下的那個就歸貧道所有。”

得到了冥河的答覆,在場的一眾修士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因為如果冥河不答應這個分配方案的話,那今天的事情恐怕就要在這裡僵住了。

難道還要勞煩鴻鈞道祖親自來給他們分配不成?

如今冥河同意了這個提議,也算是避免了一場新的爭鬥。

畢竟冥河的實力擺在那裡,剛才已經踏入準聖境界的三清,再加上只差一步就能斬屍的帝俊、太一和伏羲。

這麼多人聯手圍攻,不僅沒能奈何得了冥河,反而讓太一差點兒丟了性命。

靈寶沒拿到手不說,還差點兒把自己的小命都留在這裡。

現在事情商議妥當,也算是過了這一關,至於以後的事情,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老子見冥河識時務地答應了分配方案。

便開口提議道:“諸位道友!

分配方案既然已經商議好了。

老道提議,取寶的順序就按照大家到來的先後順序來。

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在場的修士們對於取寶的先後順序,都沒有什麼異議。

反正名額都已經定下來了,早取晚取其實都一樣。

根本沒必要爭這一時半刻的先後。

又過了許久,葫蘆藤上的七個葫蘆陸續成熟。

唯獨最後那個黑皮葫蘆,卻遲遲沒有成熟的跡象。

又等了片刻,帝俊終於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諸位道友,大家都急著回去整理這次聽道的感悟。

不如誰的葫蘆先成熟,誰就先取了離開如何?”

聽了帝俊的提議,一眾修士都齊聲應道:“善!”

話音剛落,老子便走上前去,摘下了第一個成熟的紫金葫蘆。

等老子取完寶退到一旁,元始、通天、女媧、紅雲、帝俊也依次上前,摘下了各自的葫蘆。

不過片刻功夫,六個已經成熟的葫蘆就都被取走了。

而當六個葫蘆被摘走之後,原本還在孕育黑皮葫蘆的葫蘆藤,頓時變得萎靡不振。

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枯萎。

已經摘完葫蘆的修士們,看到葫蘆藤這副模樣,都在心裡暗自慶幸。

還好自己不是最後一個摘葫蘆的人。

不然的話,可就真的傻眼了。

一個還沒孕育成熟的葫蘆,能有多大的用處?

難道掛在牆上當擺設不成?

暗自慶幸了一會兒,一眾修士都覺得還是趕緊離開這裡為好。

畢竟最後那個不知道能不能成熟的葫蘆,可是歸冥河所有的。

就憑冥河那血海出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惹的主。

萬一他見最後一個葫蘆沒法成熟,想要強行跟別人換一個,那可就真是有苦說不出了。

於是片刻之後,拿到葫蘆的修士們紛紛拱手說道:“諸位道友,靈寶已得,貧道就此告辭!”

冥河見狀也拱手回禮道:“諸位道友慢走,貧道就不遠送了!”

冥河話音剛落,三清等人便紛紛施展神通,化作一道道流光離去。

見一眾修士都已經走遠,后土這才開口問道:“冥河道友,我們要在這裡等最後一個葫蘆成熟嗎?”

聽了后土的問題,冥河微微一笑,說道:“不用等了。

這最後一個葫蘆,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也不會自己成熟的。”

回答完后土的問題,冥河輕輕一揮袖袍,幾滴晶瑩剔透的三光神水便灑向了葫蘆藤。

在三光神水的滋養下,原本奄奄一息的葫蘆藤,立刻重新煥發出了勃勃生機。

那些原本快要掉落的葉片,眨眼間就變得青翠欲滴,生機勃勃。

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后土忍不住驚呼道:“難怪你這麼淡定,原來早就想好辦法了。”

“那是自然!貧道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聽著冥河這副得意洋洋的語氣,后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隨即又說道:“既然葫蘆藤已經救回來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還要繼續在這裡等著嗎?”

冥河搖了搖頭說道:“不等了!

直接連藤帶土一起打包帶走就是,回到我的道場,我自有辦法將它移植成活。

等上一個量劫,說不定還能再結出幾個葫蘆來呢。”

說著話,冥河再次一揮袖袍,將整株葫蘆藤連同它生長的息壤,一起收進了袖中。

就在冥河收走息壤的那一瞬間,已經飛出去很遠的女媧,突然愣了一下。

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份本該屬於自己的機緣,就這樣從身邊溜走了。

一旁的伏羲見女媧突然停下腳步,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由得疑惑地問道:“妹妹,你怎麼突然愣住了?

可是出了什麼事嗎?”

“兄長,剛才我突然感覺到,有一份機緣從我身邊錯過了。”

伏羲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當即便掐指推算起來。

可推算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算出來。

只得扭頭對女媧說道:“妹妹,或許剛才那個地方,還有什麼寶物被我們忽略了。

不如我們折返回去看一看?”

女媧沉吟了片刻,點頭說道:“也好!

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只是不知道那個冥河,現在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聽到“冥河”這兩個字,伏羲也不由得一陣頭疼。

那傢伙出身血海,性情向來乖戾無常。

要是讓他發現那裡還有寶物,誰知道他會不會出手搶奪?

可就因為害怕冥河,就放棄可能存在的寶物,伏羲又覺得心有不甘。

思索了片刻,伏羲開口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回去看一看。

至於那個冥河,到時候只能見機行事了。”

“善!”

話音剛落,伏羲和女媧便調轉方向,施展神通原路返回。

等他們回到葫蘆藤生長的地方,定睛一看,哪裡還有半分葫蘆藤的影子?

不僅葫蘆藤不見了,就連葫蘆藤生長的那片土壤,都被人一起挖走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看著眼前這個光禿禿的大坑,伏羲和女媧面面相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愣了半晌,伏羲才氣得咬牙切齒地說道:“冥河那廝果然心狠手辣,貪得無厭!

收走葫蘆也就罷了,竟然連底下的泥土都不肯放過!

走遍整個洪荒,貧道就沒見過這麼吃相難看的人!

做出這種事情來,簡直是把我們洪荒修士的臉面都丟盡了!

將來若是有機會,定要讓那廝付出代價!”

女媧悵然若失地站了一會兒,最終也只能嘆息道:“罷了!機緣既然已經失去,冥河又怎麼可能輕易交出來。

只能等以後再說了。

兄長,我們還是回去吧。”

聽了女媧的話,伏羲縱然心中萬般不甘,也只能就此作罷。

打又打不過人家,又沒有跟冥河理論的底氣。

怎麼跟他理論?

說冥河搶走了女媧的機緣嗎?

現在連是什麼機緣都不知道,說出去誰會相信?

能被別人輕易搶走的機緣,又算什麼天定的機緣?

就算現在追上冥河,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憤憤然地放下狠話之後,伏羲也只能帶著女媧,悻悻地返回了自己的道場。

對於女媧和伏羲折返回來的事情,冥河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他收了葫蘆藤之後,便帶著后土,徑直往巫族的聚居地而去。

走在巫族的部落裡,看著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巫族族人。

還有演武場上此起彼伏的呼喝聲,冥河不由得在心裡暗自嘆息。

看來這巫妖兩族之間的大戰,終究是在所難免了。

以巫族現在的人口數量,再加上還在瘋狂增長的速度。

估計等到下一次鴻鈞講道結束的時候,巫族的人口將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到時候,龐大的人口壓力,必然會迫使巫族向整個洪荒大地擴張。

而巫族的擴張,必然會與同樣人口眾多、正在四處開拓領地的妖族發生衝突。

且不說兩族之間本就存在的理念之爭,單是為了族人的生存空間,雙方就沒有任何緩和的可能。

等到雙方打出了真火,彼此之間的仇恨越積越深的時候。

就只有其中一方徹底覆滅,才能滿足另一方的生存需求。

或許根本不需要有人在暗中挑撥,巫妖兩族自己就會打得天昏地暗,不死不休。

陪在冥河身邊的后土,見他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心裡不由得十分疑惑。

於是開口問道:“冥河道友,不知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煩惱?”

冥河聞言這才回過神來,心裡暗道:這巫妖之爭跟我冥河有個屁關係?

別說我現在跟后土還沒什麼交情。

就算將來真的有了什麼關係,巫妖之爭也不是我能摻和得起的。

就算將來我證得混元大道,也沒有摻和巫妖之爭的資本。

頂多也只能做到自保而已。

那時候的巫妖兩族,實在是太過強大了。

用一句通俗的話來說,就是“鴻鈞根本不允許這麼強大的種族存在”。

只要打不過鴻鈞,那就只能老老實實地待著,別去趟這趟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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